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家的城堡（hp同人）》斗雪

21、半截魔杖

　　算算时间马尔福夫人也快到了。
　　相较于马克西姆夫人的不请自来，秦璐还是很期待纳西莎妈妈的，不光是因为想知道马尔福家的近况，她还想念这个女人，这个这一世被她称作母亲的女人。
　　不可否认，醒过来之后只见过一次马尔福夫人，卢修斯父亲甚至没露过面的事实让她颇为失落，这种感觉在面对楼道对面5-B-5室宾科力一家时不时爆发出的欢笑时会愈加强烈。她见过那个随性显影时不小心丢了膝盖以下整个腿部的姑娘，开心的时候能笑得没心没肺，被念生骨咒的时候也能大哭特哭没形没象，每当这个时侯老小孩一样的宾科力先生总能花招百出逗得小丫头破涕为笑。
　　这位父亲为了女儿圣诞节不寂寞，干脆陪着一起住进了圣芒戈。
　　这派其乐融融毫无顾忌的景象在自己家无疑是不可能出现的了，操纵着一个庞大的家族在政治旋涡中平稳不沉，秦璐明白马尔福现任家主不会有空余时间闲陪自己。无论身处什么社会，奋斗、上进一直都为人们所乐于褒扬的品质，底层的穷人应该发奋努力，争取早日挣扎入富人阶层，有钱人应该尽可能的挤入权力圈子，为自己的财产加上“政治”这一层最有力的保护，而一开始就站在这个金字塔里面的人，除了要保证自己不被外面涌来的新鲜血液排挤出去，可能的话还要向上一点，再上一点，因为只有站在最顶端，才能决定而不是被决定，才能保证自己有朝一日不会跌下去。
　　就像马尔福家这样，看似站得很高，但一旦不慎摔下去，也会摔得更惨。

　　站在窗口向外望的小姑娘叹出一口气，原本透亮的玻璃立刻蒙上一层白雾，楼底下几棵新鲜苍绿的松树也看不真切了。
　　她真的理解老马尔福，却还是无法忽略自己心中小小难过。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德拉科会怎么样？窗边的女孩子没来由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得到更多的关心？
　　会不会能让卢修斯爸爸抽空来看上一眼？即使他现在身陷麻烦？

　　“呵……”女孩子蓦地一笑，人变小了，难不成心智也变得幼稚了？
　　她回头看看还在呆滞状态的家养小精灵，道：“我今天不去D区了，多比，家养小精灵可以在圣芒戈随便移形幻影，你帮我向温迪治疗师打声招呼，我明天再去。”
　　每次做完治疗，她都需要休息许久才有力气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屋，生骨咒第一阶段的治疗已经让她无法忍受了，第二阶段——想起两个傲罗的对话，秦璐不禁皱眉，面对着最坚强傲罗都忍不住龇牙的肢体补全治疗，她不是不疼，只是思维里自认是已经是成年人的想法让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喊哭喊疼，小孩子有小孩子任性耍赖的权利，然而大人却应该记住这份疼痛，然后让自己不要在同样的地方摔倒第二次。
　　今天不想去接受第二阶段治疗，她不想在纳西莎妈妈面前露出一副狼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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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家主母踩着午后两点的钟声准时出现，她到的时候，秦璐正躺在床上翻动一本《半截魔杖》。
　　“乔乔。”拥有一头漂亮金发的女人嘴唇翕动，轻轻唤道。
　　“母亲。”
　　女孩子听闻声音，抬头甜笑，“您来了。”
　　“是的，我来了”女人温柔一笑，双手张开轻易便将将女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我的乔乔，我来了，想妈妈么？妈妈想你。”
　　“我，”秦璐不自然地扭扭身子：“我……”

　　“别动，让妈妈抱抱你。”
　　秦璐呆呆闭上嘴巴。
　　好一会儿，马尔福夫人才松开手臂，“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胳膊长出来了么，骨头都长全了么？”金发美人垂首看着怀中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子，急切开口，“可以活动了么”。随后她看到秦璐另外一条不拿书的胳膊，那条半透明，软软铺在床上的东西，面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悲伤，“我的小乔乔怎么能承受这么重的伤。”
　　“母亲。”女孩子放下手中的书本，出声慢慢安慰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同意把你一个人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女人颓然坐到秦璐床边的凳子上，一只手搭上床头柜粗糙的表面，惹来对方一阵不满咕哝，她的眼神显得十分哀伤：“你怪妈妈吧。”
　　“不怪。”
　　“你心里有不满意吧，你哥哥就没有被我们送出去。”
　　“没有。”秦璐摇头。
　　这是个明显言不由衷的回答，马尔福夫人勉强一笑，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对话进行到这里，她知道就算自己继续追问也只能得到女孩子永远相同的回答了，不想让母女对话陷入一个古怪的循环圈子，她幽幽一叹，转移话题道：“刚才有客人？”
　　她指指桌面上的空茶杯。

