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边疆幸福》十月纪

27、编外人员

　　吴秋华看见她平安回来又得知贺营长没有受伤，赶紧给她端水洗漱，让她上床休息。
　　此时她身体才出现透支后的疲乏感，躺下后就沉沉睡去。还是年纪太小，精力不济。第二天是被饿醒的，才想起自己昨天早餐后，就什么都没吃，自然肚子提出了严重的抗议。
　　按住胸口位置，默默心中说了句，我要回家，她就回到了她那一米八的公主床上。打开电灯，到厨房烤了片吐司，给自己泡了杯牛奶，吃完后，肚子总算舒服的发出温暖的呜呜撒娇声。于是她走到大门处，看看没有新的账单需要处理。
　　收到了一份律师信，原来通知她的身份已经办好，让她尽快去拍照领取ID卡。赵念久将文件放在茶几上，提醒自己尽快处理。

　　“阿久醒了？昨天累了吧，早上我都不敢叫你，想让你多睡会儿。” 吴秋华看她醒了，就给她打了热水倒进洗脸盆，让她洗脸刷牙。
　　“小娅呢？”
　　“她还没醒呢，我们先吃吧。”
　　吴秋华看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好奇的问道：“你学过医啊？”
　　“嗯，我六岁开始就天天往卫生院跑，各个科都跟人学过。对了，昨天后来情况如何？牺牲的战士多吗？”
　　“你在里面不知道？” 吴秋华难以置信，她一个一线的问她这个后方的，她还想问问里面的情况呢。
　　“哪里知道，我只知道有人牺牲了，但是昨天忙得团团转，也不敢随便问人，万一以为我乱打听呢？” 然后说了些昨天的事。
　　吴秋华站了起来，担心道：“消息没有那么快，而且一般也不会对外公布的。你怎么能用银针，前几年乌市那边抓了多少人，这个银针都被当作凶器。你这不是找S吗？完了完了，我要让老贺去问问，一定要看在你是救人的份上，保住你才行。你这个丫头，太不小心了。我要是早知道，就死活不让你进去。”
　　赵念久没想到这么严重，“不会吧？不是说部队是仅剩下的净土吗？应该不会有人出卖我吧？”
　　“你还告诉人家名字，这不是让人印象深刻吗？”
　　“那我不说名字，人家想查我还不容易？”

　　就在两人争论没结果之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都为之一愣。
　　“不会吧，这么快？”
　　“别慌，也许是我们家老贺，他不喜欢带钥匙。”

　　吴秋华稍稍开了点缝，就看到两个绿军装站在外面，“你们有事吗？”
　　站在前面的一位笑着露出大白牙，“嫂子，听说有位叫赵念久的女同志住在您家里，能出来让我们说句话吗？”
　　吴秋华回头看向赵念久，眼神充满对她的担忧，赵念久安慰道：“没事的，吴姐姐，我来。”

　　将门打开后，他们就看到了门内的小姑娘，比他们以为的要小许多，质疑道：“你就是赵念久？”
　　“我是，请问找我何事？”
　　“我们是**医院政治处，能跟我们过去一趟吗，有些事情需要说明下。放心，不是坏事。” 可能是看她年纪小，怕吓着她，好心加了句。
　　赵念久也就不在多问，只用了一夜就能找到这里，可能更早就已经知道她所有的信息，躲是躲不掉的，那就去吧。拿上挎包，走出大门时，又抱了下吴秋华，“吴姐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待会儿那边好了的话，我就直接回家了。你别担心，以后我会去供销社找你的。”
　　随后就跟着人上车，心一直悬在空中，直到下车见到李主任，才呼出一口浊气。
　　大白牙看她表情好笑，“吓着了？”
　　此时的李主任看起来比昨天要憔悴许多，但是今天看到不戴口罩的样子，显得比昨天要慈爱很多，她主动上前打招呼道：“您好，李主任。”
　　李主任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昨天看的不仔细，今天才发现年纪太小了点，“小赵同志，有些显小啊？”档案上说她可是满十五周岁了，从昨天开始虚岁也有十七了，算大姑娘了。但是仔细看她，就会发现那种无法掩盖的稚气。
　　“呵呵。我显嫩，对女孩子是好事啊。”
　　李主任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给她介绍大白牙，“这是我们政治处同志，待会儿配合调查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之中。不过由于你不是正规部队征兵进来，目前只能算编外人员，等开春名额下来后，再送你去部队，然后再回到我们之中，你看怎样？”
　　大白牙呵呵两声，“李主任，等我们这里忙完，你们在私底下谈怎样？”
　　李主任也不管他，陪着她一起走进一处办公室，才对她说，“我在隔壁等你。”
　　大白牙和另一个安静的同志，一起坐到了她的对面，看了会儿，就开始一个一个的询问。赵念久全部按照档案上说，她不想连累其他人。

