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家的城堡（hp同人）》斗雪

51、第四十六章

　　在哈利*波特一直以来的认知中，德拉科*马尔福与索乔里*马尔福虽然性格迥异，但是两个人却在某些方面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相通点，比如对礼节的重视，比如对时间的苛刻。所以他很有理由相信等自己回到宿舍，一定会遭受到索乔里哥哥怒气冲冲的白眼。
　　蹑手蹑脚走过第一层台阶，笔直向内，左手最里一间就是自己与德拉科的宿舍，附耳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拿起手上的魔杖。
　　“阿拉霍——”
　　即将吐出口腔的咒语还没念完，木质小门晃悠悠自动打开。
　　哈利缩了下脑袋，一小步一小步迈进去。
　　德拉科*马尔福静悄悄躺在自己的四柱床上，如果不是他瞳仁反射出来的微弱光芒，哈利根本看不出来自己的室友依然没有入睡。

　　“马尔福——额，我吵到你了？”
　　哈利摸摸脑袋，讪笑。
　　床上的德拉科冷笑，然后用一种怪异的语调轻声道：“波特，你这么晚才回来，是跟禁林里的什么巨蟒、鹰头马身有翼兽，还是炸尾螺肉搏了？”
　　哈利不由自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虽然宿舍里漆黑一片，但他还是有种自己一身脏乱被对方看清了的感觉。
　　“或者，搏斗的是另一个，那个蠢货一早跳出去，表演她最喜欢的英雄情节？”德拉科轻轻吐字，目光讥讽：“索乔里马尔福？她最爱这么干。”
　　哈利忍不住愤怒皱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妹妹？”
　　“我怎么不能？”德拉科双眼一转，猛地从床上跳下，走到哈利脸前：“波特，我果然没猜错，你们两个晚饭的时候就偷偷摸摸不知道搞什么鬼，还不停看禁林——”
　　“是不是看门的那个大块头又惹什么祸了？”

　　“没有！”哈利下意识否认，“还有他有名字，鲁伯海格，你不能这么叫他！”
　　“急什么。”德拉科冷笑一声，背过手，慢慢踱到他的身侧，“挪威脊背龙今天孵出来了？”
　　哈利惊讶张嘴，黑暗中看不到德拉科的神色，不过他还是捕捉到小马尔福眼神里一闪而逝的狡黠。
　　于是他果断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德拉科挑眉哼笑，“不知道？那好，换个话题，新出生的龙没什么攻击性，看你这样子——你们遇到巨怪了？”
　　哈利差点倒着抽气，他不明白德拉科怎么能这么准确猜到今晚发生的事情，正确到几乎分毫不差，听说马尔福家族代代继承着霍格沃茨最高校董的位置，难道他们可以监视学校里发生的一切？
　　不，这简直太可笑了。
　　那位有点神奇，但看起来绝对可靠的长者不会让这种无理取闹的事情在自己的学校里的。在蒸汽特快上，罗恩还说过他是最伟大的白巫师，他的身影还印在巧克力蛙卡片上。
　　邓布利多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他摇摇头，直视德拉科，正要开口，小马尔福却踱到另一侧，用一种百分之百肯定的语气道：“这种事情学校老师不可能任由巨怪在霍格沃茨散步，不过我猜第一个赶去救你们的是奇洛。”
　　“哼，”他冷笑，“没错吧。”
　　哈利再次在心里骇然，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乃至于愤怒，难道有人告诉了马尔福什么？或者他晚上根本就跟着他们？
　　“问了这么多，伟大的救世主先生一句都不愿意回答我么？”
　　再次回到他面前的德拉科森然出手，苍白的拿着魔杖的右手穿过他脖颈，冰凉刺骨。
　　哈利觉得自己左半边脸僵硬成了石块，下意识猛地抬起右手，魔杖火星四溅。
　　然而他扬高的冬青木最终却没能闪出分光芒，在空中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因为对方只是用魔杖阖上木门而已。

