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钟声晚》猩叔

110、晋易闪婚

　　路杳成为“东海女儿”的话题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大家都在传播她用流利的法语与多伦市长沟通的画面。网上的言论都说她知性美丽，说她是学霸人设，说她不但人美戏好，还有多重Buff。路杳翻看着手机里面的评论，心情大好，她打算喊来申晗一起小聚一下。
　　几天前的申晗还是气呼呼的，眼下他却如约而来，带来了火锅和新鲜的蔬菜，没有晋易在，他都拉的洗菜了。
　　“杳杳，啥事儿啊？你们电影票房九个亿，不请我出去吃大餐，来家里还得我贴补你。”申晗一边跟路杳开玩笑，一边笑呵呵地说。
　　路杳一边摆碗筷，一边说，“票房再多，我也只拿了几十万的生活补助。”
　　“啊？不会吧，那么多钱，都流哪儿去了？”
　　“这个我就不关心了，反正我只是尽了我的义务，演好戏，不拿片酬，敬业，就行了。”路杳舔了一口筷子尖上的麻酱，“我都留了合同和影印文件电子版，哥，你就放心吧。”
　　申晗点点头，“晋易回纽约了，他被限制进入国内证券市场三年，这个对于投资行业的他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路杳撇撇嘴，“总好过吃几年牢饭吧。”
　　申晗做好，一边涮肉，一边说，“也是。”
　　“刚才阿湘跟我说，春晚那边给我邀请了，我答应了，最快明天，我就去北京排练了。”路杳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恭喜啊，这是你参加的最高规格的晚会了，你务必珍惜机会，做到最好。”申晗举起酒杯，“这是你进入主流媒体，获得主流认可的最佳方式，所有的电影和电视剧，都比不上这个晚会的露脸。”
　　路杳也举起酒杯，“谢谢晗哥勉励，我会努力的。”
　　申晗一边吃一边想起来慕声晚的事情，“晋易好像结婚了，你知道吗？”
　　路杳猛地抬头，“我不知道啊，结婚就结婚呗。”
　　“我没开玩笑，是真的，对方是暗恋了他很多年的宋温暖，也算是门当户对。他可能是想开了，没有你的一叶障目，他终于可以俯瞰整个森林了。”
　　路杳手里的筷子没拿住，掉在了地上，“是吧，他能幸福，我也很欣慰。”
　　从那一刻开始，路杳好像丢了三魂七魄，她的心好像被人剜去了一块，疼得厉害。她佯装笑容，却没有听清楚申晗后来说的话。
　　申晗看出来她的落寞，就喊来了她家的小时工，帮她收拾残羹冷炙。路杳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她只是感觉月亮渐渐落下去，太阳一点点升起来。冬日的暖阳，让她脸上泛着红光，身上的寒意让她打了一个喷嚏，一个长长的哈欠之后，她开始自嘲，“总是作死，人家结婚了，你难过什么劲？”
　　鲁湘来接路杳去机场时，路杳还没上妆，“姐，咱们该出发了，只能委屈您在飞机上看一下小品剧本了。”
　　路杳点点头，“今天不排练的话，我就不上妆了。”
　　鲁湘略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还是上妆比较好，保不齐机场会有蹲守的记者和粉丝。”
　　路杳看上去疲惫不堪，眼神呆滞，她强打着精神，“好吧。”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路杳昏昏沉沉，进入了浅睡状态。她把晋易推给了别人，自己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她内心嘲笑自己，又咒骂自己，怎么不懂得珍惜。她前脚还觉得自己的身份与豪门不搭界，可是后脚她又觉得，晋易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一下。她不知道的是，她践踏了晋易的爱情，她又渴望人家对她死心塌地。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爱情？情比金坚也是需要双方一起付出的。
　　到了机场，鲁湘看着时间尚早，就让路杳在车里多睡了半个小时。她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晋易大婚的新闻稿，基本上也就明白了路杳这个状态的症结所在。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唤醒了路杳，“路杳姐，到了，咱们该过去了。”
　　路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假装无意，“都怪晗哥，昨晚非要跟我一块喝酒吃火锅，让我睡得太晚，一会儿飞机上我得睡一会儿。”