　　一个多小时后，她走出了办公室，李主任迎上前，问大白牙，“没问题吧？”
　　大白牙笑容和煦，“没有问题。”
　　李主任马上带着她往外走，“刚才问你的，你还没回答呢。”
　　赵念久跟着李主任上了大白牙的车，往城区方向驶出，看来是送她回家的，“李主任，我下学期升初二，至少让我拿到初中文凭吧，否则小学文凭太难看了点。”
　　李主任考虑了下，“那也行，半年后的话，就直接进部队吧。”
　　大白牙开着车，说了句，“不行。”
　　“为什么？”
　　“年龄太小。”
　　赵念久也知大家怀疑，也不点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李主任，我有个想法，您给个意见，我原本计划初中毕业后考医专的。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可以半天上学，半天上班，就在部队学校，不上医专改上高中。高中毕业刚好满18周岁，我再报名参军你看怎样？我学习能力挺好的，尤其是自学能力，所以如果您能跟学校沟通的话，我这样你看可以吗？按照实习来算就成，没有工资也行，只要包吃包住。”

　　大白牙从后视镜看她，那笑得如同狡猾的狐狸，跟李主任说：“她成绩是很好，小学升初中是满分，绝对的第一名。”
　　李主任是个惜才的，尤其听调查人员说她曾经帮人接过断指，而且现在那人手劳动做事，手就如同原先一般无二。现在他们急诊室缺的就是她这种全面性的人才，与其等上面拖拖拉拉给他安插不一定顺他眼的人，还不如自己先找个合适的呢。
　　“那就等我消息，手续办好以后，我再来找你。”

　　开学前夕，她才接到转学通知，是大白牙开车过来告诉她这一消息，“给你三天时间，整理行李，然后我来接你。李主任给你申请了独立一间的宿舍，还给你申请了一日三餐食堂包饭，算是包吃包住，达到你的标准了吧？”
　　赵念久兴奋的点头，“满意，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是我的理想，现在从医生改成了军医。”
　　大白牙趁机摸了她头顶一把，“还给你争取到了十五块一个月的工资，最低一级的，别嫌少。”
　　“还有工资啊？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以后更能全心投入工作，而无后顾之忧了。”
　　大白牙又露出了他那洁白如烤瓷般的牙齿。

　　三天内，她先去和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依依话别，当然还是在这个城市，还是会再见面的，大家也就约好以后出来一起玩什么的。
　　最令她不舍的就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爱慕娜。赵念久跟着她学习维族的几种舞蹈呢。
　　“你们有没有休息日啊？可以出来吗？”
　　赵念久没问，她是半工半读，不努力工作对不起那十五块钱，“我现在也不清楚，不过我要是可以出来的话，我就提前给你写信，我可以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
　　艾慕娜摇头，“部队是不让人随便进去的。”
　　“我去的是医院，不算吧？那等我稳定了再告诉你吧。”

　　然后又去了趟供销社，告知要暂停合作的事，并结算了最后一个月的钱，大家觉得很可惜，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毕竟那边到供销社太远，而且她也无法在宿舍里做这些。
　　吴秋华却很高兴，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减反增，也就没了机会伤感。

　　其实她的东西并不多，但是一年下来，很多藏不住的东西打包下来也有三大包。木奶奶对她自然是万分不舍，但也知道对她来说，那是一条光明可期的大道。
　　木奶奶是她来到这里以后，对她帮助最大的一位老人，她自是将这份情记在心里，决定以后每半年都要来给她做个定期身体检查。后来赵念久果然半年一定会来给她做身体检查，并几次因为她的提醒，提早得到医治，使得两人关系愈发亲近，不过这是后话。

