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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这几日钱明绍早出晚归,日日不见人影,每逢生烟问起,管家说道是公务繁忙,她不疑其他,午间佣人将孩子抱去睡觉,副官却前来拜访。
管家知晓副官为钱明绍心腹,殷勤泡茶,副官言道钱明绍托他为生烟带话,管家思索片刻,留他们二人单独在客厅谈话。
生烟这几日夜夜被孩子哭闹惊醒,睡眠不足,身体清瘦,却颇有一丝病弱美人独有的气质,她道:“不知道绍爷想要嘱咐我什么,还特意让你跑这一趟,快坐下喝口茶吧。”
她握住茶壶的手柄,斟了一杯,双手递给他,素白的玉手衬着古雅茶具,是一副极美的画面,副官惶然接过,不经意间两人指尖相触,生烟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并未有其他反应,只暗含憧憬期盼地等待。
副官接过茶水却一口未动,再搁下了,对上她眼中不可忽视的光辉,神色黯了黯,以公事公办的态度道:“将军说今晚回来有一件事与您商量,只是兹事体大,望您以大局为重,先做准备。”
“什么……准备?”生烟一知半解,蹙起秀气的眉,“那件大事,是不是与他这几日的烦恼有关?”
副官虽知内情,却无法向她解释一切,慎言道:“夫人,请您不要再追问了,只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便好。”
“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事关什么,难不成一直提心吊胆,难道是绍爷出了什么事?”生烟急迫追问。
副官咬了咬牙:“不是将军,是……是秋山家。”
生烟微微松了一口气,含笑道:“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有什么可担忧的,如今他们难不成敢白日里闯入别馆,将孩子抢走吗?”
副官脸色难堪,垂下眼帘不敢看她,生烟辨人多年,轻易猜到了他隐瞒的内容,心陡然沉了下去,低喃道:“所以……这是真的?”
她始料未及,呼吸急促了一瞬,又稳住心神,确认般询问:“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副官垂头看向那盏茶,沉默中,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生烟身上骤然失了力气,双眸恍惚失神,嘴角却扬了扬,惨然笑了:“我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毕竟与秋山家相比,我为绍爷能做的太少了,他若是回心转意,我也无法阻拦,只是这个孩子,他们从当初就在算计,想让我交出来,但是我绝不会放弃他。”
生烟眼中绰约着濛濛水汽,眨眼间有泪珠滚落,她抬手抹去泪痕,竭力使自己恢复平静,副官却注意到她的指尖微颤,听她声如冷雾,难得强硬道:“烦恼你回去转告绍爷,这个孩子是我费了半条性命生下来的,若是他与秋山家做了交易,要将他带走,不如我先一步死在他的面前。”
“如此,他也可彻底没了牵绊,不必在同秋山家交恶了。”
生烟一向冷静自持,能令她说出这番决绝的话语,定是受了强烈刺激,副官怕钱明绍听到此话产生反效果,木然劝她:“夫人,您何必与将军置气,这么多年下来,将军都是看不惯秋山家的,不过……”
他内心似在艰难抉择,无法言表,但忍了忍,最终仍是说:“不过将军这回……当真过分了。”
生烟意外,却因为他这句话悲从心来,眼眶中流转的泪水再度落下,她背过身,不叫他看见自己凄然的一面,哽声说:“连你都这般说,无法劝阻他的决定,那事情便是定了,再也无法更改。”
副官上前一步,又止步于此,眼中情绪翻涌万分,化作了一句话:“您有什么打算?”
“既然此事板上钉钉,再无翻转的机会,我又有什么打算,不过是听他吩咐,却无力挽回。”生烟恍惚,虚无缥缈道,“刚刚是我激进了,你也不必再叫我夫人,我……根本配不上这个称呼,我早就该想明白的,真正的夫人,应当是秋山加奈,是我鸠占鹊巢了这么久,也该清醒了。”
她的言语自我否定,大有自暴自弃的意味,副官一时忘却了身份立场,急切地握住她的手臂:“不是这样的。”
生烟回眸看他,凄楚在笑,睫毛沾了一点莹然泪花,这幕绝美的画面刻在了他的心底,受了巨大震动,情感作祟,终吞噬了理智,他脱口而出:“您何必如此!”
