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今天吃包子

2、第二章 初见

　　第二章
　　翌日清晨，一间廉价的出租屋内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喂，哪位？啊，是赵哥啊”，梁成听清来人后，赶紧从床上坐起，清了清嗓子，“嗯，嗯，对，下个月进组，目前只签了这一个电视剧，差不多两个月就可以拍完。”对方说了几句话，梁成脸上有些为难，握着手机的手也紧了紧，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和对方道了谢就挂断了电话。他重新躺在床上，目光有些空。
　　赵哥是他以前的经纪人，他刚进入这一行的时候才十八岁，赵哥已经是圈里混了多年的老人了，实打实的被染缸浸泡的透透的老油子，业务强，眼光毒，手里有不少人，都是一水的俊男靓女。当然，也有着一众经纪人的通病----拉皮条，梁成当时不是他带的人里最出挑的，但是架不住他年轻，单纯，不谙世事，又实在是长得水嫩干净。有挺多吃够了红烧肉的大老板想吃他这口小青菜，掐了他的头尖儿。但是梁成都拒绝了，他觉得，还不至于这样，现在的收入交了妈妈弟弟的医药费，自己省着点还是可以活下去的，真的还不至于这样......毁了自己的底线。但有时就是这样，底线值几个钱呢？有命重要吗他拒绝了那么多次，早就得罪了很多人，人家只是想尝个鲜儿，谁拿你当个宝，人家敬酒你不吃只能给你个罚酒尝尝了。如今，代言没了，男主角被人抢了，手里那点钱前几天也被某宝划走交医药费了，手里就一个电视剧撑着，还得三个月后才能拿到钱。
　　还矫情个什么
　　赵哥都下了最后通牒了，今晚的局再不去，就要谈谈违约赔偿的事了，违的什么约梁成不清楚，他也不用清楚，反正有没有，赵哥说他有，他就得有。梁成突然觉得很没劲，不知道这么活着图个什么，但他又狠不下心去死，早些年他爸出轨逼疯了他妈，现在住在精神病院里，前两年还查出肾出了毛病，治病看病都需要钱，这些都靠梁成一个人撑着。
　　对于他妈，梁成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现在人活着，他就得养着，总不能弄死吧？梁成和他妈妈从小感情不是很好，他又和他那出轨的爸长得相像，他妈现在一见他就发病，大喊大叫，咒骂练练，挠的自己浑身血淋淋，咬着梁成就不撒口，但是即使这样梁成也下不去这个狠手。其实梁成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么就成这样了呢？他弟弟出生时查出重自闭也不是他的错，给弟弟治病花光了家里的钱也不是他的错，他爸忍受不了他妈的神经质，受不住这无底洞的日子出轨更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他爸他妈这两口子都把怨气撒在他身上呢？弟弟是生的，难道他就是捡的吗？
　　不敢再想了，再想就真的要想不开了。
　　梁成及时打住了自己，现在他这在自己崩溃前急刹车的绝技已经炉火纯青了。虽然不至于崩溃，但梁成也打不起什么精神了，就在床里窝着挨到了下午，早上和中午连饭都没吃，现在实在抵不住了，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他起床随便弄了点吃的，顺便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在沙发上坐着，看着钟表数秒钟。数的差不多了，数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的时候，木着脸拿起手机出了门。
　　赵哥说，今晚是张总组的局，点名让他去，他以前见过张总，长得很是大老板的样子，挺着肚子，挤着肉脸和他说话，一定要让他收下他亲自挑选的礼物，顺便再去吃个饭，他当时回绝了，之后怎么样了呢？梁成坐在出租车里想了一阵：哦，想起来了，他的封面和广告都没了。给谁了呢？哦，又想起来了，给了他拒绝后，赵哥为了赔罪，又给张总找的一个男孩儿。
　　约定好的地点是京城最有名的一个夜店，梁成站在包厢门口纠结了很久，他不是很想进去。包厢的门没关严，他能听到里面赵哥谄媚的声音，也能听到张总和其他几个老板的声音，也就是说，他今晚陪的不止一个。
　　说是陪着喝酒，其实是干嘛梁成又不傻，怎会不知道，他来之前就做好了今晚走不了的准备，但也不想被玩儿到被人抬走送医院啊，他之前那么拒绝，今晚肯定是善不了的。
　　梁成有点害怕，他抬不起手去敲这个门，可巧，还是赵哥帮了他，打开门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怎么了，一副被人糟蹋样儿”，叶晓川实在看不下去趴在吧台上的人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换了一副新手套，调了一杯酒放在台面上磕了磕：“尝尝，甜的，吧里没糖了，你凑合凑合”。
　　金木言手横在吧台上撑着下巴，他的刘海很长遮住了眼睛，露出的鼻还有唇，曲线几近完美，可能是双性人的关系，他的骨架不似男人的粗大，塌着腰趴在吧台上，更显臀部曲线的翘挺和腰的纤细。金木言懒得起来，就找了根长吸管咬进嘴里慢慢吸着。
　　叶晓川撩他一眼，看他这个样儿，嘟囔了一句“怎么不懒死你”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金木言嘬着酒心想：要是让我哥知道你给我喝酒，死的就是你。
　　叶晓川不理他了，他也被人看的心烦，那些人的目光他不怎么在意，但是偶尔对上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惊艳、欲望、脏的心思让他觉得不舒服，便起身朝楼上走去。
　　魅色一共三层，在他爸手里时就是个酒吧，那种养着白嫩嫩小少爷小公主的酒吧，他爸有时会来坐坐。但是金木言觉得脏的要命，他洁癖很重，头一回来找他爸的时候就拍了他爸怀里抱着白花花的俊俏可人的小鸭子的照片，跟他爸打了一架，死活把酒吧要了过来。也没怎么整改，就把服务员都改成了自己的人，白天是咖啡馆，晚上才营业做酒吧，也是干了一个清新脱俗。
　　酒吧三楼是员工宿舍，他给自己也收拾出一个住的地方，有时会在这歇一歇。
　　今天人不是很多，二楼是包间，所以楼道里人更少。所以当梁成一头血，捧着肚子，惊慌失措的撞过来的时候，金木言便早早住步等着他了，他比梁成要矮，这么扑过来，鼻尖便撞在了梁成的怀里，一股洗衣液的味道传来：还怪好闻的。
　　梁成被血糊了眼睛，看不清撞到了什么人，只觉得怀里小小的，香香的，头发不长但也遮了眼睛和脖颈，下意识的觉得可能是个姑娘，忙错开身矢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看见你”。
　　他的头被张总砸了一酒瓶疼的厉害，血糊了一脸，衣服也被撕开了，腹部和肋骨初隐约看出一些青，是被踢的，胸口还有点点的吻痕，红红绿绿的当真是好看啊，但也更让梁成觉得尴尬和不堪，尤其是让一个姑娘看见。他有点站不住了，包间里的那一群人殴打他的时候踢到了他的胃，之前又喝了那么多酒，现在疼的他都直不起腰来。
　　梁成有点想哭，也是真的哭了，一边哭，一边道歉，一遍往楼梯爬。头上手上的血摸得到处都是。金木言吸了吸鼻子，神经有点亢奋。他蹲下伸手掐住了梁成的脸，强迫梁成看他，轻轻冷冷的声音在无人的楼道里响起，更让梁成觉得浑身一寒。
　　“弄得这么脏，就想这么走了吗？你懂不懂我这的规矩？”

作者有话说

　　这不是攻，这不是攻，这不是攻！攻的出场会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