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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始于死亡之后 ...
因为那件事情我休学了半年,于是一半年之后,我才从大学光荣毕业。我是我们系最早成名的一个人,因为我找到了眼珠子的遗骨,并费了很大力气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因而揭发了屯溪镇民国时期的一起集体杀人案件,甚至找到了失踪的林若雪,因此我一下子就名声在外,被多家知名的报社邀请毕业之后加入他们,而我却一一回绝了。
当然,我对那件惨案的真正经过以及林若雪失的事情还是有所隐瞒的,毕竟不会有人相信这样荒谬的说法。
别人都认为我太过自傲,连知名的报社都看不起,其实是我一点也不想加入那些杂志社,因为我觉得自己命中注定不是安安份份过日子的人。
大家都认为我是个传奇般的人物,能在屯溪镇大地震中存活下来,并揭发出屯溪镇多年前的惨案以及学妹的失踪案件。但事实上,我在大地震中存活下来,并不是运气而是云非没有杀我,反而保护了我。
虽然我很清楚屯溪镇的地震根本就不是“地震”,这个“地震”很可能是云非失去理智之后的造成的,但是我说出来也绝对没有人会相信。我不知道为什么云非没有杀我,也许是我最后句“云非你醒醒啊。”唤醒了他最后的一点理智,总之他就是奇迹般的没有杀我。
屯溪镇的人差不多都在这次的灾难之中死光了,学妹幸运的生还下来,但是似乎已经彻彻底底的疯了。她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唯一能说的一句话就是:“救救我,我是林若雪。”
大概她已经无法从那场恐怖的回忆之中脱身出来,陷入了永劫不复的深渊之中,这一辈子恐怕都要这样下去。但是比起学妹来说,屯溪镇的镇民更加可怜,幸存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而且个个都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几经寻访,终于在一个年近70的老人口中得知了眼珠子的事情。
其实这个屯溪镇镇民的确是犯下了很大的罪行,也难怪眼珠子会化成怨灵,就算是灰飞烟灭都要让村名们陪葬。
那个眼珠子的本名叫做上官瑞,是个得道的算命先生,传说他的算命神准,上通天命下知地府前生来世无所不知,而且传说自从明朝屯溪镇就有人找他算命,这样算来也不知他活了多少岁数,只是上官瑞看来也不过三四十岁,传闻若是真的恐怕他也离成仙不远了。但是上官瑞也并不是孤身寡人,他有一妻一女跟随身旁,他的那个妻子生得如花似玉,女儿娇俏可爱人见人爱。
那时战乱纷飞,上官瑞携妻女逃到屯溪镇避难。初时屯溪镇上下对他敬重有加奉为上宾,凡遇到疑难都要找上官瑞求教。上官瑞也十分热心的帮助村民,几乎是有求必应,这样一来也讨得了镇人的欢喜,一家三口也就相安无事的住了两年的时间。
只是后来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个谣言,使得屯溪村的村民如同饿狠了的野狼一样,红着双眼在暗地里窥视这一家三口。一项龌鹾的计划在暗中酝酿着,村人们悄无声惜的绑架了上官瑞的妻子和女儿。
当上官瑞回到家中看到的自然是空无一人的陋室,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就像妻女只是出外游玩,日暮就会安然无恙的归来似的。然而上官瑞是何等人,上知天下知地前生来世无所不通的半仙,不消一眼就知道妻儿被村人绑走的事实。他愤然的夺门而出,直往北山处冲去。
果然不出上官瑞所料,他的妻儿果然就在北山的山崖之下,一处隐秘的洞穴之中,可惜两人已经是一名呜呼,恢复成了它们原来的样子。
原来那上官瑞的妻子不是凡人,而是非人的兽类幻化而成的,不知是什么因由与上官瑞结为夫妇,并生下幼女。但是妖孽始终是妖孽,到了哪里都要被人所驱赶。
不过这也不是上官瑞带着它们颠簸流离的主因。真正的原因却是他的妻女身怀的利益,足以让凡人红了双眼争相掠夺,并且这个“东西”一旦被掠夺母女俩人就会命丧九泉,没有超生之日。
这个“东西”便是母女两人身体里的元灵珠。瑞兽的元灵珠一旦离开了□□就会化成一股瑞气,渗入地脉形成龙脉福阴千秋,在这个龙脉上生活的人,福浅的则延年益寿枝繁叶茂,福厚的则升官发财一本万利,更有甚者可以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怒极了的上官瑞恨不得杀了全镇的人以祭妻女无法超度之灵,但他自知以自己的如今的力量无法杀了全镇的人。于是他就自杀,自己化成了怨灵利用龙脉的灵气来增强力量,企图一举消灭屯溪镇的人。
