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数学辅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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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回来以后，一改之前懒散的作风。
他不再迟到早退，还主动找祐笙借她的语文和英语笔记——至于数学，她自己都没学好，也给不了他什么。
他真的在努力学习。
祐笙看在眼里，为高翔的改变感到高兴，就主动拜托了林天骄，把她的数学笔记借给高翔。她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学习的事情就只能靠他自己的努力。
她现在很期待下次考试高翔的表现，肯定会令人大吃一惊。
说起成绩，一想到数学成绩和语文英语形成的鲜明对比，祐笙就觉得头疼。数学真的是她的宿敌，就算她把数学公式都记住了也不会运用，所以也是白费功夫。
只希望自己在被辅导数学的时候，不要令黄韬同学失望。祐笙叹了口气。
祐笙的数学补习终于提上了日程。
祐笙一直在想，黄韬会怎样来辅导自己的数学呢，毕竟自己存在的小问题还挺多的，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麻烦。
放学后。
“黄韬，我的数学……”祐笙侧了侧身子，对着身旁的男生开口。
该怎么问他数学辅导这件事呢，好苦恼。
女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颊鼓鼓的，似乎是把话都含在嘴里。看在黄韬眼里，简直就像一只伸出毛茸茸小软肉垫在试探着的幼猫，还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好想摸摸她的头。这个想法忽然冒了出来。
“以后每天放学后留在课室，我给你辅导一个小时。周末的时间加倍。”男生停顿了一下，想到祐笙的数学成绩，客观地说，“你的数学基础还行，但过程存在太多小问题，成绩上来要需要花点时间。”
祐笙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以她现在的数学成绩，不仅仅要花点时间，还需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行。就算前路再艰难她也要坚持下去。
数学虐我千万遍，也要待他如初恋。
祐笙天马行空地想，如果数学是一个人，他肯定是带着金丝眼镜，白衬衫挽起袖子，禁欲又腹黑的一个形象。真要说贴切点，那应该是一个拥有着精英外表的斯文败类。
划重点：斯文败类。
*
第一次数学辅导的时间到了。
同学们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零星的几个还没收拾好。
祐笙的视线落在身旁的男生身上，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下一秒，就看到他连人带着凳子坐了过来。靠得有点近了，手肘都快要碰到了，祐笙显得有点不太自然。
“把你上次的卷子找出来。”黄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她脸上的几分不自然尽收眼底，“这样讲会听得更清楚。”
“哦，好！”原来如此。
祐笙松了一口气，动作麻利地找出了试卷，摊开在桌面上，卷子上鲜红的分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大大的九十分。压着及格线已经是她最大的努力了。
但她忽然想起上次宣读分数的时候，男生的分数比自己高了将近五十分。这样对比起来真有点相形见绌了。
手指不自然地摸索起来，祐笙有点局促不安。
“这一题的思路是错的，但是公式是对的。”不知道为什么，祐笙感觉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柔和，不像平时那样生硬，冷冰冰的。
“我做一次给你看。”说着，黄韬握起笔，在雪白的草稿纸上开始作答，还同时讲解着每一步的思路，简明扼要，却又让祐笙能听懂他这样解答的原因。果然是高材生。
在这个过程中，男生的手肘偶然碰到了祐笙的手臂，温热又陌生的触感第一时间传达到大脑里，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耳边传来黄韬讲解题目时平静的声线，带着点男生青春期特有的低沉与喑哑，却又像含着一口酒。听起来酥酥麻麻的。再加上此时他偏着头，露出的半边俊朗十足的脸，祐笙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她的心脏好像，不正常地跳动了一下。
“……所以这道题是这样解答的。听懂了吗？”
当祐笙回神的时候，不知道已经盯着黄韬看了多久，连他说完了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她好像在男生的眼里看到了几分笑意。
祐笙脸红了，坦率地说，“抱歉，我走神了。”
“没事，我再说一遍。”黄韬回答。
