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边疆幸福》十月纪

48、无大志向

　　不过两人出来后时间就有点晚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云战看向她，“你想吃什么？”
　　赵念久看了下墙壁上简单的菜单，“那就吃面吧。”
　　云战记得她喜欢吃米饭，她曾经说过，来到这里最不习惯的就是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现在看到她却适应良好，他越是接触越是心疼她。于是他点了两碗面，一份羊肉，一份红烧鱼。赵念久开心的吃光了鱼，面就只吃了一半。云战也没多说，把剩下的给吃完了。

　　下午的购买过程顺利无比，云战直接根据她的要求挑了一个国产的收音机，然后两人就送到一场长期跑农场和乌市的司机家里，让他帮忙带过去给郑永利。然后云战又带着她去邮局，把礼物放进刚才他买的水果干里面，又把她写的信放在了包裹的里面，打包交给工作人员。
　　全程都是云战都帮着她做完一切，这种有人依靠的感觉很奇怪，跟家人一起的感觉不同，但又有些相同，她分不清楚，只是很微妙，她不讨厌还挺喜欢。

　　等她的事都办完后，云战兴致勃勃的带着她去了电影院，结果时间上不合适，看完一场的话，就要错过末班车了。赵念久不禁好奇的问道：“你好像很熟悉这些流程吗？经验丰富？”
　　云战冷着脸，除了已经出卖他的尴尬，“没有。等你提干，我就打恋爱报告。”
　　赵念久有些无语，两人每次见面，都一定要重复这个话题吗？这时候没有那么严格，但是还是规定士官不可以和驻地义务兵谈恋爱的。忍不住问道：“我是三年呢，也许今年没有我呢？”
　　两人这时恰好走到了离邮局不远的公园边，里面的树高大挺拔，但却没有花团锦簇。云战带她来这里也是发现这里隐蔽，适合谈话，于是站到她对面，严肃的表情让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只见他朝她敬了个礼，字正腔圆的说：“我叫云战，今年25岁，甘省人，家里有父亲，继母和弟弟，父亲和继母现在居住在东部金陵市，我父亲现在是东部**师师长，我弟现在也是东部空军的义务兵，他也是去年才入的伍。我现在的工资是每个月八十块，可以养家。我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想和你处对象，所以这个报告必须要打，望组织批准。”
　　赵念久虽然加入的部队，但是对纪律的态度无法如同此时代的人那样，一直都不太端正，所以不觉得流程有多重要，更看重的是感觉，自己快乐与否。不过，现在她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纪律是拿来遵守，而不是破坏的。他想两人在一起，那就要要按照规定来。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提干前，你都不会再靠近我一步是吗？” 见他点头，赵念久拿出那盒子还给他，“那等我们确定可以在一起，你再给我吧。”
　　云战没有接，“既然送给你了，我就不会收回来。”
　　“还有那么久呢，变数太多了，万一你喜欢上别人呢？”赵念久不觉得自己第一年就能拿到提干名额，她想的是三年后，她还年轻，正值妙龄，云战就28了，着急的反正不会是她。
　　云战的眼睛幽深黑沉，当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别人的时候，就像催眠般让人挣脱不开，“不会有变数。接下去我们会比较忙，你要乖一点，知道吗？”
　　赵念久点头，直到两人分开，她一个人迷迷糊糊回到宿舍，才想起那个礼物怎么又被他塞回她包里了呢。

