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修炼纪事》木犀酒

3、喝他的牛奶牵他的手 “好吧，

　　“好吧，我还以为……”比季收回他少女怀春似的心思，认真审视顾寻身上穿着的那套别人的衣服，竟有点失望，好像错过了什么好东西，讷讷道，“不过我之前就想提醒你，偷穿别人衣服还敢招摇过市，还真是只心大的小猫咪。”
　　顾寻一只手在课桌上轻轻挠抓，大有磨爪霍霍向比季的阵势，“那你倒是提醒啊！”比季又闭口不言了。
　　程启衡凉凉的眼神有如勘探一口深井般，时不时扫过来，顾寻只能极力避开，在这样的煎熬里，好不容易磨到下课铃响，立马准备溜之大吉，前脚刚走出座位，徐一川就喊住了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顾寻，“顾寻同学，方便给我你的微信吗？我猜你不知道程老师都布置了什么作业，想着能不能帮上忙。”
　　顾寻还真不知道，但是顾家给他买的手机都在抽屉里长了草，哪来的微信。想到下午还有课，走回来两步拍拍徐一川肩膀，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爽快道，“下午财政课找你！”
　　没要到微信，徐一川有些失落，但想到下午还能见面，又振奋起来点点头，指了指他们俩刚坐的位置，“好的，我给你占座，还是这个位置？”
　　“随你，我都行。”顾寻摆摆手出了教室。
　　他现在可没空和徐一川在这扯，脚底生风地往家跑，换了身自己的衣服，随手拿了个牛皮纸袋提着程启衡的衣服赶紧给他送回去。
　　刚刚在教室里，程启衡肯定怀疑他了，因为那件衣服上印着“慢秋”的logo，他为什么会知道的，因为他的暴发户爸爸顾家，肚子里没有几两墨水，却极其爱附庸风雅，打肿脸充胖子，这种高端工作室的限量他最爱买了。
　　所以这么一件烫手山芋还是早还回去早安心，摸不清程启衡中午回不回家，得趁人回家前还回去。
　　“好在我够懒，门没给他关好！”顾寻得意地推开程启衡家大门，往里走，还不忘在心里夸自己几句，往程启衡卧室走去，突然被一个金黄的影子扑了个正着，脸还被舔了个没完。
　　“你怎么回事啊傻狗，离我远点！”顾寻躲开一点，程小豪就贴过去一点，舔得他脸上湿乎乎的，刚把金毛控制住，准备揍一顿，门口院子里传来了停车声。
　　比季赶忙提醒他，“不要再逗狗了小猫咪，他回来哟。”
　　“你哪里看到我逗狗了！”顾寻低低地喊了一嗓子。
　　现在是骑虎难下了，程小豪还不知死活的趁机又蹭上来舔了顾寻一口。顾寻一巴掌糊上去，把大狗脑袋推开，沉沉地看它一眼，漂亮的眸子里闪着一点狡黠，眯着眼道，“别怪我，都是你逼我的。”
　　程启衡一进门，刚换好鞋子，手上的公文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就看到猫咪形态的顾寻伏在他卧室门口，雪白的一小只懒散地半合着眼睛，悠哉悠哉地舔着一只前爪。
　　“咚……”
　　听到从他卧室里传来一声不小的声响，程启衡终于从门口的小白猫身上收回了视线，走过去一手抱起小猫，步调依然是不急不缓，另一只手去开门，直到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才开始拧了起来。
　　他的卧室一片狼藉，床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衣服，衣柜大开，而程小豪在他衣柜前的一堆衣服里打滚。
　　程启衡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表情看上去还是淡淡的，但是程小豪被他用狗绳拴在了院子里，中午的狗粮还被扣了。
　　而此时的顾寻，蹲在程启衡给他倒的牛奶旁边，慢悠悠地舔几口，三不五时还冲院子里期期艾艾的程小豪喵两下，“活该，哼。”