　　第三天上午，大白牙就开着他那辆吉普到了木奶奶家门前，帮她把三大袋的行李提上车，正式开始了新的人生旅程。

　　李主任给她申请的单人宿舍在一楼当中一间，三层的医院宿舍，分别为一楼，二楼都是单身宿舍，不分男女，三楼是护士宿舍，是集体宿舍，一个房间六人那种。医院是集体供暖，好处就是她不用再天天出去买煤烧炕了。
　　赵念久是个特别喜欢布置房间的人，来的当天她就重新刷了墙，自然没人知道，因为是宿舍，大家都还不认识，也就不会有人来串门什么的。于是她连着回家睡了三天，涂料就被哄得干干的。
　　然后给单人床加了厚厚的褥子，套上水粉色床单被套枕套，换了个军绿色窗帘，没办法，时代流行色。书桌和衣柜都是配好的集体财产，她没有动，就是换了个她喜欢的位置摆着。
　　以后她会在房间里加些绿植，因为她有感觉，这个不到十平方的房子，可能是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家。

　　作为一个插班生，大家对她的好奇心是可以理解的，她也觉得应该要友好睦邻，班主任是个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普通话说的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不过她早就习惯了，城里的学校也是一样的情况，其实她也是有一些软糯糯的口音，只要内地的一听就能猜出南北差异。
　　人对语言的接受度是跟着年龄成反比。现在她就觉得自己学习语言的能力比以前好，现在她都能听懂木奶奶日常使用的哈语了。到了这个新班级里，尽然有种天南地北大杂烩的感觉，华国的大部分地区语言都有相似度，只是发音和语调有所不同，只有东南两省语言最是复杂多变，几乎好像是完全不同的语种。还好她就会出生在那边，至少也会三种。
　　班主任是个大肚能容的性格，得知她来自的省份，突发奇想，让她来上一段地方方言的自我介绍。
　　赵念久想了下，提了个意见，让每个人都用方言讲，然后点名让人猜是什么。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好玩的性格，几圈玩下来，一些活跃分子就按捺不住，不着调的词语突突往外冒，可想而知，班级气氛异常的好，闹到最后别班的老师都生气的过来敲门抗议。
　　通过这次的见面，也让她很好的融入了这个班级中，蒋老师当场给了她一个任务，就是每天早上的早读有她来领读。此时的同学，也没了任何反对的声音了。

　　李校长看见蒋志民下课回到办公室，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笑意，好奇的问：“早上你们班级很活跃啊，笑声都传遍整个学校了。”
　　此时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没有课的老师，也纷纷等着他解释。
　　“就是弄了个各地方言猜词语的游戏，蛮好玩的。”
　　教高二物理的方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平时刻板惯了，自然不喜欢蒋志民这种活泼的性子，觉得不够稳重，摇头道：“学生来上课是为了学习，你这是在浪费他们的宝贵时间，一节课就玩了个游戏，蒋老师可能比较适合小学部吧。”
　　蒋志民被呛的笑容收起，但也不是第一次了，马上回答道：“我们语文就是要让学生学习欣赏语言的魅力，并能灵活运用语文和文字更好的更准确的表达自己想法，展示自己的内在。让学生们了解下各地的语言不就是一种最结合实践的学习吗？ ”
　　李校长实时的开口，阻止战火蔓延的趋势，代沟这东西，哪里都存在，“蒋老师有蒋老师的想法，年轻人嘛，我们应该多点包容，才能进步。蒋老师以后这种活动可以安排在课后搞，但耽误正常上课，知道吗？” 稀泥好后，让蒋老师到他办公室里，自然有话交代。
　　“这个新同学怎样？”
　　“挺好，大气。”
　　李校长听后就说起了她半工半读的事，“赵同学一个人在红城，亲戚呢在木勒农场那边，所以学校答应她这个条件，当然她也保证过成绩不下降。我们要鼓励这种自力更生的品格，以后如果有人提出疑问，你也知道怎么回答了。”
　　之前就说从红城中学转来的，还没来得及和蒋志民沟通，今天李校长就特地过来交代一句。
　　“行，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反正学校里的学习气氛也不浓，也许她还能带动大家认真看待学习这件事。”
　　蒋志民是刚准备考大学，结果大学停止招生，于是他就留在了学校里教书的。曾经是李校长的学生，“行了，去吧，听说你家里给你安排了相亲，赶紧去见见，二十几岁的人了，要成老大难啊。”

　　医院这边，李主任给了一周的时间让赵念久安排学习和生活的事，结束后就把她带到了急诊室里，成了他的亲传学生。急诊室不像其他科室，有固定的工作需按时完成，这里的工作用护士长的话来说，忙就忙的要死，闲就闲的要死。

　　她就是每天给急诊室的医生打下手，有空顺便也把护士的工作也干了。这个医院的常驻医生只有18人，也幸亏现在的驻地医院只接待军人及其家属，各个连队还有卫生员配备着，否则就是另一番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