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他就是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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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当了罗宾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杰森·陶德的夜生活就是哥谭飞来飞去——只是打个比方，毕竟他们用钩索移动看起来跟“飞来飞去”区别不大。
但这座名为“新哥谭”的城市却赋予了“飞来飞去”新的意义。
“我还以为只有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这种城市。”
杰森陶德说，仿若怒容的面具跟变声器都没能掩饰住他的惊讶。之前一晚他虽然“身在此山中”，却终究是没来得及一览这座未来都市的全貌，直到今夜迪克带他一起登上了韦恩塔的楼顶。
要是说原本的哥谭俯瞰起来像是一座颜色黑沉的钢铁森林，那新哥谭就应该被形容成层叠而成的钢铁山脉，群山的顶层灯火闪烁，而群山的底部则被黑暗淹没，一眼看下去，仿佛是一座崎岖石岛，自海上黑沉的浓雾中伸出无数锋矛。
“人口翻了几番。”老夜翼轻声说。
“犯罪率却没什么变化？”杰森了然地接上一句，两人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
“……一度下降过，在B的黄金年代。”迪克蹲下身来，垂下眼皮看着脚下的城市，“接着在他隐退的那二十年间又回升了，直到新的蝙蝠侠出现。哥谭确实需要蝙蝠侠。”
红头罩低下头看着他，沉默了一阵。依然居高不下的犯罪率配上更多的人口和更复杂宽广的地形，泰瑞的工作量显然比老蝙蝠当年的只多不少。
“我总算知道老家伙为什么要给新的蝙蝠衣配置飞行器了……这么说那小子干的还不错？”
“我们不可能找到比泰瑞更合适的人了。”迪克叹息了一声，“尽管这本不应该交给他。他和我们都不一样，他之前从未受过训练，你明白吧，杰森？”
杰森·陶德转头看向远方，他甚至没法一眼看到这座未来都市的尽头。
“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红头罩冷冰冰地说，“我猜他乐在其中，所以没什么应不应该的，无论他以前是什么人，他现在就是蝙蝠侠。”
独眼的蓝鸟怔怔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在嘴角展开浅浅的弧度。他朝杰森笑了，笑起来跟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是的，他就是蝙蝠侠。”
新哥谭警察局的芭芭拉·戈登局长在夜半时分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其中一个是前夜翼迪克·格雷森，另一个则是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红头罩”。芭芭拉不是很喜欢这个绰号，因为它听起来不太像个义警，反而更像什么街头帮派的专用名词。
“你们现在都不用蝙蝠灯了吗？”红头罩走近用毡布盖着的大型探照灯，掀开来看了一看，“这还是当年那个老古董？”
“还是当年的那个，毕竟我们经费有限。新任‘蝙蝠侠’不喜欢所以就搁置在这儿了。”芭芭拉不太热情地回答了这个特别不见外的新人，伸手推了推眼镜，“红头罩先生，要是你没别的问题的话，我们还是先说正事？”
要不是有布鲁斯和迪克做担保，她是真的不想搭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越义警”，但有之前误会泰瑞的前车之鉴，她也不想再先入为主地冤枉一个好人。就像泰瑞所说的：“他值得一个机会。”
“……凋零的能力正在失控，我们必须把他从新阿卡姆转移出去，到韦恩公司旗下的研究所接受治疗。”芭芭拉解释道，“之前的体检都显示他的身体已经处于一个完美的稳态平衡，所以这次的病情我怀疑其中有诈，希望你们能在转移犯人时帮忙照看一下。”
“他和食尸鬼有过交流吗？”迪克沉思着问。
“据我所知没有。”芭芭拉摇摇头，“布线者事件之后，我们就一直很注意食尸鬼的动向，迄今为止他都乖乖在单人病房里呆着，没有任何跟其他犯人接触的机会。”
杰森静静听着他们攀谈，回去后就在蝙蝠电脑上把这两个罪犯的信息过了一遍：
食尸鬼，一名装束上接近稻草人，视稻草人和小丑为偶像的年轻罪犯。自身战斗能力不强，通常都作为药剂师和幕后指使者行动，前任新哥谭市长之死和布线者事件都和他密不可分。
凋零，原名鲍尔斯，曾是当年收购了韦恩集团大量股票并接手这家公司的人，利用韦恩旗下的研究所制造了一种新的生化毒气意欲出售给国外的买家，却被员工撞破败露。这位员工不幸死于这种残酷的武器，却在临终前设法把相关资料转交给了自己的同事沃伦·麦金尼斯——也就是现任蝙蝠侠的父亲，给沃伦造成了杀身之祸，以及，让他的儿子泰瑞·麦金尼斯成为了蝙蝠侠。这之后，鲍尔斯在运送生化武器的途中遭遇了初出茅庐的新蝙蝠侠，失手打中储存罐的鲍尔斯被毒气所染，不得不使用放射性疗法抑制病情，结果就是毒性反应中止，鲍尔斯自己也成为了浑身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放射性怪物。这家伙不仅追杀过泰瑞，也曾经差点谋杀了想要拿回公司所有权的布鲁斯，还把老福克斯一家逼得几乎走投无路，可说是罪犯中跟蝙蝠家族结怨最深的一个。
