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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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东方微白。正是好眠的时辰。宫女们送上的热水温度恰好，暖洋洋的。太子殿下却立在铜镜面前许久，时不时用手摆弄一丝不苟的发髻，整一下内里的中衣，还紧盯着自己那副傲慢得不可一世的臭脸，心里一阵无风波动。
等会儿收拾那劳什子神医的时候要不要手下留情呢，若是不留，打死了没人给皇上看病了；若是留了，没起到威慑作用，岂不是有损他皇家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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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外来的神医是被皇帝的亲卫暗中带入宫的，算来不过面圣一次。因此鲜有人知他是皇帝救命的郎中，只知这位高深莫测的客卿怠慢不得。不仅常有大太监李公公招呼左右，还住在皇帝特意安排一番的宫殿中。
太子殿下暗地里多次明察暗访，发现那神医每日清晨都坐着马车自宫外归来，入夜再出宫去，似是从不在殿内过夜。而那马车总是垂着厚厚帘子，虽不华丽，瞧不出什么，然马车四周负责看护的竟都是皇宫内的正牌御林军。整齐的队伍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不难想到，车中之人身份非凡。
这日贺朝特意踩着那人平日回宫的点儿，果然远远地望见了神医的马车。他离得远，只见到御林军统领将帘子掀了开来，一个颀长削瘦的人影，从车里弯着腰出来。
那人背对着他，看不到面容。
若要现在的太子殿下来说，那便是∶
貌似潘安，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潇洒爽俊。
此为后话。
堂堂太子殿下绕着神医的宫殿做贼般查了一圈，不仅一无所获，还险些被御林军发现，倘若被报到皇上那里，他这太子的脸怕是要丢尽了。只好先行撤退，从长计议。
几番不尽人意，贺朝闷闷不乐地同沈捷说起这事，沈大才子一听，皱皱眉，摇着画扇担心起了太子所剩无几的脸面。
贺朝瞥他一眼，语气不善道∶“把你的破扇子给孤收起来。”
沈捷立时谄笑两声，把他的宝贝扇子收回腰间。又道∶“朝哥，你太冲动了，皇上也是，怎么能允许当今太子同这等不三不四之人接触。”
“如何不能？”
沈捷一阵挤眉弄眼，道∶“朝哥你不知道，那谢俞，根本不需我如何托人走访打听。此人大名鼎鼎，在江湖上乃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那西边百姓都称他为一方头目。你说说，如今万里河山，竟还有人敢和皇帝平分天下？虎狼之心昭昭！”
见贺朝脸色难看几分，沈捷继续道：“且古书有云，懂医之人更善用毒，救人杀人都于无形之中。更枉说此人心狠手辣，你若是在交手时被他下毒，宫中太医也不懂那乌糟子解法，可如何是好？”
沈捷难得说出几分道理来，对岐黄之术一窍不通的太子殿下终于觉得此举欠佳，过于冲动了。可又想，若是没有他这一拦，那亲自试毒的岂不是他父皇。
看太子殿下点点头忽又摇摇头，沈捷就知他又白劝了。叹气道∶“这个谢俞，是个变态啊。”
贺朝不解地看他。
“这人……”沈捷夸张地呲了呲牙，伸出自己的手掌，指了指，“他涂指甲！还用黑色蔻丹！连女人都不肯用这等颜色！”
贺朝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想象了一下，皱了皱眉，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画面。
“现在后悔兴许还来得及……”沈捷缩了缩脖子。
太子殿下却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严肃道∶“这种变态不多见，我对他还挺感兴趣的，一定要切磋切磋。”
及至约定那日，宫内阵仗并不大，既无文武百官，也无后宫佳丽。只是在那日太子同谢俞打架的桃树前，站了几个御林军和皇上的亲卫。
太子殿下很早就到了，皇上早朝刚下，政事缠身，比武便推迟了。偌大场地只剩太子殿下和御林军统领罗文强闲谈。
忽然太子殿下注意到了独自站在树下乘凉的谢俞。
“嘿，兄台，又是你啊！”贺朝打招呼道。
谢俞微微颔首，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太子殿下对此人大不敬的礼数早已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厚着脸凑到人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顺带着贱手这儿戳戳那儿碰碰。
谢俞：“别随便碰我。”
“哎呀兄台，火气不要这么大，控制控制，小心伤身。太医院的老太医连皇上都救不了，你一个弄不好就得曝尸街头。”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太子殿下。
“对了兄台，你在这做甚？也是来观战的？”
“……”
“那兄台莫非是认得我那对手？”
谢俞难得一愣，皱皱眉∶“什么？”
“哎就是那个，”贺朝还当他不知道，神秘兮兮道∶“传闻在西边称霸一方的，用黑色蔻丹涂指甲的非主流傻逼。叫谢俞，我对他特别感兴趣，真的。今天终于能切磋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