谁知道屯溪镇的人不知哪里请来了一个法力高超的道人,封住了怨灵的怨气,虽然村人也因此无法享受到龙脉的完全的福泽,但是从今往后总也算是风调雨顺安居乐业了。
直到最近度假村的计划挖开了镇住怨气的镇龙石,上官瑞的怨灵才得以出来作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终究是没有能够报得了血海深仇。不过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屯溪镇的人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结果。
事情到这里似乎就告一段落了,但事实上屯溪镇的故事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事情到这里才刚刚是一个开始而已。
某天早上我回到了城市日报,企图搞清楚当时屯溪镇的镇长究竟为什么要找老编。
但是显然我低估事情的复杂性。
当我踏进城市日报的总编社的门时,老编热情的接待了我。当我问起屯溪镇的那件事情,老编显得十分惊讶。
“你不是自己不辞而别了吗?”老编不解的说,“我可是事后才知道你去了屯溪镇啊!”
我可以感觉得出老编没有在说谎,他是真的认为我是不辞而别了。
“不过关于屯溪镇,在你还没有进来之前,我还是有收到过屯溪镇镇长的一封奇怪的信件的,不过那个信我还没有来得及拆就给弄丢了,当时我还发了好大的火,辞退了一个秘书。”老编突然想到这件事情,满脸遗憾的说起来。
跟老编聊了一阵子之后,我就离开了城市日报社,虽然老编看起来很像留我下来工作,但是我照例还是拒绝了。
离开报社不远我就觉得肚子开始饿了,一看表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大夏天中午的太阳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当下便决定找个凉快便宜的地方先吃过午饭再说。
抬头便发现有件简朴的茶餐厅在不远出,也没有多想就自动的进了那餐厅的门。
结果碰巧就遇到了在城市报社的一个熟人,是管校对的编辑陈大哥。其实在这个地方遇到城市报社的人也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那个人居然要请我吃饭。我想估计也是因为我有点小名气了,所以要趁机来巴结一下我,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吃得好好的,陈大哥忽然说了句话让我坐立难安。
他说:“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在找人吧。”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看起来像是来找人了,但事实上我确实一直在找云非的下落。仔细一想这也不合情理,陈大哥理应不知道我在找人这件事情才对,这句“看你的样子”显得十分可疑。可是他既然开了这样的头,我也就顺水推舟的跟着接下去了。
“是啊,陈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故作惊奇的看着他。
陈大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想找的人在哪里。”
他这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我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位陈大哥来。
显然一个校对编辑是不可能这么神通广大的,坐在我面前的这位陈大哥尤其不可能。据我所知陈大哥正值中年,家里的小孩还在读小学,老母亲的身体又不太安康,天天要接送孩子照顾老人,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这个闲工夫来调查我的近况。
但是此刻,他却悠闲的坐在我的对面。用一张毫无特色的脸对着我如同往常一样,但是他的眼神却让我感到不对劲。
“你不是陈大哥!”我终于下了定论。
“看来你也不笨。”那个“陈大哥”忽然轻佻的笑了起来。
在我看来这个人的脸的确与陈大哥没有任何差别,但是正真的陈大哥是绝对不会以这样方式来笑。
“你究竟是谁?”
