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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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畴誉乐了,指着之桃问阿菡:“以身相许?你许给她?”
吓得之桃大力将美人儿从怀里薅出来,一叠声拒绝:“不、不了吧!举手之劳,何须挂齿!”
“怎会是举手之劳?”阿菡急道,“阿芙身世凄苦,公子救我出水火,犹如再生父母!”
畴誉更乐了:“都再生父母了,还要以身相许。姑娘的想法跳脱得略有些匪夷所思啊。”
阿菡噎了一噎,索性不理他,一双秋水剪瞳只委委屈屈地将之桃望着:“公子是嫌弃阿芙吗?阿芙虽身在风尘,却也曾是好人家的姑娘,现下也算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
说着,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美人儿梨花带雨,之桃观之不忍,为难道:“嫌弃倒是没嫌弃,只是……”
只是她完全没有百合的想法。
“要不你看看畴公子呢?”之桃拉红线的贼心不死,积极推荐畴誉,“虽说暂时是个跛脚的,但架不住他皮相好啊!”
她扎起一副忍痛跳楼大甩卖的架势,捏住畴誉的下巴,强迫他面向阿菡:“你瞧瞧这俊俏的小脸……”又将畴誉的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再瞧瞧这健硕的胸肌……”像商品推销员一般啧啧有声,“啧,姐妹我同你讲,这种男人是极品鲜肉啊!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哎?谁扯我?!”
桓机冷笑着揪住之桃的后衣领,将越说越激动的小灵宠拉回身边。
“俊俏小脸?健硕胸肌?天仙下凡?呵……”
之桃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那个“呵”就很有灵性!
她怎能忘记,是人,难免都有虚荣心和攀比心,她竟然当着大金主的面夸另一个男人帅?好感值还要不要了?生命值还攒不攒了?
若是身边有人在,她都想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了。
“殿下未免有失公允啊。”畴誉第一次收到来自之桃的彩虹屁,正美滋滋地腆着脸挨夸,被桓机冷不丁一盆冷水泼下来,多少有些不乐意,“我怎么就不是俊俏小脸、健硕胸肌、天仙下凡了?小桃子说得多好,用词精准,言简意赅,继续……”
之桃不客气地打断畴誉:“你,闭嘴,一边去。”而后迅速将话题一转,“当然,桓公子更是天人之姿,畴公子萤烛之光,又怎敢与日月争辉?世人皆道,桓公子的背不是背,是九重天上的霞绯;桓公子的腰不是腰,是伏魔大帝的弯刀;桓公子的腿不是腿,是瑶池河畔的春水。这些小人早有耳闻,早有耳闻。”
她赔足了笑,才扭脸正色与阿菡道:“我私心想着,如此完美的桓公子,四海八荒无一人能配得上他。再者说,桓公子清心寡欲,也并不欲沾染红尘之事。是以才不与你介绍,并不是针对你一人,姐妹莫要多心。”
【叮!10点生命值已到账。】
“天人之姿。呵……”桓机又是一声冷笑,“我倒不知天上神仙如此清闲,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统统下凡到你跟前点卯。”
话虽说得不客气,但桓机面色看起来舒缓许多,且到账的好感值足额,叫之桃颇为满意。
她琢磨着,无论从皮相还是从法力来看,桓机都确然比畴誉强一些,万一这一世的阿菡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单纯姑娘,一不小心被桓机蛊了,陷入不知所谓的爱情中,日后处处与自己为难,那可就不好了,于是忙将阿菡推到畴誉身旁。
可惜阿菡怯怯地抬头看了畴誉一眼,而后便毫不留恋地将目光又牢牢胶着在之桃身上:“公子已有妻室吗?可阿芙并不是求什么名分。”她楚楚可怜地抹着眼泪,“阿芙愿为奴为婢,长侍公子左右。”
两个人拉拉扯扯掰扯不清,畴誉在一旁当热闹看得乐呵,桓机却心里不耐,又一扯之桃后衣领:“啰嗦,走了。”
一行人吃完饭,宿在京城最大的客栈“白菊堂”。
之桃看原书时就觉得这客栈名字不太吉利,乍一听跟祭堂没什么两样,怪不得会发生那样惨烈的事。如今身临其境地来到这里,不安感愈发强烈。其实她也清楚,既然对方冲着桓机而来,无论住在哪里,他们会都杀来。
印象中,桓机下榻的第一夜平安无事,是以之桃很快便高枕无忧地进入酣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之桃被一阵窸窣声惊醒。她翻了个身,那声响便停了,估摸是客栈的猫或老鼠,没当回事。
此时天还未亮,从窗户望出去,天幕清朗,圆月高悬,星子几点,明日该有个好天气。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又要睡去,就在眼皮即将合上的一刹那,她隐隐约约看见房门开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溜了进来。
之桃心下大骇,困意全消。
入室抢劫?劫财还是劫色?哪一样都不能给他劫啊!
之桃蹑手蹑脚地坐起身,没成想那窃贼速度极快,她一抬脸就怼上另一张脸。
两张脸面面相觑。
想来对方也没料到之桃竟是醒着的。
未几,之桃反应过来,一股冷意顺着脊梁游走,吓得她放声大叫,声音之大,穿透力之强,险些把房顶掀翻。
“鬼嗷!”
“有鬼啊!”
“救救救命!”
眼前这张脸与那位青楼老板娘一模一样,可几个时辰前她不是已经被桓机杀死了吗?莫非她死得心有不甘,趁着夜黑风高,前来索命?
之桃随手抓过床上的物什,什么枕头啊被子啊,统统朝老板娘劈头盖脸胡乱砸去,一边砸一边叫:“打死你!不是我杀的你!你找我报什么仇?打死你!冤有头,债有主,你生前不是个好仙,死后还要做怂鬼。打死你!欺软怕硬,专挑我这个软柿子捏,你还要不要脸了!打死你!”
“呜呜呜有没有人啊!”
“救救救救命啊!”
“有怂鬼啊!”
“怂鬼嗷!”
深夜的寂静客栈回旋着之桃惨绝人寰的惨叫,老板娘把挂了满身的被子毯子统统扒拉开,气急败坏道:“叫什么叫!别叫了!”再来不及做什么事,转身就逃。
可惜这是个运气着实不怎么样的老板娘,没逃几步,竟一头撞上闻讯赶来的桓机,被一脚踹回房内。
迟来一步的畴誉点上灯后也是大吃一惊:“小桃子,你不是说老板娘死了吗?那这货是谁?”
之桃正想说怕是冤魂索命,可一想到这货能被桓机结结实实踹个屁股蹲儿,有实体,那显然不是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