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心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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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致辞。
祐笙始终没有看到高翔的身影。他去哪儿了？
“从今天起，让我们做一个敢于负责、勇于担当的有志青年。”
“今天你们为学习争光，明天学校就以你们为荣。你们要从这里起飞。”郝老师站在全校师生面前，说着，“飞向你们，光辉的明天！”
“诶快看啊！有人要跳楼了！有人要跳楼了！”
同学们轰动了起来。
“别胡来！”
“下来！”老师喊着。
逆着光，祐笙用手微微挡在额上，籍着阴影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分辨出来的那一刻眼睛都因为惊讶而睁圆了。是高翔！
他不是跳楼，而是在——滑翔！和那天看到的滑翔机模型无异，一样的红、蓝、白三色。
“有什么事学校解决！”来不及了。
同学们的震惊在看到高翔在空中安全地滑翔的时候就变成了感叹。
“真飞啊。”
他真的做到了。祐笙看着那抹滑翔着的身影，单纯地为高翔感到开心，但又转念一想。
他肯定会被郝老师骂的。
眼看着男生慢慢越飞越低，越飞越低——直到撞进一颗大树里。
他从树上掉了下来，同学们纷纷围了过去。
“上课去！上课去！”
“躲开！躲开！让开！都干嘛干嘛去！”
“都上课去！”郝老师高声说，不让同学们留下来。
祐笙正担忧地看着人群的方向，身旁响起一把冷冷的声音。
“等着被记过吧。”黄韬十分笃定。
祐笙看了他一眼，“但他做到了。”却没有反驳黄韬的话，因为她知道，这很可能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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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宣读一条处分决定。】
【高二一班高翔，擅自攀爬至一号教学楼楼顶，并做出一系列极其危险的动作，其行为严重地违反了学校的管理规定，也在全校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现在决定，给予高翔同学记过处分一次，以观后效。希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不要再议论此事，更不要效仿。】
处分决定通过广播宣读的时候，祐笙回头看了一眼高翔的座位，空的。
他没有来学校。
祐笙想到那天头上温暖的感觉，他在天空滑翔的样子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自信飞扬，是对未来的自信向理想的靠近。
祐笙决定去找他。
去林天骄那问来了高翔的住址，还被委托了送他的作业，祐笙手里还带了一瓶跌打酒——从老师那儿听到的，他那天从树上摔下来摔到脚了。
她慢慢找了过去。
曲折的小巷，泼湿了水的地面，各种颜色不一的小广告贴在熏黑的墙上，还有墙角随意摆放着格外凌乱的东西。
祐笙看着墙上挂着的蓝色标志“新竹巷”。找到了。
“你是祐笙吧？”
祐笙回头，是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热裤的长发女生，她一脸笑意，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她说，“愣着干嘛，进去啊！”
说完，祐笙就被她揽着肩，一起走。
“听说你把他模型从老师手里抢回来了，挺厉害呀。”他把这件事也说了。
祐笙一路上看到了摆放着的一台台重型摩托车。
好酷！
发现她眼里的惊叹，女生的笑意更深了。
前院里，是祐笙没有见过的面孔。
他们的穿搭都很酷，有染黄的发色，头上绑着图案奇异的方巾，还有工字背心牛仔裤，身上的纹身——看起来和刚才的摩托车很搭。
“你别看我孙子玩输给你们，”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的老人家懒洋洋地说着，“我孙子考试，那都是第一名！”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骄傲。
“老师可喜欢他呢！”
“哎哟！真的假的？谁信呢？”有人故意说。
“你们看，谁来了？”长发女生揽着祐笙的肩，说。
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都看了过来。
祐笙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从一个男人身后冒了出来，她憋住了笑意——高翔头上扎了三个小揪揪，高高的，与平时在学校里的模样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可爱。
没想到他还有这副模样。
男生急急忙忙站了起来，身上穿着件白色的背心，迷彩短裤，“嗨。”他有点局促。
“姑娘，你给我说一说。”
老爷子眯着眼，问祐笙，“我孙子是不是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说呀！”
“说啊呀，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那些人在起哄说。