而且，照顾他的起居也十分麻烦，毕竟他可能是整个新哥谭最大的核辐射污染源了。要是按红头罩往日的作风，这种人渣就该直接爆头了事……算了，毕竟自己只是代工一两天，犯不着操心这么多。
“他的病房是特殊材质的，押送车也一样。押运人员也要穿戴全套行头。我们也务必小心。”戴着头盔跨上摩托的迪克通过通讯器告诉杰森，“布鲁斯已经给了你蝙蝠车的权限，我负责在地面监视押运车的动向，空中领域就交给你了。”
“……你们竟然管这玩意儿叫蝙蝠‘车’的吗？”跳进机舱里的红头罩诧异地问，这台黑色底色红色舷窗的机器怎么看都更像一艘小型战斗机，“该死的，安全带也太紧了，蝙蝠侠可真是个小家伙。”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不能飞的汽车了，老古董，你得尽快适应。”迪克嗤笑了一声，“还有，泰瑞在同龄人里是正常体型，是你的块头太大了，猛男。”
“谢谢你的夸奖。”杰森爽爽利利地答道，迅速着手调整那两条勒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的安全带，“要是凋零真的完全失控，老头子你就尽快撤退，猛男会负责把他打飞的。”
迪克在通讯器里不满地清了下嗓子，很显然杰森的话戳到了他的某条神经。
“不要以为你在蝙蝠车里就完全安全了，小子。”前夜翼启动了摩托驶出蝙蝠洞，杰森的蝙蝠“车”紧随其后，“谁也拿不准我们会遇见什么。”
杰森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没差，反正对我来说无论在这儿碰见谁都是这个感觉。”
不过，都不是坏感觉，倒不如说……
能再次跟格雷森毫无嫌隙地并肩作战，还真的令他怀念又兴奋，哦，再加一点，这还比跟那个节奏乱成一锅粥的小蝙蝠合作要好的多了。
杰森想，不自觉地露出了没有人看到的笑容。
然而，他和格雷森都没注意到，刚才除了他们之外，蝙蝠洞还存在另一个不速之客，一个非常微小的，甚至比灰尘还小，肉眼不可见的人形。
“这边的蝙蝠侠收了不少徒弟……”
那人形见他们离开，便从操作台上一跃而下，重新化为正常的大小。他穿得跟正义联盟的微米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不过是制服的面部是口鼻外露的设计而非全包。
“一个独眼的格雷森指挥官，一个戴着红头盔的混混，再加上一个全新的小鬼蝙蝠侠。”这位来自领主世界的超级英雄低声自言自语着，按照方才格雷森的操作启动了蝙蝠电脑，被屏幕照亮的眼中透出深深的恨意，“我得尽快告诉超人，他们又派了个蝙蝠侠过去。”
没用过的跨世界传送的人们总会觉得传送应该是瞬时完成的。对于这一点，泰瑞的回答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呵呵”。
传送当然不是瞬时的，甚至不是平坦的，在泰瑞看来，走进传送门的感觉就跟走进一台超大号滚筒洗衣机的感觉差不太多，你会头晕目眩，手脚发软，失去时间和空间的概念，直到它“砰”地一下把你丢出去为止。
哦，纠正一下，这次不是“砰”地一下丢出去的，因为传送一结束泰瑞就呛了一大口水，还好他反应够快立即启动了战衣的水下呼吸器——这还是那次战衣被A.I.骇掉，害他差点被淹死后，布鲁斯新加上去的功能。事实上，自从他成为蝙蝠侠，布鲁斯就一直在不断改进这件战衣，以求能在日后的每次危机中尽可能地保住泰瑞的性命。对此，泰瑞当然心存感激。
但是，这并不是他无限侵蚀泰瑞自己生存空间的借口。你知道，突然发现自己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和布鲁斯是一伙的，这种感觉真的不是很舒服。
蝙蝠侠打开了夜视模式，从黑暗的水底向上游去。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传送门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上次是去了别的世界，这次则干脆传送到水里去了。或许他该和领主蝙蝠侠聊聊这玩意儿的技术问题，要是……
他浮上水面，四下张望，目光立即锁定了不远处半没在水里的大家伙，它看起来很眼熟。
要是领主蝙蝠侠在这儿的话，好吧。
“蝙蝠机？”
泰瑞歪着头低喃了一句，马上朝它游了过去。事情看起来不太妙，至少他认识的老爷子可没有把蝙蝠车丢进水里储存的爱好。
这台大家伙比他的蝙蝠车大了几圈。泰瑞伸手抹去机身上厚厚的青苔，摸索到了飞机的入口。幸运的是，就像他当初偷走蝙蝠战衣一样，这边的蝙蝠机的生物识别系统也出了点问题，竟然对他这个陌生人直接敞开了大门。
他的运气总是很好。上帝啊，真希望它能再好点，毕竟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太令人不安了。
胆大妄为地钻进机舱里时，泰瑞小心得仿佛在往狮子的洞穴中前进。突然间，可能是他触动了什么开关，机舱里的屏幕猛然亮了起来，朦胧的黄光下，领主蝙蝠侠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而还没等泰瑞一声“哇哦，酷”出口，他就听到了一句仿若晴天霹雳般的话语：
“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我没能打败领主超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