生烟哀哀注视着他,一双妙目中死寂冷沉,如古井枯木,再不复往日流光溢彩,副官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臂,灼灼看向她,问出自己心里的话:“您现在拥有的一切,难道就舍得拱手相让?”
生烟笑容牵强:“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绍爷给的,他若要收回去,我自无话可说。”
“那么抛开这一切,你就舍得将这个孩子交给秋山家?万一他们将这些年的怨恨发泄在孩子身上,怎么办?”副官用言语迫她,全然抛去了自己与她的阶层差异,不再尊称。
生烟眼神闪了闪,泛出一丝苦涩:“我人微言轻,就算有心护住这个孩子,也无法与他们抗衡,那你说,以我的身份应该如何,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她依附钱明绍而生,却并非和他站在同一地位的妻子,除却爱情,便只能无条件信任依赖,以他的所作所为当作自己的准则,若他将来哪一日弃了自己,也是作茧自缚。
毫不值得同情。
她看清了局势,副官痛惜不忍,他跟随钱明绍多年,见惯各色女子,唯独生烟是其中佼佼,身上具有一种魅力,如烟似雾,浮在空中氤氲渺然,却永远无法触碰,具备极致吸引。
他亦无法违抗钱明绍的吩咐,去帮她出谋划策,乱了身份。
生烟轻轻拂下他的手,嗓音低落:“我还是要谢谢你,将这一切告诉我,不至于到了那个时候再哭,惹他不快。”
“你放心吧,我会假装不知道这一切,不会将你供出来的,他们要孩子……就让他们带走吧,大不了……等到绍爷再也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便可以离开了。”
她的手指冰凉脆弱,肩膀更是单薄无力,副官见她魂不守舍地转过身,步伐不稳,差点撞上茶几的腿柱,他只按照第一个反应,眼疾手快地握住了生烟的手,避免了她的受伤。
这是他第一次握到生烟的手,两人皆颤了一下,生烟眼底蕴着泪,将手慢慢收了回来,反应并不激烈:“多谢。”
副官垂眸望向她纤细秀美的手,默然无声,待到生烟礼数周全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前,他忽然开口:“夫人,如果您今后遇见难事不方便与人言说,只管找我,我必……遵照您的吩咐行事。”
生烟脚步停顿了一下,却只当是句好心安慰的话,并未应下,径直上了楼梯。
在副官看不见的转角,她卸下了面上的惨淡表情,唇角牵引起一缕醉人微笑,看似美艳绝伦,却如罂粟般致命,她回到了房间,婴孩还没有睡,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她,咧嘴在笑,他出生还不到一月,长相五官随了钱明绍,而没有一丝像她。
这样也好,能够令她彻底冷下心肠,在自己的立场去疏远冷落这个孩子。
幼子无辜,而她也是牺牲品,能否在这场杀戮场中保住性命犹未可知,何必再连累孩子和她一起置身危险。
从她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就心底分明,知晓终究是留不住的。
秋山家不可能白白受了这样的耻辱,令这个孩子养在她的身边,迟早是要夺走,不过早晚。
而钱明绍果然与秋山家做了一笔交易,没有令她失望。
这一切局面尽在掌控,她又有什么悲伤失意,眼泪不过是打动男人的武器,令那些怀有异心的人怜悯垂爱,她向来如此。
副官走后,生烟当作无事发生,继续拿了线球,去为孩子织补衣裳。
她从前穷苦时常为别人缝缝补补,在针线活上的手艺突出,后来离了长沙,身份发生变化,便再也没有碰过,时隔多年再次拿起针线,那些技巧存在她的脑海里,毫不生疏,生烟却故意缝得歪歪扭扭,并刻意戳伤了手指,佣人帮她上了药,用纱布裹上。
靠近八点的时候,钱明绍回来了,厨房正式准备了他钟爱的餐品,他怀着心事,忧心忡忡,根本没吃几口,生烟装着不知情的模样,淡然用完了这顿晚餐,按照每天的日常,要去哄孩子入睡,钱明绍却拦住她,面色复杂道:“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
佣人与管家应着他的吩咐退下,生烟猜度副官应当隐瞒了下午的事,遂温婉笑了:“您说,我听着。”
钱明绍见她毫不知情,不知如何开口,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繁复花样的窗帘,冗长的句子在喉咙里过了好几遍,他简明扼要道:“我想过了,这个孩子还是要交给秋山加奈。”
“但这只是一场交易,从此他们再也不会交涉我们的生活,我们并不亏,如果我们答应了这个条件,秋山藤二就会自愿调离东北,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
钱明绍本是刚愎自用,随心妄为,他不知道为何要向生烟解释,好似心里对她有愧,觉得负了什么,若是其他女子,他也不必上心,连多看一眼都是恩赐,但生烟为他生育子女,陪伴多年,毕竟所占据的位置有所不同。
生烟面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她定定看向钱明绍,并没有哭,只是眼圈蓦地红了,平静道:“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吗?”
