《朱雀祾》demom果果

2、序章2 瑞丰二十年

　　瑞丰二十年，三月。擎天谷。
　　梨花初绽，整个山谷一片似雪之景，风中夹杂着一缕淡淡的梨香。雏鸟低语，水流轻唱，梨瓣飘舞，一个衣着淡黄衣襟的女孩子立于梨花林中，青丝随风与梨瓣共舞……一切犹人间仙境，美不胜收。
　　“月儿”
　　擎月回过头，看着身后一袭白衣的擎夜，眼神漠然，神情平静地有些死气。“我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一点点也记不起来。”擎月轻喃道。
　　擎夜两步迈至擎月跟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柔道：“想不起来就算了，你现在是擎月，是我的月儿，只要这样便够了……”
　　林中，两人发丝缠绕。“夜，我什么时候才能到上面去？”擎月指了指高耸无边的悬崖，眼中有了一丝向往。擎夜莞尔一下，精美的脸上又显现出一丝妖艳。“月儿想到上面去？”“恩”擎月诚恳地点了点头。“那月儿就要快点练好武功，靠自己的力量飞过崖壁……”“谁教我？夜吗？”擎月拉了拉擎夜的衣摆。“当然……”擎月眼睛一亮，宠溺地投进夜的怀里，道：“月儿记忆里只有夜，什么都不记得了，夜对月儿好，等月儿学好武功就好好保护夜！”擎夜一怔，但又随即平静下来。
　　擎夜感受着常年冰冷的手因怀里的小人，而渐渐温热起来的感觉。这么多年了，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不知不觉擎夜的眼中那抹警惕淡然消失，只剩下最后的清澈。突然，擎月捂着胸口，苍白的脸上不断渗出汗水。“月儿？”擎夜抱起擎月的身子，心骤然一紧。“啊！”擎月痛得大吼一声，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白梨阁，一条青龙冲破屋顶腾飞而上。
　　擎夜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宫主！”一行人见景立即寻至擎夜。“退下吧！”擎夜看了看怀里已然昏迷的人儿，径自起身走向白梨阁……如果估计的没错，那条龙应该便是青龙石里的青龙了。
　　此时李家，李爷一脸忧心忡忡地盯着锦盒中的白虎翎，脑海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一幕——白虎欲跃而出。“爹！”李颐一脸担忧地站在李义岩（李爷）的身后。刚刚路过爹房门前突然看见房内有一抹奇异的白光闪现，心中一奇，便走了进来。“颐儿……恐怕有事要发生了！”李义岩回头凝重地看了李颐一眼。这四样神物终究还是躲不过一场风波。
　　深夜，擎月闻着淡淡的清香，缓缓醒了过来。擎月皱眉揉了揉胸口，刚刚那痛已然没有了。难道自己有心疾？擎月有些疑惑地爬下了床，却见秀宛推门走了进来。秀宛进门见擎月已醒，微微笑道：“月儿醒了？可还有不适？”“没事了，秀宛姐！”擎月走到秀宛身边，倏地看见了秀宛手里的熏香，问道：“秀宛姐又来给我换香了吗？”擎月径自接过秀宛手里的熏香，自行换了起来。
　　“恩，香用完了嘛……”秀宛看着擎月略显生疏的换着香，眼中闪过一丝漠然。“秀宛姐，这香唤何名？好像自从我醒来，房里便开始用这香了吧。这气味甚是好闻，只是闻着这香，心里竟泛着丝丝凉意！”擎月回过头，一脸的探究。
　　“这是静心宁神的沁香……”擎月‘哦’地点了点头，却没看秀宛瞬间暗淡的眼神。“那月儿好好休息，我也回房了！”秀宛朝擎月一笑，轻轻退出了门。
　　秀宛出门后，并没有会自己房，而是快步进了梨花林。秀宛四周看了看，一个黑色的背影愕然现于眼帘。
　　“她还是个孩子！”秀宛看着那抹背影，眼中尽是不舍。“你何时这么善良了？秀宛！”男子的声音里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我只是不想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无辜？青龙石在她手上，她会是‘无辜’的人吗？”男子加重了‘无辜’时的语气。“可她还是孩子！你就不能放过她吗？！”秀宛略有些激动地说。“孩子？孩子也是会长大的……”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梨花瓣，一瞬间犹如腊月飞雪一般，女子眼神复杂地看着‘雪’中的背影，过了许久才幽幽道：“你以后会后悔的！后悔自己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男子依旧立着，没再说话，没有回头，犹如已然与夜融为一体。