　　鲁湘淡淡一笑，“好的，路杳姐，您一会儿在路上睡一下，咱们到了北京的公寓，多睡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咱们约的排练时间是晚上六点半。”
　　路杳自我解嘲，“我年轻的时候，拍大夜，白天照样去台词训练班，啥事儿没有。现在不行了，熬夜一次，我就困得不行。”
　　鲁湘点点头，“演员的工作经常黑白颠倒，没有通告的时候，您就得多休息，保证状态。”
　　路杳连连点头，“我记下啦。”
　　在北京的公寓安顿下来，路杳钻进了被子里，让睡神驱赶她的疲惫。她不是爱情脑，她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没了男人和爱情，事业和金钱就是自己的奋斗目标了。
　　她精神焕发地起床，上妆，然后看剧本，琢磨角色。排练现场在梅地亚大厦的一间屋子里，冯恩铭老师和两个演员在楼道里刚好遇到路杳，他们热情地和路杳握手。
　　“久仰久仰，路杳老师千里迢迢从东海赶来，真是辛苦您了。”
　　路杳赶紧接茬，“冯老师，您这是哪里话？您是老艺术家，我是晚辈，能跟您搭戏演小品，这是我的荣幸。”她又对旁边两位演员说，“周老师和李老师，我特别喜欢看您二位的小品，那个《卖车》系列，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排练的时候，路杳很谦虚，头几遍，她都是按照剧本的设定来演练，可是总发现有些地方不顺。
　　“路杳老师，我看你似乎不大在状态呢。”冯老师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变成了质疑和不解。
　　路杳赶紧说，“冯老师，您看这里，丽娟一身疲惫从外面进来，她看到桌子上冷饭冷菜，应该是叹口气，然后再开始忙着热饭热菜。剧本里说，丽娟进屋就开始热饭热菜，是不是少了点起承转合的意思？”
　　冯恩铭看了一下剧本的设定，自己又角色代入走了一遍戏，“嗯，的确有点不合适，这样，你下次按照你的想法来，咱们走一遍。”
　　排练的一整个晚上，一直到凌晨两点多，路杳每一遍都认真走位，赢得了几位合作演员的好感。他们都夸路杳敬业，没有明星架子。
　　收工后，路杳打着哈欠走出梅地亚中心，“我快饿死了，我记得附近有家成都串串，咱们去吃宵夜吧，一天没吃东西了。”
　　冯恩铭笑呵呵地说，“好啊，刚才总感觉跟你聊得不尽兴，咱们爷俩一会儿把酒言欢。”
　　另外两位演员也附和着，跟着路杳和路杳等人，一起来到了成都串串香的店里。
　　路杳很健谈，酒量也不错，她跟几位演员边吃边聊。
　　“冯老师，我记得您演的狄仁杰，那叫一个经典，您在东海巡演的时候，我每一场都看。我很喜欢您的台词，身段，气势，老艺术家，当如斯。”路杳一边为冯敬酒，一边说。
　　冯被夸赞，满心欢喜，“路杳，我也喜欢你演的电影，尤其最近上的《黎明》，伍主任刻画得入木三分，让人恨得牙痒痒。我孙女说，她都想跑进荧幕里，去枪毙伍主任。”
　　路杳哈哈大笑，“哈哈，是吧，我当初选剧本的时候，就像挑战一下自己，演一个大反派，大家都恨伍主任，说明塑造还算成功吧。”
　　“那是相当成功，伍主任请你喝茶，都成了表情包了，你看，我的微信里面，很多人都发这个表情包。”
　　路杳借着机会，添加了冯恩铭的微信，也跟旁边几位演员称兄道弟，气氛十分融洽，聊到忘了时间，直到东方既白。
　　趁着没有排练的机会，路杳去摄影棚拍摄了国产彩妆的代言广告以及宣传片。她自降报酬的行为，让品牌方大为感动，她说自己此次来参加春晚彩排，就是用的这个品牌的彩妆。
　　一连两周多，路杳白天拍广告，晚上排练小品，虽然疲惫至极，但是脸上却毫无倦色。她从来不迟到，不早退，每天都给几位演员带宵夜，给大家留下了平易近人的好印象。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的彩排，路杳带着她新代言的彩妆产品来到化妆间，让造型师只能用这个牌子的彩妆。
　　造型师看到这个品牌的彩妆，有点不屑一顾，她轻声嘀咕一句，“一线明星也用地摊货，不知道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卡斯呢。”
　　路杳听到她的轻蔑语气，忍不住说，“也不一定非得国际大牌才好用，也不一定外来的和尚才会念经。只要产品好，故事好，不愁没有市场。用什么产品，跟一线二线有什么关系？”
　　“路杳老师，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天生丽质，用什么化妆品都是锦上添花呢。”化妆室一边帮路杳上妆，一边恭维她。
　　她闭上眼睛休息，“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国货也有好牌子，国货的品质也是可信赖的。”
　　第一次彩排，路杳的节目时长略长，让后面的歌唱节目在时间上有点紧凑。导演很不满意，打算删减路杳的节目。
