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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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送您到这里了，沿着这条走廊，尽头那扇黑门就是部长办公室，福吉先生正在会客，您可以先去会客厅等他。”
年轻的电梯向导员向刚迈出电梯口的高瘦男人微笑，“斯克林杰先生，祝您好运。”
已经有些谢顶的斯克林杰怔怔点头，他再次小心翼翼瞄一眼楼道口懒懒趴在地板上口中垂涎的安道尔亚龙，心脏跳动得厉害。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诺丁汉郡人，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位于伦敦的魔法总部，自站在那条连接着英国巫师权利中心与麻瓜世界的街道上一刻起，斯克林杰先生便开始不争气的心跳加速。他心里清楚，作为诺丁汉郡的魔法使，自己在地方上代表着权威，可以说一不二，但一旦出了那个行政区域，自己便什么都不是，从魔法部一楼大厅左右两边镀金壁炉走出的巫师，也许随便一个官位都要比自己显赫。
从诺丁汉郡到伦敦，飞天扫帚需要持续不断飞行4天时间，骑士公共汽车需要2天，蒸汽特快需要1天，移形幻影则仅仅需要不到2分钟……然而真正要想从政治这条道路上攀爬于此，也许几代人花上几辈子的时间，也无法到达。
斯克林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因看到亚龙而恐惧的心平静下来，一步一步，满怀敬畏走向那间代表着全英国最高权力的屋子，不管坐在里面的是不是某个家族的核心成员，能坐在那个位子，都注定是像他这样一个小小地方长官所需要伸长脖子仰望的。
“那就这样好了。”
半掩的门内传出一个略显平和轻松的声音，似乎还有些苍老，“康奈利，如果你同意——这照这样办好了。”
那不是新任部长，斯克林杰几乎是第一时间断定，预言家日报连着几天刊登新任部长的巨幅照片，应该是个40出头的中年人才对。
“当然，我一定会按您说的去办。”另一个声音毫不犹豫道。
这才应该是新任部长，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就不是智囊，又不是官员的陌生巫师言听计从？斯克林杰深深皱眉——难道这位福吉部长根本没意识到，每天从他手底下作出的决定会影响一个郡甚至是整个英国巫师界的么？
“康奈利。”
“我想我说过。”侧对着斯克林杰的陌生巫师慢慢断句，似乎想要强调以前说过的什么话。
“呃，我是说，亲爱的邓布利多，您总能在我疑惑的时候提供最有意义的帮助。”福吉很快改变腔调，话语中有一丝恰到妙处的讨好。
邓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两代魔王共同的挫败者，这个魔法纪元来最伟大的白巫师，现今英国魔法界——或者整个欧洲魔法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无数闪着重量级光辉的头衔冲入斯克林杰大脑，男巫轻抽一口气。
怪不得即使贵为一国之首，福吉也要在这个老人面前谦虚躬卑了。
他不由自主握紧斗篷下的一小卷羊皮纸，悄悄凑近门缝。
“好吧，好吧……我很高兴你能同意我的观点，当然，能为年轻人提供建议，任何一个老人都会感到荣幸的。”缝隙内，身穿灰色滚银边巫师袍的高大巫师轻轻一笑，半月形的眼镜随着他的动作反出一星光芒。
“能得到您的指教才是我的荣幸。”站在他旁边的小个子男巫连忙摇头，显得相当诚恳：“这个位子本该是由您来坐的。”
“但现在你是部长——我们还是不要争论这个话题了。”邓布利多慢慢扫过整个部长办公室，目光在经过斯克林杰时有意无意停了一下，“既然已经达成共识，那么我就告辞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壁炉？”他朝诺丁汉人眨眨眼睛，接着转头对着身形微胖的新任部长，欢乐道：“顺便说一句，康奈利，谢谢你的果冻鼻涕虫，我喜欢蜂蜜公爵。”
外来人斯克林杰大吃一惊，慌忙退到走廊角落，耳朵里邓布利多龙皮筒靴踩地时所特有的声音迅速变小。
炉火腾起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劈啪作响中，邓布利多略含笑意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来：“好了，康奈利，就送到这里吧。”
