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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车站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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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花香四溢,是个外出游玩的好日子。可门墙觉得阳光刺眼,香味冲鼻,是个大开杀戒的好日子。一路上,顾菲嫚有意寻找话题和门墙攀谈,银铃般的嗓音莫说唱歌就是说话也让人不自觉侧耳倾听。可门墙臭着张脸,愣是无心享受美人殷勤,倒像着去赶赴刑场。二者表情差别之大着实让人叹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顾菲嫚也不是傻人,她与门墙交集虽少心却是玲珑的。她知道门墙今日总是有意无意避开自己,顾菲嫚认为门墙对自己存有戒心也是人之常情,职业使然也怪不得他。门墙与她不过见过数面,是自己被门墙利落挺拔的背影吸引。
那日舞会血花翻飞,她害怕地缩在父亲怀中,明明是血腥的场景,她却怎么也移不开眼睛,杀戮中的门墙作为种子埋在顾菲嫚的心里,顾菲嫚从那以后总是打探门墙的消息来为这颗种子浇水、施肥,情种生了根发了芽,如今仅仅只有消息没发让它开花,花圃的主人再也没办法沉默,带着芽株去找那个播撒种子的人。
顾菲嫚知道情路漫漫,门墙夯实了他的心,可顾菲嫚觉得只要自己精诚所至,门墙总有一日是会接纳她的恋心,和她携手浇灌这朵鲜花。可惜门墙不是门锁,持之以恒换不来他的信任,他更多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门墙树立起的墙不是土墙,而是钢铁城墙。
小车里只听顾菲嫚滔滔不绝,纵使顾菲嫚心之所属,门墙这幅冷漠拒人的样子还是刺痛了她的心,她何时受过如此委屈。眼眶有些发红,门墙就坐在她身旁,触手可及。自己仍然摸不到他,别说走进他心里,让他开口都是艰难。顾菲嫚吸了吸鼻子,瘪着嘴侧身看向窗外,可是越想越委屈,泪珠就在眼眶里翻滚。
拱桥偷偷观察着后座的情况,他几欲开口都憋了回去。咋整?不知道哇!门墙不开口他敢接茬吗?不敢。但是那貌美如花的顾二小姐,已经泪盈于眶了,门墙是不打紧无所谓,可他坐立不安啊。今天和顾二小姐插科打诨顶多回去挨顿骂,可大老爷们惹哭了娇滴滴的二小姐,就不是让人开怀的事了。
“二小姐这次去上海,暂住哪里。”拱桥刚想开口,后座就传来门墙略低磁性的嗓音。拱桥简直如释重负,他回头闪烁着不大的眼睛,像在说:老大,你真棒!门墙无视之。
顾菲嫚闻言一脸茫然,是震惊还是喜悦?各种情绪夹在在一起,她只知道要尽快回复门墙,不然他又要不理自己了。
“爸爸已经安排好了,到了上海阿鲁就会带着我们去。”说完顾菲嫚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门墙的表情,还是板着张脸无喜无忧。
“好。”简短的对话在门墙的单字后终结。
没……没了?!老大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闭嘴,我尽力了。
拱桥一巴掌拍在脸上,眼神的控诉以失败告终,他对老大抱有太多不该有的期待。也不知顾二小姐现在心情如何,只求能够安安稳稳护送到上海,把这尊女菩萨送到家。
顾菲嫚原来也是不满,对话还没形成就已经结束了,可转念一想这是门墙第一次主动找她搭话,算不算是个大突破?这么看来门墙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吧。顾菲嫚心中情丝百转千回,再凝视门墙时情爱之意不仅没少还有似增加。拱桥看后大感女人心,海底针。
车站的警戒看似松散,其实紧密,每一个地方都安插有逝先生的杀手,明的暗的,三四十人。门墙下车后便开始真正做到寸步不离,如果在城内他有把握暗杀队不敢轻举妄动,逝先生几乎拥有城里一半的房权,开的路就是自家的路。可火车站变数太大,不可稍有差池。不过顾严于一直不曾与人树敌,应该没人会对顾二小姐痛下杀手吧,先生是否有点小题大做。
“砰砰砰!”突然之间受到袭击,门墙下意识地避开头,子弹射进了墙柱里,如果不是门墙警戒,此时开花的不是柱子而是脑袋。紧接着第二枪射向了顾菲嫚,门墙伸手将拽她向自己,躲过一劫。门墙从子弹射击的轨道门墙立即计算出暗杀队员潜藏的位置,他迅速掏出自动手机,瞄准、扣动、发射。几个杀手的应声倒地。
枪声就像一个信号,暗杀队和门墙这边全面展开火拼。整个火车站弥漫着烟火味,此起彼伏的枪声,墙面、地面、柱子全都是大口径弹坑,站台里的挂灯无一幸免,地上有玻璃渣、有血迹、有尸体。门墙麻木地扣动扳机,只要在射程内几乎弹无虚发,精准的让人生畏。
