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家的城堡（hp同人）》斗雪

18、我拒绝原谅 ……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毫无失色，她显得相当平静：“绝对不会。”
　　她甚至没有抬起魔杖。

　　身体尚在飞驰的魔王猛地刹住，当年那场稳操胜券的行动最后竟因为一个泥巴种女人的愚蠢举动功亏一篑，继而如同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他在一天之内相继失去身体、失去仆人、失去同盟，黑魔王如日中天的势力就像是一方架在虚空之上的浩瀚宫殿，只消轻轻一碰，便烟消云散。
　　种种过往走马观花在自己脑中一一重现。
　　这些年来孤身在森林里飘荡，没有身体，没有魔杖，死神的衣摆几乎是天天擦着自己鼻尖而过，附身的小小躯体只能眼睁睁看其衰弱、挣扎、死亡，这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让他学会谨慎，学会忍耐。
　　所以即使他看得出来面前的小姑娘已经毫无魔力，她的内脏正在一点点衰竭，但他还是停了下来——他感觉得到来自对方身体里的危险。

　　他先前之所以没有立刻结果了她而是选择现身谈判也是出于如此原因。
　　黑魔王再也不能容忍任何一点失败，他对自己说，要么，一举成功，要么，继续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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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璐抬起手掌，慢条斯理擦去嘴角血迹，然后又触到自己脚踝处，她说：“我知道我的敌人不会给我时间来完成魔法阵，但是既然我会在莱蒂斯背上画魔法阵，为什么不能在自己身上画？”
　　小姑娘掀开裤脚，白皙的皮肤上数道赤黑痕迹蜿蜒盘旋，“这是奥德古斯迷魂阵”，她俯身咳嗽一声，接着指指另一边小腿，笑道：“这里是奥朗凡格楔形魔法阵……虽然是简化版，杀几个人还是办得到的。”
　　她松开魔杖，将手掌攀上自己左面空荡荡的肩头：“刚才被金刚魔獠咽进肚子的，是老师新创造的魔法阵，我叫它万毒阵……喀喀……”
　　说到这里，她又捂着胸口咳嗽一声，一大片血渍伴着口型从嘴中涌出，“剩下的这条胳膊上是莱比特拱形阵——它比铠甲护身咒有用得多。”

　　“而这里——”她点向自己的腹部，呼吸沉重，面色涨的通红，笑容却只增未减：“是刚才你看到的德鲁伊拘魂阵，而且完完全全经过了那种让你不愉快的改造——如果没有办法活下去的话，我不介意作为阵法载体跟你一块爆炸……”

　　“……伏地魔，”小姑娘面上的笑容清澈明媚，但怎么看却散发出一股子阴冷的味道：“既然我知道你在这个森林里，你以为我会什么准备都不做的来这里寻死么？”

　　……

　　魔王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他目光在秦璐刚才所指的几个地方来回移动，似乎想要找到小姑娘言语里的不实。
　　然而随着对方越来越剧烈的咳嗽，他的视野中也出现了越来越多蕴含诡秘魔力循环的瑰丽图案，从她挽起的裤脚上，从她试图用手掩住咳血时露出的臂腕上，从她因颤抖而显现的后颈上。
　　良久，他轻轻竖起身体，似笑非笑道：“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孩子，我有没有说过——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傲罗都要优秀——或许还包括食死徒？”
　　魔王遥遥望了下皱眉呻吟，眼看就快要醒过来的莱蒂斯，“看来黑魔王今天不得不选择放弃了……”他开始保持着直视小姑娘的角度逦迤后退：“孩子，不得不说今天你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所以这是个礼物。”
　　已经退出百步开外的魔王突地弹起，在秦璐未有反应过来之前，一对粗壮毒牙眨眼已经深深扎入她的胳膊。

　　“乔乔！”
　　远处摆脱了迷糊状态的莱蒂斯一声尖叫，一道红色光线跟着而来。
　　咒语竟然像是透过空气一般穿过魔王的身体。
　　“魔力震荡契合度95%，不错的苗子”魔王转头看了下正在疾速向这里奔来的莱蒂斯，他的身影正在逐渐变淡，两只眼睛却依旧晶亮，“她的叔叔是我最忠实的仆人之一……”影子越来越模糊。
　　他最后盯住剧烈咳嗽的秦璐，意味深长道：“小姑娘，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然后在莱蒂斯扑过来之前，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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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
　　小莱卡低低咒骂一声，然后转向秦璐，惴惴道：“乔乔，你没事吧？啊——”
　　小姑娘慌得再次大叫，手忙脚乱拉出一条丝绢伸向秦璐：“乔乔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她掬起自己的手心“求你了……”说着说着带上了哭腔：“这，这怎么是黑色的血啊！”
　　回答她的，只有秦璐更为猛烈的咳嗽。