只是他这次的讲解好像比上次还要温柔，应该是她的错觉而已。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祐笙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数字也不是那么难，虽然她清楚主要是因为讲解的人能力很好。黄韬确实很棒，条理清晰，简明扼要，有针对性地给她辅导，让她能够运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题目。
对了，还有一件事。
“黄韬，你以后不用给我带早餐了。”祐笙觉得自己已经欠了他不少人情，所以不想再麻烦他。
黄韬却好像误会了女生的意思，收拾着文具的动作都停顿了几秒，看到祐笙拨弄着一个小小的滑翔机模型，手里的动作变得粗暴起来，开口，“他给你带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的火气。
“什么？”
祐笙没听清，手触碰着模型的机翼，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天天吃你的早餐，我都胖了两斤。”其实是不好意思了。
黄韬嘴角带笑，说，“不胖。”在女生扭头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一向平静的样子。
“你不胖。”他认真地重复了一次。
“唔…谢谢。”没有再提早餐的事情，祐笙对着面前的男生一笑，挥挥手，就背着书包走了。不知道是在感谢他的数学辅导，还是在感谢男生说她不胖这件事。
当女生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黄韬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如同凛冽寒冬里盛开的一朵雪莲，所有的寒意都融化得一干二净，只余下淡淡的清冷气息。转瞬即逝。
“很可爱，我很喜欢。”声音微不可闻，只有自己听见。
*
周末辅导的地点选在了市的图书馆。
那里拥有一个设施完备的自习空间，且宽敞明亮，很适合学习的一个地方，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因为条件好，又是免费的，所以自习室每天很快就坐满了人，只有早点去的人才能找到位置。
糟糕，要迟到了。
祐笙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晚起了，匆匆收拾好自己，带上辅导要用的资料，赶了过去。
黄韬很早就到了，女生还没来，他就，眼前忽然一暗，就听到带着轻喘的一声“抱歉，我迟到了。”抬头，看到祐笙的那一刻，他有片刻的失神。
因为是周末，女生没有再穿校服，换上了一条中袖的杏色连衣裙，上面点缀着小碎花。裙子及膝，露出了像是白玉一般的小腿，肌肤光滑细腻，非常吸引目光。一头鸦发挽在脑后卷成了一个花苞的形状，只有几缕调皮地散乱着，被汗水湿透沾在了鬓角处。也许是一路上小跑过来的缘故，白皙的脸都染上了粉粉的一层，涂了胭脂似的。只有一双恍如被水浸过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黄韬鼻尖似乎闻到了桃子一样甜美的气息，粉色而柔软。
“没事，我也刚来不久。”男生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恍惚。
数学辅导开始了。
考虑到祐笙现在的情况，黄韬有针对性地出了几道题让她做。
选择的位置是靠近窗的，两人座的软沙发。
祐笙就坐在男生对面，安静又认真地想着题目，低着头，只能捕抓到她一截雪白的下巴。长长的睫毛此时也低垂着，每一下细微的颤动，都轻轻地，犹如羽毛落在了黄韬的心上，生起微微的痒意。在微风吹起的白色窗帘边，金黄的阳光倾泻在她身上，女生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层微醺的光里，格外温柔。
黄韬忽然想起了电影《情书》里那经典的一幕，男主角在雪白的窗帘下若隐若现的画面。现在仿佛也发生了，不过主人公是眼前的女生。
而他自己，是追逐着她那个的人。
《情书》里的藤井树错过了她喜欢的人，而黄韬自己呢，又会怎样？
*
时间是一条河，慢慢往前绵绵不断地流淌着，不会因为一条鱼的逆游而停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周了。
在这些天的“特训”里，对，特训，黄韬给她制定了一个有针对性的长期辅导计划，连她在解题思路上存在的问题都标注了出来，一一纠正，详细而严谨，还主动出题让她去完成，祐笙一脸“平静”地接受了。内心表示这个安排甜蜜又折磨。
成效显著，祐笙如今面对数学题没有以往的吃力，也逐渐能跟上老师的思路。
黄韬是个负责的人。
祐笙这样想着，默默给他贴上了一个“负责”的标签。
他们现在的关系算是朋友了吧。
不过——他偶尔会有点奇怪。
在高翔来找自己借笔记，或是其他事情的时候，祐笙会敏感地发现黄韬的目光会落在他身上，眼里蕴藏着一种祐笙看不懂的情绪，再仔细看时男生明明是在专注地看书，刚才看到的一切仿佛是错觉。
可能真的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数学辅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