　　卧室里的程启衡费了点时间才把所有的衣服收拾妥当，收进了衣橱里，除了床上摆着的几件。目光在面前他的那件白色T恤上停了一会，这是他妈妈杜蔓秋去年送他的亲手设计的限量款，今天竟然在顾寻身上看到同一款，回神间马上又把衣服叠好放一边。
　　视线又移到边上那几件陌生的衣服，又觉得程小豪真的欠收拾了，叼衣服都能叼一套，长裤、上衣、内裤，真是一件也不带少的。
　　程启衡回学校之前，终于还是把程小豪用来钻出去叼东西的宠物洞给锁住了，程小豪被栓在狗屋里，老老实实饿了一顿，可怜兮兮地瞧着又变回人穿回了衣服的顾寻，呜呜呜地低叫。
　　“哎哟，可怜见的，我就不陪你玩儿了，下午还有课，走了啊。”顾寻使劲揉了把狗头，刚刚被扑着舔的那口恶气出了，头也不回，笑眯眯地走了。
　　但是他没直接回学校，而是溜回了趟家，他身上这身是不能穿了，换了身衣服还不忘带上课本。离上课还有点时间，顾寻已经到了教室，徐一川比他来的还早，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见顾寻来了，立马伸长了手招呼顾寻过去，等到顾寻走到他身边，又连忙自觉地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他。
　　“我不是来睡觉的……”顾寻嘴角抽了抽，尴尬地解释，但也毫不客气地坐过去了，把方才夹着的经济法课本放桌上摊开，“帮我讲一下作业都有哪些吧。”
　　徐一川愣了一下，拿起笔给他画，还压低了浑厚的嗓音，温声细语地同顾寻搭着话，“我还以为……你以前都只有最后测验的时候才……你是怕程老师吗？他确实挺让人发怵的，也不见他发过脾气，但是大家都怕他，你好好补作业。”
　　H大是高材生云集的地方，默认考上来的都应该是克己自律的好学生，所以平时成绩方面放得极松，测验又极严，让顾寻这个懒精钻了空子，混了大半年。从来不写作业的人突然转了性，徐一川也替他开心。
　　“唔，好。”能不怕吗，命都在他手上呢，顾寻心里嘀咕，嘴上含糊应人，因着徐一川友善的表现，表情软乎了不少，伸手拿回自己的书，把徐一川刚圈画好的作业大概扫了一眼，就从课本第一页开始看了起来，眼睛扫的快，但时不时还是会停下来皱着眉头认真思考，整整做了两节财政的经济学作业，不知财政学那位老师知道后作何感想。直到下课了，他才写完了一小半。
　　作业怎么能堆这么多出来！顾寻使劲揉了揉自己前额的头发，发出了灵魂质问。
　　叮咚。
　　一声提示音，比季出现了，“恭喜小猫咪，每日随机任务已完成。今日目标达成！”
　　比季这无比顺心的一句把暴躁边缘的顾寻拉了回来，他搂着那本经济法亲了一口，精致的脸蛋挂了笑意又明艳了不少，开开心心得回家了。
　　对于顾寻而言，心情舒畅的表现就是第二天睡到人事不省。这个时候，比季的作用就体现了。
　　“友情提醒，虽说任务开始时间没有要求，但是每日零点自动结算，逾时则视为任务失败，现在是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你的任务可用时间已经不多了，就算是周六也不是这么个睡法啊，我的小猫咪。”
　　顾寻不情不愿地掀起一点猫眼睛，相比人形，他更愿意以猫的形态生活，耳朵边是比季的唠叨，却没当回事似的，眼皮没精打采的样子垂着，蜷起身子慢悠悠地整理被睡乱的雪白毛皮，不一会儿就绸缎似的光滑。
　　“今日任务进度：
　　每日一小时陪伴打卡：剩余时间60分钟[未完成]
　　每日随机任务（2/60）：请在陪伴过程中，获得你的绑定对象牵手一次-[未完成]”
　　比季发布完任务，顾寻两只本该圆溜溜的小猫眼睛终于又睁圆了，满头的问号。
　　“不是，好好的，程启衡为什么要和我牵手？嫌我课旷得不够勤还是作业欠的不够多啊？”顾寻所问即所想，等着比季回应。
　　他窝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不见逼逼机回答，严重怀疑是不是任务太过奇葩，导致比季这本劣质笔记本宕机了。
　　没有比季在耳边嘴碎的吵闹，顾寻反而乐得自在，认真思考起任务来。最后打算先去刺探一下军情，抬起小猫腿，嗒嗒嗒地，迈着轻快的小猫步往程启衡家跑。