面对我严厉的质问,那个“陈大哥”面含微笑的回答我:“我是联络人,大家都叫我公子。”
“什么联络人?”我对他的话十分不解。准确的说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因此我肯定他是在跟我兜圈子。
公子似乎丝毫不奇怪我的反应,不紧不慢的叫来服务员结了账,然后站起来准备走。
我一把拉住他。
“你去哪?”我问他。
公子又对我露出那种轻佻的笑容说:“你想知道就跟我来。”
跟就跟,老子怕谁!
于是就二话不说跟公子走了。
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我这一个念头,我竟然跟着公子来到了一个我从来也没有去过的地方。
公子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给我订了张飞机票,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跟着他来似的。老实说这还是我头一次飞离我的家乡这么远,心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底。而且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公子,披着“陈大哥”的“皮”也不知是忠是奸,这更是让我忐忑不安。
我只希望这次能够让我找到韩云非的下落。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找他,也许在屯溪镇所经历的东西实在是过于虚幻,我必须要找到韩云非这个人,以证实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如果我找不到韩云非,也许有朝一日我会像那个学妹林若雪一样陷入疯狂,再也搞不清楚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
总之,我跟着公子离开了原来的那个城市,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其实S城也不算是一个太过陌生的地方,电视上总是播它如何发展之快建设之好GDP之高,但是具体到这里的道路和人,我就一无所知了,于是我从一个“跟踪”的角色转变为一个“跟随”的角色,一步也不敢落下的跟在公子后面。
也不知坐了多久的公车和地铁,我们终于在夜色降至的时候来到了一个海边的酒吧街。
公子起初没有带我直奔目的地,只是在这片地方闲逛。我虽然坐了一天的车,但是到了这个地方真可谓是疲劳顿消。
海风吹得游人醉,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海,虽然S城的高楼大厦让我震惊了好一阵子,毕竟面对如此壮阔的海洋,没有人会不停下自己的脚步。
这里的景色尤其好,在一片醉人的晚霞之中,西沉的夕阳在远处的高楼间隐没,仅剩的余晖将远处高楼的轮廓,用灿烂的金色勾勒出来,留下城市的倩影供人遐想。在椰林的斜影下,海风静静的吹着,海浪在身后轻轻拍打着岩石,不远处的酒吧的露天摊位,开始慢慢点起昏黄的蜡烛。
直到游人开始在酒吧街聚集的时候,公子才带我走进了一间名叫“访隐者不遇”的酒吧。
小学生都知道《访隐者不遇》是诗人贾岛的名篇,诗的全文是:“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一进门,我就发现这个酒吧的设计很另类,居然在墙壁上写满了狂草。看起来既古典又狂野。桌椅疏密有置的散放在店里的四处,看起来惬意悠闲。
公子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我到厕所去一趟。”
我自然是不会让他借这个机会溜走的,所以一步不落的跟在他后面。对于连厕所也这么有中国风,居然把门设计成纸糊木格门,我却不以为意。
等了一会儿,推门出来一个青年男子,他看见我就露出那种“公子式”微笑,我这才赫然发现这个青年男子居然就是刚刚走进去的那个“公子”。
如果就这副模样和打扮来说,公子的确是一副“公子”的派头,银灰色的西裤配搭黑色的丝质衬衫,本人又张得白净俊朗,不知在外面会迷倒多少无知的少女。
“这是你的真面目?”我狐疑的问。
公子笑得更欢,只丢给我一句:“谁知道呢?”
我一时气绝,真是想给他一拳。但是公子没有给我这个机会,顾自脚步轻盈的走到了吧台的里面。穿着制服的酒保看见公子便恭敬的叫他老板,丝毫没有对他的神出鬼没产生任何怀疑。
“小壹,去把包场的牌子挂起来,不是会员的人都不要放进来。”
那个叫小壹的酒保听完了公子的话答应着走开了,不消半刻店里的店员都开始效率很高的执行起这个命令来。
公子笑着对我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来一杯如何?”
