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岁寒冬青

4、第四章 攻的视角1

　　同步攻的视角

　　我是洋，喜欢的运动是篮球，喜欢的乐器是钢琴，喜欢的乐队是魔力红，喜欢的人，是个傻子。

　　他比我大半岁，出生在北方寒冷的冬天，所以这么傻，可能是冻的。冻傻了，嗯，理由合理，要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开窍。

　　我爸和他爸是战友，两家关系一直都不错，据说，我俩尚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大人们就说，如果一男一女，就定个娃娃亲。虽然是句笑话，但是失败了，因为我们都是男生，不过不影响我喜欢他。

　　他身体不算很好，在他小的时候，他妈妈对他管的特别严，很少放出来和部队院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据说他在家里要听各种古诗词的录音，所以他背诗背三字经什么的，背的很早很溜。院里的叔叔阿姨们都喜欢他，一个白乎乎的会背诗的团子，是我们院里的别人家的孩子。但是我不喜欢他，我也从来不叫他哥哥，他被圈养的像个小羊羔，性子软软的，不像个男孩儿，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就知道哭。

　　我们一起上幼儿园，老师也格外喜欢他，老师只管他叫宝宝，管我们都叫小朋友或者名字。这段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很多都记不清，但是我记得他被叫宝宝，还有，他总是哭，烦死了。

　　小学的时候，他也傻。

　　我把老师发给我俩的卷子全都塞给他，告诉他，第一份要背着课本写，第二份要对照着课本写，这是为了加深印象。然后他信了，过了好几天他才意识到被我坑了，是帮我写了作业，然后毫无威慑力的说他再也不和我玩了。但是放学的时候我俩还是一起走，我花五块钱给他买了一份草莓刨冰，又哄的他和我牵着手过马路，还叫了我一声哥哥。可见，他的傻，是根深蒂固难以去除的，啧，打小就傻。

　　大概五六年级，班里有早熟的女生，给他写情书。我真不理解那些女生喜欢他什么，性格也软和，脸也软和，妥妥的娘娘腔，写的情书用来招聘小姐妹？但是事实证明，没有人能逃过真香定律。因为后来我也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了，不过那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说回那个无法理解的情书，我觉得严格意义上它没有资格被称为情书，字迹潦草，语言虚伪，就算是我写数学题的草纸也比那个破玩意儿好一百倍。

　　然后是初中，继续同班，嗯，他依然是个傻子。

　　可能我是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我无法理解他那么多的奉献精神集体精神。

　　像以前一样，我俩放学一起回家。给教室锁门的活儿本来不是他该干的，我们班那个班长一安排，他就答应了，他不走我也得等他，烦，但是还不能不等。有的时候我在教室里等他，有的时候在操场，本来俩人一道的回家路，硬是能被他拖拖拉拉的等出一大帮子浩浩荡荡的一起回去，有的男生约打球的，也有的女生不知道要干嘛的，反正就因为他这谜一样的奉献精神，放学路不能俩人走，没法牵着手过马路，烦。

　　他是英语课代表，隔壁班的英语课代表总过来问他当天留什么作业，这个傻子，人家找你你就搭理啊，看不出来对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吗？真是个傻子。

　　运动会，长跑三千米，是个人都不爱报那个，又累又没人看。体委一去找，他就为了他神一样的集体荣誉感答应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那天早上他还喝了牛奶，跑完以后直接吐了，吐完脸色煞白一片，我找人替我跑了下午4x1决赛，着急忙慌的把这个傻子送回家。

　　初一的时候，身边篮球队的哥们儿就有处对象了的，有的时候能看到他们在更衣室里搂着亲嘴儿，我还没咋开窍，觉得有点恶心。初二的时候该懂的事儿和该有的情商终于上线了，打完球给我送水的，放学前给我记作业的，没事挑事非要跟我拌嘴的，我都懂了是什么意思。直到那天，宴，也就是那个傻子，给我递过来一封情书，罕见的语气刻薄，我看到那个白团子红艳的嘴唇一开一合，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我却很想像那些把对象搂在怀里按在换衣室的体育生一样，用自己的嘴把他的堵上。

　　自那以后我开始对宴进行从未有过的观察。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男生如果不是帅到特别逆天的地步，长的就都一个样儿。但是宴不在这个范畴，他左眼下有一颗泪痣，我记得他哭的一抽一抽的时候泪痣也会跟着动，更让人想欺负。长的也白，虽然比起我差了至少两个色号，但是在人群里，也是挺白的。嘴巴的形状挺好看的，腰也细，按比例来说，腿也挺长。反正就是好看，语文是我最差的一科，我也说不出哪好看，说不出怎么个好看，反正就是好看。

　　要是个女孩儿就好了，我也像他们一样，初一的时候就把他按着亲，抱着亲。

　　初三了，中考能让很多人分开，我不想和这个傻子分开，他太傻了，容易受欺负。我问他想去哪，他说M中。我答应他一起去M中，我跟他说我们永远不会分开。虽然没什么文采，但是我自都对我当时的情真意切感动的不行。

　　但是傻子就是傻子，他永远不能正确的领会你的正确意图。紧接着他就问我，问我怎么还没有女朋友。我的天哪，这是人话吗！他那种带着点讽刺的疑问让我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遭到质疑，把我气得不行。不过我也意识到，我这样注意一个男生的相貌身材，在意他可能出于无意的话，不是很正常。

　　我听从行的建议，交了个女朋友。行就是我那个初一就开窍的篮球队的朋友，他说我现在这样对发小，一个细皮嫩肉的男生这样，完全是因为没有女朋友，饥不择食。

　　然后我处了个对象，如果不算那个尚未开窍的傻子的话，这个应该算我的初恋。挺好一姑娘，腰细腿长脸盘靓，一起出去特能拿的出手，情商也高，什么话什么意思，一说就透。挑不出错，成绩也行，她和我俩一样，高中都考上最好的M中，不过相处起来也就那样吧。没什么感觉，我觉得我很多时候只是在履行义务，仅此而已。然后我们分手了，过了不久她就又有了新男友。挺好。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