“不然你要跟我一起回霍格沃茨了。”
老巫师呵呵失笑。
“你对麻瓜的宗教感兴趣？”他冷不丁轻声问道。
“您的是——哦，那是麻瓜首相送的。”福吉先生讪笑一下，似乎是用魔杖招去了什么东西，沉甸甸很具分量：“《圣经》，打发时间的时候看看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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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林杰先生，请进来吧。”
待火焰燃烧的声音完全消失后，新任部长突然出声，音调不大，却直直钻进紧靠在墙壁上的斯克林杰耳中。
他知道我在外面？斯克林杰惊恐张嘴，刚刚因为看到部长对邓布利多曲意讨好而产生一点点轻慢瞬间消失。
“斯克林杰先生，请进来。”
房间里再次传出福吉的声音，并不严厉：“就是离你最近的这道门，你刚才走过的。”
他果然知道。
诺丁汉行政长官悄悄擦一把额上冷汗，不再犹豫，伸手推动黑色木门上的暂布罗狮头叩门环，沉重的大门幽然敞开。
“部长先生，中午好，我是来自诺丁汉郡的斯克林杰。”
瘦高男巫右手抚胸，眼睛直视部长办公室黑白格子相间的地板上，深深鞠躬。
“我知道，斯克林杰先生，欢迎。”
福吉先生和蔼道，似乎还带了一点笑意，很是平易近人：“别站在那里，请坐吧。”
斯克林杰慢慢抬头，看到部长先生端坐在办公室中央的高背椅上，眼含微笑，一手指着刚刚邓布利多坐过的位置，最伟大白巫师坐过的地方。
他谨慎抬腿。
“别紧张——我知道您的来意，是因为诺丁汉郡这次异常的魔法潮汐吧？”
看到男巫仅仅占了座椅五分之一的位置，大半个身子直挺挺落在外面，福吉安慰一笑。
“是的，这次魔法潮汐来的太过突然，整个诺丁汉都没做好防御措施。”提到自己地方上的事情，斯克林杰忐忑情绪有些放松，他一边熟稔报出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数据，一边恭敬递出手中羊皮纸：“新生儿哑炮几率增加了3倍——说实话，今年内出生的婴儿几乎全是哑炮——真是太糟糕了，具体情况请您过目。”
福吉拿过那份报告，却并没有展开，他将羊皮纸扣在桌面上，食指扣搭桌面：“1986年10个新生儿中，有6个是哑炮，1987年12个新生儿中，有9个是哑炮，1988年也就是今年，7个新生儿全是哑炮，其中包括一个纯血家族最后一位继承人的后裔。”
“您都知道？”斯克林杰诧异接口。
“当然，”福吉沉重点头，“每一个新生儿都是我们最宝贵的资源，斯克林杰先生，这件事真的是非常糟糕——令人遗憾。”
“那您早就……”
“是的，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跟长老团商量过这件事情。”福吉缓缓站起身子，绕过面前那张著名的，承载过魔法部建立以来所有部长以及英国巫师界兴衰荣辱的纯黑色桃心花木办公桌，轻叹：“这是件大事。”
“——所以你的提议长老会一致通过了。”他拍拍男巫硬邦邦的肩膀，给对方一个鼓励的微笑。
“真的——真的吗？”斯克林杰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看到才刚刚接手职位不到三个月的新任部长含笑点头，心中悬了数天的大石瞬然落地。
就因为诺丁汉没有权势派人物的居住，没有任何贵族的青睐，现有巫师几乎全部来自麻瓜家庭，这道早就该颁发的策令让他等了足足有两年半。
福吉部长是一位宽和派领导人，平和公正、效率高速——简直比上一届部长强了数倍——诺丁汉郡行政长官心中，一位忧心亲民的优秀领袖形象油然出生。
“谢谢，部长先生，真的谢谢……我……”高瘦男巫满怀感激，“诺丁汉郡的巫师家庭都会感谢您的。”
“谢谢。”
“援助金还有固态石液大概会在后天之前送到。”福吉慢慢踱回座位，却没有入座，他伸手摩挲那把属于部长的，靠背奇高直耸屋顶的扶手椅，温和道：“你不用感谢我，若没有长老团的支持，我一个人是说了不算的。”
那帮家伙两年半前可不是这么决定的。
斯克林杰暗自腹诽。
“你是一个好官员，斯克林杰先生，”福吉对着男巫笑：“我为政府有你这样的职员感到高兴，不过眼下我还有其他一些事情。”
“部长先生，我来伦敦的任务已经完成，谢谢您。”斯克林杰很识趣的开口，“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口中说着告辞的诺丁汉行政长官连忙站起，转身恭敬离去。
他刚好没能看见新任部长眼中疾速消失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