　　“乔乔你等等，我这就放出求救信号，我们家有好几个人都守在森林里……”莱蒂斯急的团团转，“梅林……梅林求您别让乔乔再吐了……”
　　“这血怎么止不住……乔乔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小姑娘脸色惊慌，握着秦璐的手放声大哭。

　　“别哭，没事……”
　　像是录像放到了一半忽然卡住，秦璐刚刚怎么也止不住的咳声一下子的停了下来，女孩子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面色也恢复了几分生气。
　　是蛇毒暂时止住了血液崩溃？
　　小马尔福想了想，淡淡道：“没事了，我不会死。”
　　说话的时候，她没忘轻轻从莱蒂斯手里挣脱自己的手。

　　小莱卡惶恐打开自己掌心，那块晶莹剔透的宝石一闪一亮，似乎裂开了大嘴嘲笑她的愚蠢。

　　“不——”
　　莱蒂斯惊慌失措，“乔乔，不是这样的，我不想的，我只是……”
　　“我说过，没事了。”
　　秦璐倦倦开口。

　　她不怪莱蒂斯，贵族如果连起码的明哲保身兼借刀杀人都不会，那便不是一个合格的贵族了。况且她跟莱蒂斯至今甚至都不算是朋友，来阿尔巴尼亚也是自己要求的。至于受伤，秦璐笑笑，她不觉得把自己的弱小归结于别人是件理所当然的事，胆小者和无能者才会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安慰自己，如果足够强大，她这会儿已经押着伏地魔前往魔法部等着受勋了。
　　莱蒂斯还只是个刚过10岁的孩子，她从来没想过要指望一个孩子勇敢挡在自己面前。
　　她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你不怪我？”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莱蒂斯猛地仰头。
　　“当然。”秦璐闭上眼睛，轻轻道。
　　“那我们还是朋友了？”
　　小姑娘紧张注视秦璐，仿佛她的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我们以前不是……”秦璐张了张嘴，慢慢道：“以后我恐怕，也——”

　　“不……”莱蒂斯语气绝望，虚弱到了极点：“乔乔，你听我解释。”
　　“求你听我解释。”
　　小姑娘见秦璐依旧双眼紧闭，涕泪满面：“当初我当看到你才能继承老师一切的时候，我……你知道的吧，像我们这样的家族不会只有一个继承人，你有你的哥哥，而我除了哥哥，还有叔叔，还有我的弟弟，女性想要继承家族有多么困难，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小莱卡哽咽一声，“外面人都知道我顶着莱卡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他们都以为我活的无忧无虑——可完全不是，乔乔，你知道到在住进老师这里以前，我遇到过多少次暗杀么？”
　　“11次，“她按住自己的左肋，颤抖道：“最严重的一次这里完全被对穿了，就在对角巷买魔杖的时候——圣芒戈花了足足一个月才把我失去的内脏找回来。”

　　“可你知道我的爷爷他说什么？”

　　“那个老疯子，”莱蒂斯呀也切齿：“他说，莱卡家族不需要连刺杀都对付不了的弱者。”
　　“他根本从头到尾都知道那是我弟弟干的！”
　　“可我不能退缩，不能放弃，莱卡家族古怪的家规告诉我只有坚持到最后才能活下去，弱者只能死。”
　　“所以乔乔，你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渴望在老师这里学习了吧。”
　　莱蒂斯胡乱抹一把自己湿漉漉的眼角：“当我看到你站在十三宫入口的时候，乔乔，对不起，我那时候真的疯了，只想着跟你同归于尽。所以来到阿尔巴尼亚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想拿出碧波石，当看到金刚魔獠的时候，我烧醒了它，我想跟你一起死……可是是真正对上那个怪物的时候，当看到它那么高那么大的时候，我又怕了。”
　　“我是个胆小鬼，我眼睁睁能看着你一个人对付那个家伙，自己却躲在一边，连一句完整的咒语都念不出来……乔乔，我对不起你，当我看到你被那个怪物抓住的时候，我以为你死定了，可我怕死，我不敢去跟金刚魔獠拼命，我还怕老师怪我不救你。”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副极度后悔愧疚的样子，“所以我就给了我自己一个昏迷咒，装作是昏了过去……”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中了昏迷咒之后我却一直有感觉，心里头一直想着不知道乔乔怎么样了，然后不知不觉就提前醒了。”
　　“我想我心里头一直是惦记着你的”她抬起头，满怀希冀的看向秦璐：“乔乔，我真的知道我错了，你，你能原谅我么？”

　　“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
　　秦璐伸手摸了摸几乎哭倒在自己怀里的小丫头。
　　“但我凭什么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乔乔傲娇了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