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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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延自然是去买剪刀的，还顺带在集市的小药店里买了创可贴。
关秦争只负责跟在他后头，看到手里的创可贴，笑：“给我的？”
韩延：“我的手也划伤了一点。”
虽然是这么说，韩延还是从塑料袋中拿了创可贴给他。是那种大块的创可贴，很适合大片擦伤用。
关秦争忍不住勾起唇角，接过创可贴却没有立即用，而是放进口袋：“盐盐。”
韩延浑身一震：“你、你叫名字就行，不用这么……”
这么肉麻，这他说不出口。
“反正，你叫我名字就好。”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的粉丝不都是这么叫的么？”关秦争，“换成我就不行了？”
韩延尽力保持表情：“你又不是我的粉丝。”
关秦争：“我……”
“走吧。”韩延道。
关秦争没再说什么。
他们两人的交情说深不深，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在网上说过几句话而已。对韩延来说那是他最艰难的时候遇到的救赎，是他喜欢的人。
但对于关秦争来说，他恐怕只是一个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同性同行。
韩延深深吸气，再呼气。
他们应该做同行，做好友，怎么也不可能是恋人。
这样想着，两人已经回到了摄制组这边，摄制组有人帮他们借了块帆布铺在地上权当摊子。
韩延抽了抽嘴角：这也太简陋了。
但他也没什么好挑剔的，拍拍裤子盘腿坐在地上，用剪刀将一条条棕榈叶剪开，就开始编。
关秦争在他身边整理了胡乱堆放的叶子，凑过来：“盐……不打算教我么？”
韩延抬头看他一眼：“太浪费时间，你去卖最好。”
这话有点伤人，摄制组那边气氛一瞬间尴尬，弹幕又隐隐有掐架的苗头。
关秦争倒是清楚韩延没这意思，只是草编编好了总要有人去卖，与其浪费时间教学，还不如他直接去卖。明确分工，省时省力。
但他们的目的不止是为了那一百块，而是真人秀的综艺效果，明星笨手笨脚学习的搞笑场景怎么也比真人经营致富经更让观众喜爱。
关秦争道：“真的不能教教我？”
韩延没上过真人秀，显然不懂综艺效果，还在认真地完成任务：“等回去了教你。”
关秦争真是哭笑不得。
话语间，最简单的草编蚂蚱从韩延手中新鲜出炉。
下面突出的两根细长线剪掉一部分，就是蚂蚱的前腿。
关秦争一下子被韩延手里的成品吸引了，韩延见状就把蚂蚱递给他：“我还会几个蝴蝶蜻蜓小盒子之类的，尽量多编几种花样，再给你编一个小篮子，让你拎着篮子在夜市边走边卖。”
摄像头拉进了拍，这种出人意料的技能在节目上效果很好，弹幕都是赞叹。
关秦争：“不在这里吗？”
韩延低头已经开始第二个：“我怕只待在这里卖不够一百。”
关秦争把手中的蚂蚱翻来覆去地看，觉得特别精致：“这个卖五十，卖两个就够了。”
韩延：……他是故意的还是真不懂行情。
韩延道：“这样的顶多卖两块钱一个。”
关秦争：“嗯？？？怎么可能？明明这么像！”
韩延道：“过两天草干了就没这么好看了。”
……
总之三十分钟后，关秦争就挎着草编小篮子出去推销了，两个摄像师尽职尽责地跟上去。韩延这边还在编，活像什么手工艺人直播，倒也吸引了一些观众驻足。
一开始定价迷幻，一个草编蝴蝶要二十块钱（关秦争考虑再三才从五十元降到这个价）吓退了一众村民，只有一个姑娘买了。
大概是被美色诱惑。
回来之后：
韩延：“你买一个二十？”
居然还有人买？
关秦争：“这么好看的草编就应该卖出应有的价格，不能糟蹋了你的手艺。”
韩延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不能被迷惑，他这个性格说不定对谁都这样呢？
韩延：“我不管，一个两块钱，一分都不能多！”
关秦争：“……”
韩延秒怂：“不是，我是说，你这样我们很难完成任务的。”
认真任务的样子太可爱，关秦争实在憋不住笑出声，顺手摸了摸韩延的脑袋：“好，我知道了。”
韩延屏住呼吸，耳根已经微微发红。
关秦争起身转头，正好扫到摄制组那边的弹幕显示，他上前几步凑过去看。
“你能撤热搜，我就能再把热搜刷上去！”
“撤热搜买热搜，真有钱，呵呵。”
“你花钱的样子真好看，小手动一动，热搜刷一刷，撤下来又是几十万呢。”
这是怎么回事？关秦争皱起眉，韩延在他身后问：“怎么了？”
关秦争表情恢复自然：“没事。”
韩延“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编他的草编去了。
有二十块钱打底，他也至少编四十个才能凑够一百块，还要还宋晓亦的钱。
说到宋晓亦，他抬头找了一圈，才发现宋晓亦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问跟着他的摄影师，他们只答：“这个导演说要保密。”
韩延便没再作声，不是不小心走丢了就好。