　　赵念久打开门后，就看到戴娇艳正盘着腿坐在地上吃小火锅。“哟，妹子，回来的很晚啊？”
　　“喝酒了？” 赵念久将自己的包扔到床上，也跟她一样，盘腿坐到地上，小小的咪了口，“茅台？奢侈啊你？”
　　戴娇艳转个身子，从桌子上拿下她的水杯，给自己又加了一杯，“走一个，姐妹。”
　　“行，我的第一次就交代给你了。”
　　戴娇艳“噗”的被茅台给呛咳嗽了，赵念久赶紧给她顺背，倒水。
　　“不好意思，我真是第一次喝白酒，不知道自己的量啊。”
　　戴娇艳已经缓过来了，两人边吃边喝，“你今天是不是和你那个营长出去啦？”
　　“嗯，” 茅台不愧是茅台，越喝越好喝，入口蛮顺的，赵念久那个酒瓶给自己又加了点。
　　“别，你个新手，注意点。” 戴娇艳怕她醉，明天大家还要上班的呢，喝酒也是偷着喝，“你那是定了？”
　　赵念久想了下，一两不到的白酒让她开始有点兴奋，“谁让我喜欢他呢，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而他刚好想娶我，还矫情什么呢，呵呵。”
　　戴娇艳：酒量真差。
　　赵念久看着对面穿着睡衣的好友，“你呢？从来没听你说过喜欢的人啊？消息不对等，不公平呢，是姐妹就坦白从宽。”
　　戴娇艳酒量很好，只是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喝而已，今天还以为能找到酒友呢，结果对面的喝酒拿来舔的，一两不到，就能醉，“我还没遇上呢，不过我不急，有的是人要娶我。”
　　赵念久不想跟她说话了，说的好像她很急，没人要似的。她想起来洗脸，但好似没有力气了。睡着前，就听见戴娇艳再说什么认亲的事。

　　第二天醒来时，发觉昨晚睡的特别好，可能是微醺而不是宿醉，怪不得很多人喜欢睡前喝一点呢。脑海闪过昨天的画面，她转头看向另一边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人，看来昨晚自己是被忽悠了，那家伙显然心情不好，而她没问出一点蛛丝马迹。
　　起床，打水，待会两人都要擦洗一遍，否则身上的酒味被人问出来，可是要受处罚的。
　　戴娇艳醒来就看见赵念久在擦身子，“早，有后遗症不？”
　　“早，该起床了，我给你打了热水，你也擦擦吧。昨天没事吧？”
　　戴娇艳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不得不爬起来，“我家那些事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住在外面舒服啊。对了，我昨天遇到了白姨，她说这个月28号，那天刚好是白姨的生日，顺便要对外宣告下认亲的事。”

　　到了28号那天，两人一早起来就往白姨家赶，主要是想着过去帮忙的，怕白姨一个人忙不过来。两人到了门口，警卫也没拦着两人，赵念久忍不住问：“我还是陌生人呢，安保不到位吧？”
　　戴娇艳扫了眼看她这一身军装，“政委应该已经把今天会过来的人的名单给了他们。来，先跟你大概说下我打听来的事情，政委的爸妈现在也在这边，但是跟着政委大哥住，政委的大哥现在是林业局的一个科长，工作当然是政委帮着安排的，所以一直想把小儿子过继给自己弟弟家，不过白姨没同意，待会儿你看情况，不用你出头。政委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姐姐在老家没有过来，妹妹是在这边结婚的，嫁的男人是后勤处的处长。”
　　赵念久其实不习惯太过复杂的环境，毕竟她从小的家庭环境简单充满爱，现在一听到这些，就有些怯场，她原本只是想认白姨一个干妈，并不想带着姚政委的。
　　戴娇艳也看出来她的想法，“政委家这算非常简单的了，你不会以为人情往来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吧？天真。”
　　“我就是觉得我单纯的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就好，总院不行的话，大不了我回老家卫生院待着，我没有出人头地什么更高的愿望。” 她又没什么物质要求，想去的地方基本都去过了，隐居山林也挺好的。
　　“你个小老太太，你家营长还要不要？”
　　赵念久摇头，“如果要让我出去交际的话，可以不要的，反正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戴娇艳见过不求上进的，但是人家对物质对权力还是很有想法的，就没见过这种奇葩，“那你自己跟你家营长说，你不想要人家了。”
　　两人互相怼了几句，就已经走到了政委家门口，话题自然不能再继续下去，敲了敲门，白姨就马上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她们俩高兴的道，“我想着你们应该一早就能到的，早饭吃了没？”
　　“吃过了的。”
　　两人进门后，就看见姚政委笔挺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两人。行过礼后，姚政委露出满意的笑容，“待会儿中午的时候会有亲戚到，还有高师长一家人，都是自己人，不要拘谨。” 看来该调查的都调查过了。
　　两人表示不在意，回答了政委几个问题，都是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倒是边上的戴娇艳听得直抽抽，赵念久频频瞪她。
　　此时的姚政委亲切了不少，看来他很是满意赵念久的性格，无争。
　　政委的家人都还没来，两人主动站起去厨房帮忙。
　　白姨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厨房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看见两人进来，也不客气，就让她们俩去院子里杀鸡。
　　俩人互看好一会儿，都在想怎么不叫政委去做的呢。戴娇艳将菜刀塞进赵念久手里，然后很自觉的往后退一步，指着毫无危机意识的鸡说：“你会吧？都说拿手术刀的人刀工特好，加油，我看好你。”
　　赵念久：我其实是中医。