子弹射入墙面飞溅起的残屑在门墙四周溅开,他找了个掩体,将顾菲嫚藏在身后,这种场面保护自己毫不费力,可他脖子上挂着顾二小姐的命,这足以让他烦躁不堪。所幸火车站人员稀少,顾老板几乎包下了车子,作为给女儿的送行。这也方便了门墙等人的行动,避免群众逃跑时引起混乱带来的妨碍。
意料之内,来者不善,可如果目标真的是顾二小姐吗,为什么初次射击对象是自己?门墙一边熟练的替换弹夹一边思考。刚才那个角度枪手显然要的是他的命,可职业水平不能直视。门墙自诩死敌一抓一大把,可杀他为何要这么大张旗鼓?暗杀手段比比皆是,却要选这种明目张胆的手法。
是有人有意为之吗,是想杀了自己又让顾二小姐在他手里受伤。想分离先生和顾老板的关系?会是谁?先生的敌人?陆清浦?不,他的势力还没有延伸到江苏,重庆才是他的老巢。那会是谁?顾家小姐指明护送,蹩脚的暗杀部队,先生毫不犹豫的答应。事情串联起来,不该有的名字浮现在门墙脑海里:顾严于
门墙强行压下这个念头,他现在的责任就是保护好顾菲嫚,绝不会让她在自己手里出事,作为先生的刀他只能做到这个。至于其他的事情,这不是他嚼舌根的事,逝先生自有分寸。
一刻钟左右,暗杀队人数开始缩减,子弹密度也逐渐变低。再优秀的杀手,想在门墙这组人前讨到好处还是颇有难度。何况这群人暗杀水平不够,拼的就是火力,水平之次就是个门外汉。不敢掉以轻心,对方越是想让门墙出错,门墙越是执拗。
门墙抓着顾菲嫚细弱的肩膀,几乎是半搂在怀中。顾菲嫚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张脸放在炭火中燃烧,心跳到炸裂,呼吸困难。她伸手轻轻拽住门墙的外衣,缓缓把头靠上去。顾菲嫚嗅着门墙身上的烟火味,只求这一刻永远停留。
事与愿违,顾菲嫚的小愿望没过多久就支离破碎了。暗杀队地攻击好像潮水,来的快去的也无影无踪。顾菲嫚倚靠在门墙怀里,心有余悸说道:“这次怎么这么多人,怪不得爸爸让我去上海躲避一阵子。不知道爸爸得罪了谁,他自己有没有出事。”门墙心里冷笑,这些瘪三有可能是你老子手下,你说他有事没事。
正巧拱桥路过,门墙喊住她,把顾菲嫚从自己怀里揪出来,丢给拱桥。拱桥简直如临大敌,着急忙慌扶好顾菲嫚,朝着门墙扯嗓子:“老大!你干啥去啊!你倒是照顾好顾二小姐呗!”
门墙头也没回,冷冷的回他:“向先生汇报。”拱桥目送自己老大挺直的背影远去,不禁在心里赞叹老大帅的一塌糊涂。回头看娇俏的顾二小姐气愤地咬着嘴唇直跺脚,默默叹息。
门墙找了最近的电话亭,向逝先生汇报情况。电话那头没有回复,门墙就像逝先生坐在面前一样,站得笔直等待先生的指示。
“还有吗?”电话那头传来逝先生低沉的嗓音。
“没有了。”门墙将过程一五一十全数报告,只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老家伙倒比我先坐不住了,哼。”逝先生对这个情况感到愉悦,他对门墙下令:“保护好顾菲嫚,别出纰漏给人抓住了把柄。”
没等门墙回答那边已经挂断电话,门墙对着已是忙音的电话恭敬回答:“是。”
回来的路上门墙整理着目前的信息,根据先生的反应,始作俑者就是那有钱老爷顾严于。可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门墙不明白,想吞并先生权还是变成了汉奸。他也隐隐有些期待起来,之后的事会如何发展还真叫他拭目以待。可看着偌大火车站里穿着鲜艳的顾菲嫚,他想老东西也是够狠,自己女儿也拿出来当饵,看来这最受宠的二小姐不过如此。
门墙这么想也不是怜香惜玉,是因为娇柔的顾菲嫚正被私人保镖护在怀里,止不住地干呕。当然,虽说刚才火拼时候生死一线,这会功夫褪去紧张就会恐惧了。毕竟是富家大小姐,纵使遭受刺杀能够习惯,也是受不了这一地尸体,浓厚的血腥味和…尿骚味。门墙皱眉,怂货,死了还要丢先生的脸。
门墙是应了先生的命令,再如何厌烦,现在他也不会撒丫子走人。更何况顾老爷子还想跟他们演出好戏,这就更不能对顾菲嫚置之不理。门墙做事从不在意别人目光,所以被误会不在少数。比如现在他从阿鲁怀里捞出顾菲嫚,搂着她上了火车。他是没事人一个,留下围观群众不明真相瞎起哄,心腹拱桥吓掉眼珠子。
顾菲嫚要不是处于震惊状态,她肯定会兴奋的小声尖叫。门墙主动搂她,是吃醋了吗?是不想看到自己被别人搂在怀里吗?顾菲嫚仿佛在云端漫步,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剥离了身体。
门墙手很好看,纤长、骨节分明,布满了令人安心的老茧。这样的手按在顾菲嫚的肩膀上时而会擦到她的脸颊,这简直可以随时夺走她的生命。顾菲嫚告诉自己,门墙搂着她不是出于保护,不是出于危险,他只是想与她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