　　“你以为我会攻击你？”转过头的德拉科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屑笑道：“霍格沃茨不允许学生在校内私斗，虽然你那么点可怜黑魔法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我更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去拿处分。”
　　“尤其是奇洛的处分。”他意味深长藐视哈利，“波特，你也不想，对吧？”
　　哈利发现自己很讨厌对方的表情，这让他想起开学那天魔杖店不愉快经历，略微不耐烦道：“我谁的处分都不想收到。”
　　德拉科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另外字眼，略微惊讶：“哦？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哈利语气开始变差，这一晚发生的事太多，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回来还要遭受马尔福阴阳怪气的盘问，这让本来心存愧疚的男孩子渐渐厌烦。
　　“你竟然不知道？”德拉科却抓着他一副问到底的样子：“难道我亲爱的妹妹没有告诫你要离奇洛远一点？波——特——救——世——主——”
　　最后三个字他故意拖得很长，眼中满满的恶意。
　　“索乔里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哈利终于恼怒了起来，他伸手将对方推离自己，“马尔福，你真的很奇怪，让开，我要睡觉。”
　　被迫走开几步的德拉科并不恼怒，嘴角反而拉开一个弧度，轻声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啧啧。”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他变得非常开心，盯住匆匆坐在床边踢鞋子的哈利，用一种令人讨厌的强调说出一长串充满了谜面且对于一个11岁孩子来说过于成熟的感叹，“波特，所有的贵族都知道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就像上了战场不给自己留下退路一样可笑，但分身乏术导致了很多人往往只能孤注一掷押在一面做场赌博。在这一点上，我发现我可敬的妹妹竟然不声不响赢过了他们中的大部分。”
　　他看着自己满脸迷茫的室友，挑眉：“也许也包括我？”
　　“——那可不太好。”他继续自言自语，“所以我应该给救世主先生提个醒？”

　　擅自做了决定的小马尔福逼近哈利，也不管对方是否有与自己交谈的欲望，道：“波特，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奇洛一直很想让你到他那里劳动服务？”
　　哈利利索为自己换上睡袍，碧绿的眸子满是不耐。
　　“你知不知道奇洛其实不是奇洛？”
　　“你知不知道今天追杀你的那个巨怪是起落放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敬爱的奇洛教授一直想杀了你？”
　　哈利震惊转头。
　　“那就去问索乔里，”德拉科灰色的瞳孔闪闪发亮，“她什么都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哈利顿了下，蹬掉两只鞋子，然后扯开被子，全部盖过身体，连头发也掩了起来。
　　黑暗里，小马尔福吃吃坏笑，他盯着窗前四柱床上隆起的一块，又从自己校袍下摸出一封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转交给索乔里的信，想了想，慢条斯理，撕得粉碎。
　　躲在被子里的哈利只听到窸窸窣窣的纸张破碎声音，还不等他下定决心探出头看个究竟，那个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室友已经回到床上了。

　　从来好眠的哈利这一晚睡得不好，梦境千奇百怪，有时候他身处巨大巢穴，里面的密密麻麻的火龙朝着他齐射火焰；有时他又回到了佩妮姨妈家，没有遇到海格也没有来霍格沃茨上学，他每天穿着染出来的校袍被石墙中学的同级生嘲笑，回到家还要被达利打骂，说他是个怪人，用他猪一样的粗壮短臂将他推倒在地，他恼怒要抽魔杖，梦境却突然一转，自己又回到霍格沃茨，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上黑魔法防御课，原本安静讲课的奇洛教授突然面目狰狞，伸出双臂用力紧扼他的脖子，他的力气大得出奇，自己根本无从反抗，视野里的最后景象，竟然是是索乔里慢慢从奇洛的影子中走出，满眼嘲讽，神情跟德拉科经常讥诮的样子完整重合。
　　她说：“波特，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那就是——你早就该死了。”
　　一道艳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像极了回忆中伏地魔闯进自己家的一刻。
　　哈利从床上翻起身，上双手扶膝，大声呼气。
　　惊魂不定地看向四周，发现地窖依旧，德拉科像往常一样早就离开宿舍之后，男孩子无力倒回床上，轻轻摇头。
　　自己居然被德拉科一席似是而非的话吓到了，奇洛教授明明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好导师，昨晚还救了自己，而索乔里……
　　她怎么可能骗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除了她，世界上再没有人像她一样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只是纯粹对我好了。
　　想到这里，床上的男孩子裂开嘴，放松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