摄影师悄悄将展示弹幕的电子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关秦争在走之前交代他别让韩延看到弹幕。摄影师自己也不想让韩延看到，弹幕上某些谩骂真的不堪入耳，又偏偏一个脏字没带，根本没法屏蔽。
网上总传韩延耍大牌不敬业，甚至还有脾气差暴打助理的传闻。但摄影师这一天跟拍下来，韩延都在认真地做游戏，对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不尊重的行为，深感网络偏见要不得。
弹幕里说的这些摄影师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韩延一直在镜头下做任务，根本连碰到手机的机会都很少。
说一句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一点也不为过。
还好，韩延没有半点要来看弹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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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秦争那边，
这次价钱正常，这些草编终于不再无人问津。这边的村民不知道随处可捡的棕榈叶子也可以编出栩栩如生的小昆虫和各种小玩意儿，两块钱又不贵，都愿意买一个新鲜。
全部出手后转了三十二块，他数着钱，对摄像机道：“以前几十块都不当钱，现在才知道赚钱这么难。”
弹幕都是善意的调侃，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在说撤热搜相关的事。
关秦争示意摄像师别跟上，走到偏僻一点的地方打开手机看围脖。
围脖上热搜第一是关于某法例修改的讨论，第三是#韩延滚出还没想到真人秀的名字#，第六则是#韩延的草编技能#
他点进第三，里面的大概意思就是韩延耍大牌，故意安排跟关秦争一组恶心他，还故意装怕蜜蜂拖他后腿。
里面一看就是清一色的水军口吻，列数韩延的“罪状”，恨不得他下一秒就滚出娱乐圈。
本人亲手调换分组顺序的关秦争：……这种为黑而黑的热搜也有人信么？
第六的tag里面几乎都是盐粉，都在讨论韩延什么时候学会的，感叹他多才多艺，画风还算正常。
关秦争关了围脖，打了个电话出去：“吴姐，你能帮我撤个热搜吗？”
吴白还在公司处理事务，闻言道：“韩延的热搜？”
关秦争：“对，那一看就是水军下场，帮我查查是哪个对家在黑他。”
吴白呵呵：“你不知道他的对家就是你么？要说黑，你最有可能黑他。”
关秦争：“……姐，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吴白一边敲键盘回复邮件一边道：“我们公司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韩延那个公司可不一定……”
关秦争：“什么意思？”
吴白道：“你是一碰韩延的事就傻么？两条热搜，都是韩延的公司买的。”
“啊？”
买热搜黑自己的艺人，这是什么骚操作？
吴白：“今天正好是他公司一个新人的杀青仪式，准备买通稿带韩延炒一炒，但他在真人秀的表现太平淡了，没什么好说的，干脆就下手黑他了。”
关秦争抽了抽嘴角：“这什么公司……”
吴白：“所以说你一碰韩延智商就为零。”
“你仔细想想，同为有点演技有点地位的流量小生，韩延一个月有十几二十次热搜，天天通稿吹，公司什么新人出道选秀都能带上他。而你却低调这么多，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关秦争那边便没声了。
良久，吴白才听到关秦争道：“我知道了，吴姐。”
他和摄影大哥一起回韩延的小摊子，准确来说是一块帆布那里。
韩延道：“你回来了。”说着就把编好的小玩意儿堆到他的篮子里。
“刚才有几个人经过在我这里买了草编。”他说着，又把钱递过来，“钱给你保管。”
关秦争把钱接过去，将领口的收音麦摘下来。
“延……韩延，你知道那个……”
“你是说热搜的事吗？”韩延抬头，“我知道。”
关秦争才反应过来韩延的麦还在，忙把他的也摘下来。但弹幕已经听见了，又是一阵群魔乱舞。
“配合公司宣传嘛，再说我是艺人，被骂怎么了？黑红也是红。”韩延道。
“你经纪人……就是这么跟你说的？？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败坏路人缘？”
韩延道：“不是，我自己想的。路人缘不好就不好，能赚钱就行。”
关秦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咬牙道：“你不能再在这个公司待下去，他们会毁了你的前途的。你的合约还有几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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