　　路杳赶紧解释，“导演您好，节目我们会再排练一下，绝对不会拖延时间，争取在九分半之内结束。”
　　后面歌唱节目的歌手并不理会路杳的请求，只是一味跟导演说，“导演，我的歌儿，您可是知道的，不能删减。还有，xx跟您打过招呼了吧？”
　　路杳讪讪的，不敢再吭声了，倒是冯恩铭开始说话，“孟女士，我们已经表过态了，我们会尽量把我们的节目压缩在九分半之内，绝对不会耽误您的时长的。”
　　导演看到两边都惹不起，只能说，“孟老师，咱们就按照冯老师说的，压缩一下时长。您也知道的，路杳老师是今年春晚的大热门，她必须要上的，所以，您这边，还是请您体谅配合一下。今个小年，咱们早点结束，早点回家吃饭去。”
　　在后续的排练中，路杳把其中一段念白改成了一首打油诗，既幽默，又减少了台词量，一段贯口下来，效果很不错。反复排练几次，冯恩铭掐着时间，均能够在九分半之内解决战斗。
　　“不错，这个改编好，没想到，你还有改剧本的能力呢。都说你是东大中文系的高材生，果然名不虚传啊。”
　　路杳谦虚一笑，“您谬赞了，在您面前改稿子，那是我班门弄斧了。”
　　“我早就听说，你参加脱口秀的稿子，都是你自己操刀的，是真的吗？”冯恩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她。
　　路杳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是啊，是我自己写的脚本，不如其他编剧写得流畅，也没那么幽默。”
　　“谁说的？我觉得很高级，尤其铜豌豆那段，我喜欢得不行。”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明晚最后一次彩排了，明天好好休息，咱们下午演播厅见。”
　　路杳连连点头，“得嘞，咱们不见不散。”
　　路杳在酒店大堂，看到了晋易和宋温暖在楼下的咖啡厅小酌，她躲开也不是，打招呼也不是，一时间尴尬极了。她看着晋易和其他的女人亲密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想自取其辱，只能避而远之。
　　鲁湘眼尖，赶紧拉着路杳朝着后门走，却不想被晋易看到了。
　　“阿湘，跑什么跑？”他这一喊，让阿湘和路杳停下了脚步。
　　“哦，原来是晋总啊，好久不见，这是来度蜜月了吗？”她礼貌地向宋温暖招招手，对方回复了一个微笑。
　　路杳也回过身，“晋总，好久不见，我刚参加完彩排，还没吃东西，就不打扰您和太太蜜月了，失陪。”
　　晋易却朝他们走过来，“既然都赶上了，还是打个招呼吧，毕竟，我们会观看春晚的。”
　　路杳脸上带着看不出温度的笑容，“宋总您好，祝您和晋总新婚快乐。”
　　宋温暖笑着说，“谢谢路杳。”说完，她很自然地挽住晋易的手臂。
　　路杳看着那双缠在一起的手臂，心里很不舒服，可是脸上却依然如故，“那个份子钱，怪我太忙给忘了，回酒店，我就让阿湘打过去，再次祝您和晋总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她的眼神一直是闪烁的，不敢正面去看晋易的眼睛，她的心里是酸涩的，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想要赶快逃走，“对不起啊，我真的是很饿了，排练到后半夜了，您二位也早点休息哈，我先去吃饭了。”说完，她礼貌点头微笑，拉着鲁湘从旋转门出去了。
　　坐在小餐馆里，路杳惊魂甫定，“怎么遇到他们了？”
　　鲁湘耸耸肩，“腿在人家身上，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呢，可能真的是来度蜜月吧。”
　　“度蜜月谁会来北京啊，他不是说要看春晚吗，看来是有票的内部人士啊。”路杳一边撸串一边说。
　　鲁湘撇撇嘴，“这个要不我问一下小晋总？”
　　“用不着，”路杳摇摇头，“都撇清关系了，还是少有瓜葛吧。我听说那个演员节目开始录制了，怎么样，你联系悦悦和何佳了吗？感觉行吗？”
　　鲁湘点点头，“录制完，他们就给我打电话来着，说最开始的集结看不出来什么，悦悦被定为B级，何佳因为上一部戏还不错，定为A。不过没什么，一点点努力进步就好。”
　　路杳沉思片刻，“你说得对，新人，没有啥作品，B级不算耻辱，很多老戏骨听说也被市场定为B 级呢。你跟他说，咱们就是去学习的，咱们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咱们的市场前景广阔。老张的剧本和麻桃那边碰得怎么样了？”她好像有点不放心鲁湘的业务能力，很多事情，她都难免多问几句。
　　“路杳姐，您放心好了，我都跟麻桃那边夏总打好招呼了，咱们的投资不超过一千万，集数三十，还是有很大的可发挥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