我猜不透其中的机关,只是冷冷的由他干他想干的事情。
公子开始专心的调起酒来。我对酒这种东西不太在行,只知道XO,轩尼诗之类有名的洋酒,至于其他调鸡尾酒用的酒就一无所知了。看着公子把各种颜色的酒液熟练的倾倒进银色的酒盅里面,然后用他修长的手将盖子合上均匀的上下摇晃时,我突然觉得调酒师也是一个很帅气的职业,尤其当调酒师本人有着不俗的容貌时,这项工作更是让人赏心悦目。当公子把两个高脚酒杯分别注满澄清的蓝色液体时,我的心情也不再是那么坏了。
“这杯‘蓝田玉暖’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可以品尝得到的。”
公子微笑着把高脚酒杯推到我的面前,然后端起自己的那杯慢慢的品着。
我迟疑的喝了一小口,那味道出奇的好。酒的味道是薄荷酒却没有酒精的刺激,冷冷的在味蕾上扩散开来,但心里却暖暖的。
“看来你的心情也不那么坏了吧。”公子注视着我说,“我们好好谈谈如何。”
“我就等你这句话了。”我不自觉的点头。
“这就对了,四海之内皆兄弟。”公子微笑之中带了点兴奋,将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不过既然你想要搞清楚,当然就有一定的规矩需要遵守。”
“什么规矩?”我对此很有些疑惑。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搞清楚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总是被事情牵着鼻子跑。
他昂起头望着吊顶灯的柔光似乎是在考虑,他的侧脸被灯光照得犹如圣子的雕像。我再次感悟到公子的长相如同艺术品,让人觉得不真实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又是一张面具。
“好吧。”他说,“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好让你考虑清楚是否加入。
公子表情严肃的说:“你应当知道韩云非不是普通的人,其实向他这样的人有不少,他们共同的目的不是赚钱也不是消遣,而是为了还债,但是这个“债”也不是普通的债,而是所谓的“功德”。修满了功德就可以从六道轮回中跳脱出去,虽然还不能成仙成佛,但是足够他们在人间逍遥自在了。”公子一边擦拭着玻璃杯一边向我解释。
“那我又有什么理由要加入呢?”我不解的看着公子,“我又不要成仙成佛或者跳脱六道轮回。”
公子用一种无奈的眼光望着我说:“真不知道说你后知后觉好,还是缺根筋好。你以为自己遇上了韩云非之后人生就没有丝毫改变?”
“当然是有翻天覆地的改变。”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难道你还认为你和他的相遇是一次意外和偶然?难道你还认为自己还能够和一个普通人一样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公子这两个问题犹如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原来这就是我一直在犹豫的事情,那股压在心头的不安与迷茫就是源于这两个问题。
“他在哪里?”我迫不及待的问。
“很抱歉,”公子遗憾的对我说,“要知道他的下落必须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公子的唇边优美的笑弧忽然显得狡猾起来。
“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是吗?”公子的眯起眼睛,显得有些可怖,“你需要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然后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生。接下来你在人世间的地位、贫富、荣辱都要由我来决定。你可要想清楚才好。”
我顿时犹豫起来,因为公子提出的条件无疑是逼人孤注一掷。我一言不发的端起酒,走到了最角落的一个位置。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而公子也十分识趣的由我一个人在角落思索。
生存或者毁灭,我不禁想起了那个同样被逼到绝路上的人。然而他既然有勇气走向毁灭,我为什么没有胆量走向死亡呢。
终于我步履坚定的走到公子面前说:“我答应你,但是你要让我现在的身份以一个合理的方式消失。”
公子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细长的凤眼回答我:“死亡想必是最好的方法。”
半个月后,我的葬礼结束了。
我不知到有谁参加了我的葬礼,更不知道大家的感觉为何,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遗体是被火化的。烈火洗涤之后只剩下一捧灰色的尘埃,富含钙质的尘埃和每一个死后火化的人都一样。
我在心里铭记了这个日子,莫之远死去的日子。
然后我的名字连同我的命运将被一道改写。
在那个名字叫做“访隐者不遇”的酒吧里,公子一同往常的充当着一个临时酒保的角色,虽然他总是会定时定点的在某个酒吧的拐角消失不见,但是过一段时间他又会出现,而且他的服务对象似乎只限于我一人。奇怪的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的员工都视他如空气,只有在他下达命令的时候,他们才会恭敬的对他回话,而且一丝不苟的执行他的命令,仿佛是一具具调试经准却没有生命的机器一样。