　　“是的，马克西姆夫人来过。”秦璐点点头。
　　“她来干什么。”马尔福夫人拉下脸，“难道洛佩没有收到我寄给她的信么？”
　　“信？”秦璐疑惑道：“您寄什么了？”
　　“告诉她我的女儿不去圣比尔斯堡了！”金发美人微怒道：“我相信她，把我的女儿交给她，结果她还给我什么？”
　　秦璐瞬间明白了早间马克西姆夫人的来意。
　　女孩子想了下，开口道：“您先别生气……洛佩夫人这半年交给我许多知识，我想继续在她那里学习。”
　　“你还愿意留在她那里？”马尔福夫人诧异看着秦璐，然后怒气冲冲：“我不同意，什么最好的女子教师，什么全英格兰最优秀的淑女，我只要我的女儿健健康康！”
　　不是有个好出身，将来好联姻么？秦璐有些动容，这让她被送进圣比尔斯堡后就一直压在心底的沉重感一下轻了许多，她笑笑，想说自己还想跟着洛佩夫人学习，然而到了嘴边的话却成了：“可是如果我在那里一直学习的话，说不定将来能嫁到威斯坦森这类一等公爵家……父亲一直想得到这一家的支持不是嘛。”
　　小小的病房一下子陷入寂静。
　　……
　　“你是这样想的？”纳西莎妈妈盯向小女孩，“你觉得我和你爸爸是为了联姻才把你送进圣比尔斯堡？”
　　马尔福家主母看着自己的女儿，直到小姑娘跟自己如出一辙的蓝色眸子蒙上一层懊悔，轻柔道：“孩子，我们把你送到洛佩那里是因为，乔乔你记着，我们马尔福不需要靠嫁女儿来获得政治支援，我的女儿将来喜欢谁就嫁谁，哪怕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秦璐一愣，接着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从心底一直甜到眼睛里。

　　“傻孩子。”马尔福夫人揉揉秦璐淡金色的发顶，“答应妈妈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压在心里，告诉我好不好？就算解决不了，让妈妈提我的小乔乔一起烦恼也好。”
　　“真的什么都能问么？”
　　“当然。”
　　“那您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父亲跟德拉科呢？“她用上一种撒娇的语气。
　　“那是因为爸爸妈妈这段时间太忙了，你哥哥跟着你爸爸呢。”
　　“为什么忙？我今天听到有人谈论我们家，”秦璐看着马尔福主母的眼睛，追问道：“她们说我们家遇到困难了，是么？”
　　女孩子抬头仰望自己这一世的母亲，满怀希冀：“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么？我也是马尔福家一员，我关心我们家。”
　　别只告诉德拉科一个人……我也是你们的孩子……不要把我排挤在外面……
　　“你知道什么了？”马尔福夫人却收起笑容：“是不是过道那边那两个傲罗说了什么？”她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一群多嘴的蠢货，真当我们马尔福家现在……”
　　她转眼看向秦璐，温柔道：“什么事都没发生，乔乔，我跟你爸爸还有德拉科一直都好好的。”金发美人没注意到女孩子一点点变冷的目光，笑笑：“别担心，既然你愿意留在洛佩那里，就留着吧。”

　　“好的。”秦璐平静回答。

　　“对了乔乔，今年你跟小龙都满六岁了，我猜莱卡家那个小姑娘告诉过你我们贵族不需要等到11周岁才能拥有自己的魔杖，等你出院了，我带着你跟小龙一起去奥利凡德买魔杖好不好？”
　　“好的。”
　　“妈妈送给你的那条珍珠项链呢？怎么不带着？”
　　“我放在圣比尔斯的房间里。”

　　马尔福主母终于看出自己女儿的冷淡，“乔乔，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今天还没有去温迪治疗师那里接受治疗，我不想让她等久了。”秦璐倦倦答道。
　　“那好吧……”女人犹豫了一下，“妈妈刚好晚上也有事情要做，我们下次对角巷见。”
　　“好的。”
　　秦璐起身将马尔福夫人送至门外，毕恭毕敬做了个贵族礼：“再见，母亲。”

　　“乔乔，我等了一天……你以前都一直喊我妈妈的。”金发美人站在门口，回首轻叹：“你大了，妈妈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不管你想什么做什么，爸爸妈妈永远爱你，知道么？”
　　秦璐笑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