祐笙看了一眼男生，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他在怕自己否认吗，“对，高翔在我们班是第一名。”说完就看到男生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自己，在夸奖里悄悄弯了唇角。
不知道班长会不会介意她的第一名暂时被高翔占据了。
老人家得意地直接往后一靠，说，“你看看，我没吹牛吧？”
“哎呀，高翔真是学习好，妞又正！”
“别瞎说。”高翔低声冲那男的说了一句。
“说得我都想上学了。”
“我也想上学了！”
祐笙往前走了一步，说，“老爷爷，班长让我给高翔带的作业本。”作业本放到男生手里，后退一步想离开，被长发女生挡住了去路。
“别走啊！”
“怎么刚来就走啊？吃点羊肉串！”
“喝点喝点！干了！”
“都吃饱了吧？”背心男收到长发女生的一个眼神，懂了，对老人家说，“走，老爷子，带你兜风去！”
“又骑摩托啊？太好了！”老人乐了，起身跟着他们走。
前院里只剩下祐笙和高翔两个人。
高翔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女生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了他的头上，白皙的脸上有点粉，一副想笑又憋着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哦豁，是他那仨揪揪。
“家里没茶叶了，你……”高翔踉踉跄跄地拖着脚从房间里走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你就多喝点热水吧。”
“没事。”祐笙的注意力却落在了他的头上，小揪揪没了，头发还有点凌乱地蓬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目光过于灼热，男生手一个不稳，倒水的时候都溢出来了。他用手随便擦了一下，坐了下来。
祐笙斟酌着语气，说，“高翔，你被记过了。”观察着男生的情绪。他会难过吗？
“没事，我想到了。”男生只是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丝毫不在意。
【不要试图填满生命的空白。因为音乐，就在那空白的深处。】
【《音乐天堂》明天见。】
从收音机里传出来几句话。
见女生看了过去，眼里还带着点好奇，高翔解释说，“那是电台节目，《音乐天堂》。我特喜欢，每期都听，一期不落。”
【此刻，你是在家，还是在路上。】
【是一个人独处，还是两个人甜蜜。】
【不要怀疑，纯甄酸牛奶告诉你，此刻才是最纯最真的感觉。】
“好喝吗？”祐笙迷惑地问。
她好像还没喝过这个牌子的酸牛奶。
闻言，正喝着水的高翔被呛到了，脸都红了，“咳咳。”她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不对。
他忽然又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又猛灌了一口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祐笙看着眼前一张大红脸的男生，觉得他今天有点特别。
嗯……特别傻？褒义的，可爱的意思。像一只撒开腿就往主人怀里冲结果半路就摔了个狗啃泥的二哈，呆着张脸的时候气势十足，一笑就显得傻乎乎的，每条毛透露出蠢蠢的气息。
还真像。
“这药酒挺管用的。”
女生把跌打酒放在桌子上，时候不早了，她该走了，“高翔，要早日康复，我希望快点在学校看到你。”调皮地眨了眨眼，没等男生说话就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翔才发现药酒瓶上还贴着张便利贴。
【高翔同学，请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理想。你飞的样子特别帅。祐笙敬上】
他把便利贴小心翼翼地撕下来，贴在了自己最喜欢那盒的录音带的内壁。隔着薄薄的衣服，把录音带放在心脏的位置，高翔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
他想，这次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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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快点看到他”这话说得没错，但这也太快了吧。这是祐笙次日看到男生一步一步慢慢走进课室的时候的第一想法。
“高翔来了！”
第一个同学鼓起掌来，掌声逐渐卷席了整个班级。
祐笙看到高翔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不像平时那样的嬉皮笑脸，是出自真心的笑容，因为他们的认可。祐笙也笑了。
“安静！”黄韬喊了一句。
接着李涛卷起书“砰砰砰”地在桌面上敲响，重复着好友的话，“安静！”同学们才真正地安静了下来。
在男生一步一步走回去经过自己座位的时候，祐笙惊喜地发现桌面上多了一个小东西，是个小小的滑翔机模型，只有巴掌大小，色泽鲜艳，能轻微地闻到它表面上涂料的味道，打磨得格外光滑细腻。一看就是亲手精心制作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男生笑了笑，张嘴，无声说，“送——你——的”。
收回目光的时候，祐笙发现黄韬眼神灼热地看着自己。准确来说，是在看着自己手里的模型。
他……也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心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