虽然我一直期待见到云非的出现,也多次向公子问起云非的事情,可是每一次都是换来他的一个暧昧的微笑。
直到我“死去”的那天,大约是在我的“葬礼”结束之后,他向我递出一杯翠绿色饮料。
“春风又绿江南岸”我了然的说出了饮料的名字。
公子笑道:“也许我应该留你做酒保。”
“可惜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找一份工作,而是为了找一个人。”
我拿起那杯饮料一口饮尽。
公子用那双睿智的凤眼意味深长的注视着我说:“不会让你失望的。”
与此同时,明明还未到营业时间,酒吧的门却被推开了。强烈的阳光从外面涌了进来,刺眼的光线使人看不出来人的样貌。
但是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韩云非!”我难以致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关上门,然后在昏暗之中朝我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然后走到我身边坐下。
公子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来,立刻就在他面前摆上了一杯和我相同的翠绿色饮料,然后以一个“公子式”的笑容回应。
在云非来之前,我总是想像自己有许多话要跟他说,有许多问题要向他问,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真正来到我的面前,静静的坐在我的身旁等待我发问的时候,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最后还是云非先开了腔:“对不起,凭空失踪了这么久。”
听到云非这样说,我才恍然觉得屯溪镇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大部分普通人都开始淡忘。但是那屯溪镇的灾难的起因我却一直没有弄明白。
“屯溪镇是你搞成这样的吗?”我抓住云非的衣袖,“你究竟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从来也没有忘记云非在屯溪镇失去理性掐着我脖子的时候,眼中暴戾冷血的杀意。那个绝对不是我所认识的韩云非。
被我抓住双臂的云非黯然的垂下了头,透过他垂落的发丝,我看见他的眼中的忏悔与痛苦。
“我并没有意图要伤害任何人。但是事实上,我的确毁了屯溪镇,伤了镇民的性命。”
“你也不必太过于自责,”公子说,“这是屯溪镇的人所种下的孽因。”
公子边说边转动着手中的高脚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来那个杯子里装着的暗红色液体看起来像是鲜血,在昏黄的灯光中泛着异常的光泽。我不由得想起我在屯溪镇醒来时候的景象。原本荒废的度假村完全变成了一堆碎片,远处的居民区也是一样的惨况,更可怖的是天空的景象,目所能及天空密布着暗红色的乌云,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响之后就下起了如同鲜血一般的雨。
“血雨……”我不自觉的喃喃说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就引起了公子极大的反应。
“血雨?”公子朝我投来讶异的目光,仿佛我说了一句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似的。
“看来我们似乎放过了幕后的黑手。”公子眯起的细长凤眼中透出一丝杀意。
“有人蓄意切断地底的龙脉!”
云非忽然震惊的看着公子。
看着云非和公子陷入了焦虑的思索当中,我也不由得反思起当时的事情。
屯溪镇事件的背后似乎的确是存在这么一股奇怪的气氛,虽然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但是总是觉得有些虚假。为什么地产公司有那么多地方不选,偏偏要选中屯溪镇这个地方发展度假村,一直是我想不通的问题。更加奇怪的是他们挖哪里不好,偏偏挖中了那个镇压上官瑞的地点。可见这个屯溪镇事件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看来的确是有人故意想引导我们去干某件事情……”公子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令人玩味的微笑,然后探手从吧台下的柜子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档案袋。
云非没有丝毫犹豫的接过了公子手中的档案袋,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公子手中接过类似的档案袋了。
档案袋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下周五晚上九点《莫氏不可思议事件簿》准时恭候光临。
一番新的奇遇将要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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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开始于死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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