　　从那天起，擎月便开始了她的习武之路。每天擎月都跟着秀宛学习，从早到晚。而擎夜便立于一旁，目光紧紧地盯着林中那抹灵动的身影。年复一年，擎月异于常人的天赋让她的武功已不差秀宛几分。“秀宛姐，你去休息吧！我自己练就行了！”擎月一袭淡蓝衣，朝身旁的秀宛莞尔一笑。
　　秀宛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五年了，擎月她已经十四岁了。现在的她已蜕去了一身的稚气，出落得越发楚楚动人了，那及腰的青丝，樱红的唇瓣，如谭深的双眸……“好，记得休息！”秀宛温柔地给擎月拭了下汗，转身离开了梨花林。
　　就在秀宛离开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林中深处一跃而出。擎月眼神猛地一敛，提剑跃起黑衣男子见状，也纵身一跃，将身子腾于空中。‘叮叮叮’刀剑相砍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梨林。几招下来，黑衣男子显然落于下风，擎月诡异一下，猛地提足内力，移至黑衣人身后，决然一掌。只听‘噗’地一声，黑衣人一口鲜血夺口而出，颓然倒地。擎月呆呆地站立于原地，忘了收回出掌的手，她只是这样看着地上已绝气的人，眼中平静如水，没有害怕，没有恐慌。‘为什么？’擎月滑坐到地上。
　　闻声赶来的秀宛见状立即将擎月抱进了怀里。“月儿不怕！”秀宛疼惜地抚着擎月的背。“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我竟然不怕……”擎月似犹神般地说着。秀宛的瞳孔猛然一缩，身子猛地颤了一下，而这颤抖却被擎月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擎月嘴角浮起一抹惨笑，道：“秀宛……这就叫杀人如麻吧……”“不！不是！”秀宛想也没想地破口而出。突然秀宛的目光扫过那个死去的黑衣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人脖间的那朵隐现的梨花。果然是这样。秀宛心猛地一沉，目光飘向远处，果不其然地看到了那抹身影。
　　床边，秀宛心疼地看着床上好不容易入睡的人儿，满心的不忍。“你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门外的身影顿了顿，停下了脚步。秀宛轻轻地理了理擎月的发梢，一脸毅然地走出了门。
　　秀宛沉默地走进了梨林，而男子则一声不作地根于身后。“天下，权力，复仇……真的就那么重要吗？”男子嘴角一弯，仿佛这是歌好笑的话语，道：“重要！”“擎夜！”秀宛愤然转过身，双眸里竟都是泪水。“你对月儿用噬情香，让她冷酷，让她无情！你想让她成为你夺天下的武器吗？！擎夜，你变了！”话，说到后来，秀宛已经有些颓颓然然。
　　“秀宛，你也变了！”擎夜诡异一笑，悠然地走到秀宛面前，轻柔地牵起秀宛的手，细细地把玩着，道：“秀宛，这双手从沾上滴一滴血的时候就不再干净了，不是善良一次就能抹杀掉你杀人的过去的……”擎夜自顾自的说着，他不是没发现秀宛的震颤，只是这才是他的目的，告诉她人生就如下棋，没有后悔，没有退缩，有的只是致他人死地！
　　就在不远处，一个人影正立于树后，暗淡的目光阴翳了他的面容，只剩一滴滑落的清泪在寒淡的月色下显得异常凄凉……
　　清晨，擎月幽幽睁开眼，但那双清澈空明的眼睛此刻却是恍若隔世，深邃，暗淡。擎月起身下床，她考虑了整晚，最后终于有了决定。擎月看了看窗外，此时他应该在林里。思及，擎月举步走出了门。
　　“你终于来了！月儿。”擎夜背手而立，一脸的泰然自若。“是！”擎月微微一愣，他知道昨晚她在。“恨我吗？”“不恨！”擎月淡淡一笑，继道：“你救了我的命，我自当回报你。就算你现在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说个不字，以前是我太天真了，竟相信人无所图！”擎月语气毫无波澜，平静地犹如一潭死水。她感谢擎夜给她下的噬情香，让她此刻不痛，不恨，不怨……擎夜看着眼前的女子，竟有一丝的失神。他知道那个说要保护他的人已经不在了，而这个人竟是自己亲手毁掉的。“你告诉我我的过去！”擎月眼神一潋，犀利地盯着擎夜。“好，不过……”不等擎夜说完擎月便毅然接道：“我帮你夺你想要的！”“我想要的？”擎夜玩味一笑道。
　　“天下！”擎月的话清晰无比地传到了擎夜的耳里，擎夜一怔，幽转过身，道：“好，只要你取得青龙石，白虎翎，朱雀祾，玄武旂，我便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