他和生烟实话实说,也是因为她识大体懂进退,不会在小问题上撒泼哭闹,加上美貌风情无法挑剔,除了身份,便是他最契合的妻子人选。
但是对上她的眼神,钱明绍拨弄了额前的碎发,有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心浮气躁:“没错,明天秋山美香就会过来,她承诺了,将孩子带到日本,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生烟低低笑了一声,其中无限苍凉:“您觉得,我留在您的身边,是怕她找麻烦吗?”
“自我选择与您一起回到奉天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决定,今后不论生死富贵,我都要跟着您一生一世,生死不弃。”
她说罢,泪如泉涌,这句誓言一声声泣在他的心房,男人本就没有防备,如此更是溃不成军,对她亏欠良多,他动了情,开口弥补:“生烟,你跟我多年,若是打发了秋山加奈,你就是名正言顺……”
生烟泪眼朦胧,打断他的话:“名正言顺?您会娶我吗?您会让那些同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您就不怕将来有一天,您的仕途也因我拦断吗?”
“绍爷,是您当初来招惹了我,是您纵容我生下了这个孩子,却告诉我不能留下他。”
“我对您而言,究竟算是什么?是合您心意的情人,是这个孩子的母亲,还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
钱明绍从未想过这些,这段话重重扎在他的心尖,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心疼如绞的滋味,开始审视生烟与他的关系,不再以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哄骗于她,哑声说道:“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就想拥有你。”
生烟弯了弯唇角,却提及了另外一个话题:“我还记得快要生产的时候,您来看我,我闻到了您衬衣上的香气,是一种廉价的香粉味。”
“那只是……”
“我从未想要独占您的宠爱,也是希望您心里记着我,留有一寸位置,所以拼死生下了这个孩子,期望您看见他的时候,便会想到我。”
“但是这个孩子被送走之后,我是不是又要恢复到从前,几个月都见不到您一面,去和其他女人拈酸吃醋,年华渐老,再也没了令您另眼相看的资本?”
她闭眼落泪,声音透着绝望:“我不想过这种日子,若您迟早有一日厌倦了我,不如我提前消失在您眼前,只要您一句话,我绝不纠缠。”
生烟的话,掺真掺假,原本只是给他做戏,但情绪当真陷入进去,效果却比下午真实了许多,泪水不能自已,她尚且如此,钱明绍更为震动,为她的话茫然失措。
风敲打着窗户,卷起一地落叶,撒向远方,再将这一切通过风声翻越穷山峻岭,江海湖畔,传递到更远的地方。
生烟问他:“我在您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我想有朝一日,听您亲口告诉我。”
“也好,叫我彻底死心。”
这个答案,就在他的嘴边,却为了不知缘由的原因,无法说出。
她泪眼中留存的微光,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而逐渐熄灭,兀自含泪点了点头,勉强笑道:“是我自不量力,所求太多了。”
“是我配不上您的喜欢。”
她话音刚落,那一滴泪还未坠下,便被男人紧紧拥在怀里,他心神奔涌,恨不得将她刻进骨血,面上难得正色,对她热切许诺:“你是唯一会令我牵挂的人,与其他人不同,不管外界如何,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子。”
黑化程度达到100%
做出许诺的时候
热腾腾的便当就快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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