　　提着个黑色垃圾袋去出门扔垃圾的程启衡一开大门，就看见顾寻抬起爪子准备挠门，一路跑过来，一只耳朵又蹭得灰溜溜。程启衡怔了一瞬，顾寻也抬起猫脑袋看他，朝他喵喵叫，“喵——”干嘛呢，快让我进去！
　　就见程启衡随手把垃圾袋先放门外，把手伸到他暖乎乎的猫肚皮底下，单手把就把他拢在手心，他顺势四只猫爪搂抱着人的手腕，被程启衡轻轻抱进家门。
　　程启衡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到他差点就要忘了昨天在学校课上，这个人是怎么用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他难堪的。把他放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原本要松开的一只手又揉了揉昨天一晚上不见现在又失而复得的顾寻扁扁的肚皮，轻声道，“没吃东西，是饿了吗。”
　　像是对顾寻，又像是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从上方传来，永远密不透风了无生趣的声音，淡淡的，竟然让顾寻听出了一点点不一样的情绪，像是开心。
　　顾寻没有去细细品味，瞧见程启衡要松手去给他找吃的，他猛然想起要做的任务，伸出前爪去抱程启衡的手，见人执意要把手抽走，干脆四只爪子都抱过去，还用小猫牙轻轻地咬。
　　程启衡被又蹭又咬得手心手背痒痒的，干脆不动弹，轻笑着，另一只手伸过去挠顾寻的猫下巴，心情好得不像话。
　　顾寻找准时机一爪子拍在伸过来那只手的手心，不再管之前咬的那只了，于是一猫一人，手心和猫肉垫这么贴着，顾寻就不动了。
　　不是牵手吗，怎么还不提醒他任务完成，顾寻安静地蹲地毯上等了等。
　　程启衡把手收回来一点，猫爪子又啪地拍上去，程启衡当他是想玩游戏，很有耐心地陪他玩了好几回，顾寻突然又不理他了，背身去生闷气。
　　难道非要人形吗，人形的话程启衡哪里会这么配合！顾寻用爪子抓紧地毯，泄愤似的把地毯勾出一道一道，气愤地想。
　　程启衡揉了一把猫脑袋，去给小猫准备吃的。
　　顾寻兀自生着气，余光里瞥见沙发边上的一个宠物玩具球，突然猫耳朵竖了起来，灵机一动。
　　于是程启衡在厨房倒着牛奶，就接连听到自家院子里传来“惨叫”。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儿顶着一头被舔乱的栗色头发，被程小豪扑倒在狗屋边过道的水泥地上，白净漂亮的脸还在被金毛的大舌头洗礼。
　　程启衡开门走到院子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见程启衡出来了，顾寻赶紧推开程小豪，苦着脸让程启衡看他依然不合身且皱巴巴的衣服，和同样皱巴巴可怜兮兮的脸，目光炯炯地，“程老师，你家的狗好凶啊。”
　　“程小豪，过来。”程启衡一喊，金毛就老实蹲回他腿边，眼里写着你怎么出现在这，却只是挑最无关紧要的话来问，“你没事吧，顾寻。”
　　虽然算是关心的话，但是却一改方才的温柔，又变得凉凉的，冒着冷气，顾寻心里闷得慌，拧着眉毛冲程启衡嚷，完全忘了尊师重道这回事，“有事，我脚扭了，你来扶我。”
　　程启衡忍下不悦，却又见顾寻委实可怜，走过去要拉男孩胳膊，扶他起来，顾寻缩了缩胳膊，赶紧抓住机会去牵人的手。
　　温热的干燥的手掌僵了僵，随后还是握住了顾寻，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叮咚。
　　“恭喜完成每日随机任务，小猫咪。”
　　听到比季久违的做作的声音，顾寻有些不舍地松开了程启衡的手，手指还残留着未消散触感，连扭伤脚都忘了装。
　　这个人要是能像他的手心一样温暖就好了，任务做起来哪里会这么难，顾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