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边疆幸福》十月纪

39、白姨解毒

　　也许这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吧，赵念久知道自己逃不掉，就很不仁义的把戴娇艳也给弄了进来，加上宣传办五人，院办两人，临时搭建春节节目工作组。
　　戴娇艳一脸揶揄的看着她，“怎么，掉坑的感觉如何？”
　　爽。
　　买买提主任作为大领导，往办公桌一坐，摆摆手，“各自找地方坐着说。” 买主任从众人脸上扫过，按照惯例开场，先歌颂一番，十分钟，再突出任务的重要性和难度，十分钟，然后才开始让大家各抒己见。
　　一个干事开始抱怨，“这完全是找麻烦呀，一个月的时间哪里够？”
　　“就是啊，以前大合唱，我们只用组织大家练习，服装都不用特别准备，还能出各种状况呢，现在这个节目精彩是精彩，但是太难了。排舞，服装，音乐，都要弄。我手上还有工作呢，主任，我是不是其他事都可以放下，只做这个呀？”
　　“还有主任，经费是多少？这次不少吧？”

　　戴娇艳啧啧感叹，“你看你给大家找了多少麻烦啊？”
　　赵念久不以为然，“这是套路，先把问题摆上，然后凸显能力不是，你看吧，都不是简单的。”
　　半个小时后，工作分配很快就出来了，谁负责统计节目，谁负责找服装，谁负责节目排练，都一一分摊下去。
　　两只菜鸟飞出办公室时，只剩下两个字，“佩服！”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挑上来表演的人就只用把自己的舞蹈或者唱歌练习好就行，每个人都只能上场十几秒，但是每个人都是主角，这就极大调动了一些表现欲强烈的人的积极性，比如陈蓉雨就非常开心，看到赵念久都是感激的目光。

　　因为时代的限制，反而汉族的舞蹈一直定不下来，品种太多，哪个地方的都不能代表一个汉族，最后一致商量最后三十秒全体表演人员合唱我爱祖国。因此她们都要带上面纱跳其他民族的舞蹈。
　　此后的一个月，临时征调过来的会议厅每天晚上都是热热闹闹的排练，聊天，成了大家的聚集场所。新省是个多名族聚集的省，就他们医院最后统计下来也有十五个名族，每个名族时间压缩到了15秒，也是够繁琐的了。
　　赵念久被安排跳的是个达族的行歌舞，动作来自狩猎的动作模仿。她的老师是一个科室医生的老妈妈，知道她要学，教的特别认真，还想把她的衣服借给她。
　　戴娇艳跳的是锡族的舞蹈，双人舞，搭档是个锡族医生，两人跳的也是有模有样，张扬豪放，让她看了不禁热烈鼓掌。

　　小年那天，所有的音乐道具衣服人员都总算到齐，一遍下来虽然有些乱，但整体看起来已经让人非常兴奋雀跃，院长也抽空过来视察了下，只见走的时候嘴角都扬着，拉也拉不下来。
　　彩排结束后，买买提就宣布今天提早结束，大家回家该过节的过节，不回家的就去食堂吃顿好的，小年嘛，过年的序幕已经拉开。
　　戴娇艳今晚要回家过节，没办法，她爸特地派人来请的假，她也只能乖乖的回家了。于是，赵念久也不想一个人去食堂吃饭，就从那边买了一盒水果色拉带过了急诊室，等晚一点饿了再吃。
　　此时的急诊室值班的只有她和雷小云两人，她突然有些孤单想家，就从抽屉里拿出家信，一封封的给大家回信。

　　午夜的医院特别安静，雷小云靠在休息室里眯着，她则因为写信写的有些兴奋，悄悄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捧在手里，看着夜晚的雪花落在地上。

　　云战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一个人站在窗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违禁品的味道，他曾经在边防团的时候喝过，收缴上来的，大家打开尝了尝，没有此时的这种香。毫无意外，人在神游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他呢。
　　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抬高，就像是她在喂他一样，“比我上次喝的好喝，你从哪里买的？”

　　赵念久突然觉得，只要一个男人想撩你，他就能自然的让你深陷其中，就像此刻，他什么也没表示，她就听见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
　　此时此刻，因为是你。

　　声音甜腻腻的道：“你怎么这么晚过来？”
　　云战接过她的杯子，一口气喝完，还真不错，“事情刚结束，我就过来了，想碰碰运气，也许你刚好今晚值班呢。”
　　因为他的到来，好似刚刚涌上的那种消极情绪都跑到了天涯海角，赵念久觉得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夜。
　　主动拉起他转了一圈，又搭了搭脉，除了有些睡眠不足，其他还好。
　　云战主动指了下他的背，“要不要检查下？恢复情况？”
　　赵念久瞪了他一眼，“不想看，请你吃水果吧，我没准备其他吃的。”主动打开饭盒，里面有苹果和香蕉。
　　云战嘴角抽抽，吃水果还要切成这么小块吗？哪里学来的？

　　这边赵念久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云战也感觉到了，自然不会傻嘻嘻的说出自己是有带任务过来的，决定先让她开心一晚，明早再说吧。
　　两人心情异常好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水果，可是云战还是没走，赵念久看了看时间，马上雷小云就要醒了，这样的话，她就会看到有男人在她办公室里，不行，“你不走？”
　　“你想我走？” 怎么看云战的表情有点委屈在呢？一定是她看错了，他一直都是直男一个。
　　赵念久假装关心道，“部队不是有规定的嘛，你的病假应该结束了才是，你怎么可以夜不归宿呢？还是你经常这样？”
　　云战无奈，那边今晚行动，他申请来这边保护她，当然有个人原因在的，“政委明天早上会带他家属过来，你现在可以帮她解毒了。”
　　“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你说政委陪着，那是不是代表凶手是其他人？什么原因啊？”
　　这时，门口的雷小云擦着眼睛，打着哈气进来，刚想让赵念久去休息一下，结果看见一男一女对面坐着，两人含情脉脉，恋恋不舍，这些是她脑补的画面，赶忙红着脸退了出去，“我去睡了。”
　　赵念久：不是应该我睡的吗？