　　任何事都有第一次，她不是个圣母，也是吃肉的，应该可以的。想起来她爸在家杀鸡的动作，先抓住翅膀，然后一刀割脖子是吧？
　　只要一眼，也知道她的动作非常不专业，戴娇艳也不好干看着就上前，试图帮她抓鸡头，又怕手被生气的鸡啄伤，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赵念久突然想起了经典的话，笑了起来。
　　“笑什么？”
　　“我想起了那句，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我们吃鸡是因为鸡不可爱吧。”
　　戴娇艳扑哧笑了，动作也不矫情了，帮她用力按住，两个凶狠的女人合作完成了彼此第一次杀生，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抽抽的难受，“每次看到这场景，我就想改吃素。”
　　“嗯，然后吃的时候就想着下次再说。”

　　当高师长一家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撩着袖子边聊天边拔鸡毛。高师长一见其中一个竟然是老戴家的那个女儿，打趣道：“老戴要是看到这场景，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两人站起，准备行礼，被高师长免了。见他就带着家人进屋，张婶朝赵念久点头，也没多说，边上带着一个二十岁左右梳着麻花辫的女孩，应该是她们的女儿，看向戴娇艳的眼神有丝同情和高傲，看向赵念久的反倒是陌生人似得冷淡，但也在猜是不是政委的远亲什么的。
　　戴娇艳不嫌事大的轻声说：“家属院可都在传，高师长想招你家营长做女婿哦。”
　　赵念久只好收回视线，有些闷闷的，“你是看我太舒服了吧？”
　　“我只是有感而发，有几个男人守得住寂寞呢，像政委这种算是少数了。”
　　看来昨天是被刺激到了啊，“怎么？谁刺激你了，这么冲？”
　　戴娇艳眼里落寞一闪而过，只留下嘴角的讽刺，“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后来他结婚了，我也就死心了。结果昨天我爸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就是那个人。他妻子前段时间难产去世，他家人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带不了一个婴儿，就急着给他找第二任妻子。”
　　“不是吧，你给人做后妈，看着也不像啊？你爸也同意？” 赵念久没见过戴师长，所有的信息都来自于戴娇艳，但是也是能感觉得出来，戴师长虽然有众多不靠谱，但是对孩子还是真心的。
　　戴娇艳无奈的叹了口气，“两边都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人家，原先是觉得我年龄小，还有脾气差，不适合当他们家的儿媳妇，所以找了个贤良淑德、温柔可人的。现在二婚了，就又想起了我呗。我爸是男人，自己都结过三次婚，觉得做后妈这么啦？很正常啊，男人好就行。”
　　赵念久不用问也猜出那个男人是谁了，最近媳妇难产的，还能入戴师长青眼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只是没想到戴娇艳喜欢那种类型的，跟她的喜好不冲突。
　　“没什么话可以劝我，安慰我的？” 戴娇艳看她走神。
　　赵念久摇头，“我突然觉得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了，因为我们两个一定不会因为男人的问题而起冲突，审美不在一条线上。”
　　戴娇艳愣了会儿，随后哈哈大笑，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了。

　　厨房空间不大，赵念久就让白姨出去陪着客人，午饭就交给她和戴娇艳吧。当然，戴娇艳只负责烧火，烧菜还是要赵念久来的，她虽然好些年没烧，但是手艺这东西，是不会忘的。
　　等她们这里快开始摆桌，政委的家人才姗姗来迟，浩浩荡荡的十几人，顿时外面传来的热情的问候声。不多时，白姨一脸疲惫的进了厨房，招呼两人出去见客，“阿久，待会儿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在意。”
　　“我不在意，白姨，你看着脸色有些差，我还是帮你看看吧。” 认真看了下白姨的脸色，然后又摸了下脉搏。
　　外面有人在催，白诗然赶紧鼓励的拍了下赵念久的手，顺便也是给自己勇气，这么多年的鄙视眼神也是让她习惯性的害怕而已。戴娇艳过来抱了下赵念久，“怕什么，有我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