　　直到第二天一早，赵念久顶着雷小云的审视目光，淡然的与安医生办理交接班，然后回宿舍补眠。现实太残酷，还是睡觉最舒服呀。
　　早上天没亮，云战就被人接走了，危机解除，他也就不用留在她的身边近身保护了咯。什么来陪她过小年，都是假的。

　　赵念久怎么也没想到，她和戴娇艳这次的好心，会成功破坏一次国外间谍活动，还立了功。兴奋吗？完全没有。昨晚的怦然心动呢？
　　那就是被云战告诉她事实泼凉了，她发誓要是再心动，她就是只猪！

　　戴娇艳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呼呼大睡，她过来直接不客气的拍醒她，“快醒醒，有大事发生了。”
　　赵念久翻了个身，她一个晚上没睡呢，而且心情不好，“待会儿再说，让我睡饱先。”

　　没多久，她还是被人叫醒了。戴娇艳昨晚就知道她立功这事了，她爸看她的眼神有着从来没有的骄傲，她只在心里呵呵哒，不过她还是问出了点信息，知道的要比赵念久多一点，就赶紧过来跟她分享了。
　　这几年边疆没有表面的一团和气，平静无波，下面则是水流湍急，西方各国势力和本地势力都没停止过各种动作，应了那句，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因为有我们在守护这片天空。
　　原来她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心情激荡无比。
　　事情大概就是，家属的觉悟毕竟无法达到军人的程度，在很多原因的促使下，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小白阿姨就是其中一个，因为妒忌，所以想取而代之，但是没想到姚政委怎么也不肯离婚，让她的计谋无法得逞。于是她不得不回家嫁人，直到四年前她男人出意外去世，她又被接回这里。
　　一条线拉出了很多鱼，家属院已经开始彻底清查和从严管理。
　　戴娇艳要陪着她一起去给白阿姨治病，一来是掩人耳目，二来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搭配嘛。“他们昨天已经抓到关键人物了，所以以后我们就安全了，要不是我爸跟我说，我都不知道最近我们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下呢。”
　　两人同时想四周看去，似乎想找出什么人来。戴娇艳拍拍她，“走吧，车子来了。”

　　下午的治疗，只有赵念久和戴娇艳两个人，姚政委没有出面，让他的警卫员代为感谢，说以后一定好好感谢两人。然后警卫员与她们约定好时间，就离开了。
　　戴娇艳：“姚政委现在正焦头烂额呢，虽然组织证明他是被害人，毕竟特务在他身边埋了那么久，他要从头梳理一遍也够上头忙的了。”
　　赵念久也没多问，保密条例都是背过的，“那我们有奖励不？”
　　戴娇艳一本正经的点头，“那是当然，看来提干的事可以提前一年了，恭喜你，可以谈恋爱了。”
　　赵念久送给她一记白眼。

　　白阿姨得治疗很顺利，当时拿到药后，她就已经重新调成了解药，其中需要加几味草，别人可能没办法，但是她有金手指啊，从法兰西那边的鲜花店买到了她想要的几位花草，晒干调配而成。这些事不用跟戴娇艳说，人家还以为就是原来那份呢，跟不懂药的人在一起，就是好。
　　看着泡在浴桶里安静的白阿姨，戴娇艳的眼神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不经让赵念久有些好奇，“你好像对白阿姨好的有些过了吧？”
　　戴娇艳声音平静，有些怀念，“我妈就是疯了以后自杀的。”
　　赵念久有些震惊，没想到她会说出来，更多的是心疼，可以看出来是白阿姨勾起了她倾吐的欲望，“然后呢？”
　　戴娇艳单边嘴角勾起，表情愤世嫉俗，又有些悲伤，“我从小被人骂是疯子的女儿，那时候我就不断的跟人打架，当然大部分都是我被人打。后来我爷爷奶奶找到了我，就接我去了首都，从新开始。对了，我一定没跟你说过，我妈是X省人，跟你是一个省的，所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特别关注你了。”
　　赵念久给她递过去一杯咖啡，两人住在一起，这咖啡还是戴娇艳托人从黑市买过来的，“咖啡里含有让人情绪稳定的咖啡因，喝点吧，我特地给你加了糖和奶精。”
　　戴娇艳不喜欢苦的，特别嗜甜，赵念久在政委家厨房找到一罐白糖，不客气的给她加了一大勺。令她满意的直哼哼，“原来咖啡这么好喝啊，怪不得你喜欢。”
　　“然后呢，你爸妈怎么认识的？首都，X省，新省，华国四个角占了三个了。” 赵念久喝着自己的那杯黑咖啡。
　　“我爸打仗的时候解放了X省，我妈是学生，自然要给英雄鲜花跳舞表演节目，自然就认识了。那时候我爸的原配已经去世两三年了，我妈就义无反顾的嫁给了我爸做人家后妈。我外公外婆成分不好，没多久他们就死了，然后我妈就疯了，跳进了江里。”
　　赵念久只能静静地陪伴着，她无法感同身受的去安慰戴娇艳，如果是她，她可能做的更差。过去抱了抱戴娇艳，“我不会安慰人，只能说没有妈妈是不爱孩子的，她只是无能为力，但她已经用了她的生命去保护你，我相信是她通知了你爷爷奶奶对不对，所以好好活着，并活得更好，就是给她最好的安慰。”
　　肩膀的泪水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