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一样宠》喝普洱的熊

22、第 22 章

　　“妈妈，你在干什么？”橙子问妈妈，潘蕾很久没有认真回答过女儿的问题了，甚至好多天她竟然都忘了自己是个妈妈了。
　　“在熬药啊？”
　　“给谁喝啊？我吗？”橙子有点儿害怕。
　　“不是啊，妈妈喝的。”
　　“看样子好难喝。”橙子撇了撇嘴，“妈妈，你怕苦吗？”橙子有点儿心疼。
　　“也怕，但是药能让人健康，而且不会一直喝，喝几天身体就好了。”
　　“妈妈，你怎么了啊？”
　　“嗯，有点儿不舒服。”
　　“我来给你熬吧？你休息休息，”潘蕾妈妈说，“你这个不进厨房的人也摸不清。”
　　“人家医生说了，说中药要自己熬才管用。”
　　“行吧，行吧，我帮你看着，煮好了叫你。”潘蕾妈妈已经到厨房来了。
　　“你可歇着去吧昂，那还叫我自己熬吗？”
　　老中医说过人是要睡觉的，而且要睡子午觉，就是晚上11点到凌晨一点的觉，这个时候是胆经循行的时候，肝胆相照，胆经得不到休息，肝经就会受损，肝脏受损就藏不住精神，肝不藏精，心神就没有来源，心神乱了，就六神无主。潘蕾看着砂锅里的中药慢慢熬煮，渐渐有小气泡冒上来，然后气泡变大了，然后变成滚水……
　　“该调小火了”潘蕾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来了。
　　“妈！你吓死我了！”潘蕾责怪妈妈。
　　“六神无主的。”潘蕾妈妈嘟囔了一句走了。
　　六神无主了？好久没正经吃过家里的饭，睡过家里的觉了，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神经衰弱失眠了？老中医说了，长期失眠是要折寿的，人活着每天都要调一点元气，白天是阳气护卫着人体，到了夜晚就是阴气，夜晚不养阴，白天阳气就不足，人的元气就越调越多，而元气是不能后天补的，只能尽量减少消耗，自己是消耗的太多了，现在还不能停下来，再调一段时间吧，现在就躺下来就再也见不到阳光了，她害怕内心的黑暗，她就在黑暗里下坠，她的身边就是暖暖的太阳，妈妈、女儿，还有已经去世的爸爸，她知道只要让他们进来，她就不会那么冷，可她不想说，她不想他们进来，她不想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要做完自己走出去……
　　“熬干啦！”潘蕾妈妈又进来了。
　　“哎哟！妈呀！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嗓门儿啊！”
　　喝了药，陪橙子睡在小床上，橙子好香啊……可自己就是睡不着，喝了药也睡不着，心里有事儿吧，得想怎么办，不能坐以待毙，警察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儿，公司也成了犯罪现场，自己成了随时被提审的嫌疑人，怎么都撇不清干系了，万一自己被控制起来，谁来捞自己？谁？她把周围可用的人都想了一个遍，有能力、有资源，这事儿斗胆还能说的，有两个，王主任和张京桥，张京桥就算了，没什么城府，资源也有限！王主任，未必靠得住，可也只剩下他了，哪怕是讨个主意。
　　一夜无眠，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煎熬到她认为可以给王主任发微信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编辑了一条不至于马上别拒绝的微信。
　　“中午可以一起吃个工作餐吗？正好我路过，没什么其他事儿，快投标了。”
　　“可以，老地方。”王主任用微信语音通话打回来，潘蕾明白，微信语音通话最不方便录音。
　　王主任，王主任，如果不是张京桥给她的文件上很多都有王恒江的名字，潘蕾几乎都不知道这个叫什么，交往到这个深度也不需要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一个男人的级别和性别即可，多荒唐！如果不是张京桥告诉她，她更不可能知道这个男人的家庭，他的太太叫谢琳，女儿上高中，谢琳和女儿都不在本市生活，王主任也是三年前从地市调到集团的。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潘蕾一定会查一下谢琳。
　　“有事儿？”王主任已经不需要和潘蕾寒暄了。
　　“有事儿。”潘蕾没有往日的风情。
　　“说说。”王主任看着服务员把菜上好，掏出烟。
　　“我杀人了。”潘蕾平静的说，看着王主任的表现，这句话确实把王主任给惊着了，打火机的火烧到了他的手指。
　　“哪根手指烧到了？”潘蕾问，“中指还是无名指？”
　　“别闹！说正事儿。”
　　“我说的就是正事儿，哪根手指烧到了？”潘蕾托着腮，好像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后者不知道王主任在说什么。
　　“中指。”
　　“一老中医告诉我，中指走的是心包经，订婚戒指都是戴在中指上，就是说心已动，要节制欲念，你看，我什么戒指都没戴，你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无名指走的是三焦经，结婚戒指都是戴在无名指上的，三焦经就像婚姻，酸甜苦辣什么感受都有，不可名状的感觉，三焦经也叫孤府，哪儿都走，哪儿都没有地方安放，心肝脾胃肾都系挂在三焦经上，可哪儿都又找不到它。”
　　“你还挺懂。”
　　“懂得晚了，我杀人了。”
　　“别神道了，你杀人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到底找我什么事儿？”王主任有点儿不耐烦了，倒是潘蕾说的戴戒指的规矩让他更感兴趣。
　　“和你没什么关系，可是我和你有关系啊，所以来讨个主意。”
　　“杀的谁？你随便一说，我随便一听。”王主任的淡定让潘蕾意外。
　　“一个和你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欺负我的人，找我要钱的人，两个星期前到我公司闹事儿，在办公室里想占我便宜，我用水果刀捅了他，捅到了要害，他死了，我很害怕，把他拖到了放办公用品的小房间，不知道怎么处理，就锁了起来，之后办公室用纸我都是先搬出来几摞；最近项目推广宣传业务方案多，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赵亚楠前天一早还没上班的时候找开锁公司撬开了锁发现了尸体，报案之后就联系不上了，警察已经找我录了口供，我说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也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叫王晓明。就这些。”潘蕾平静的叙述完一切，没有遗漏，只是隐藏了被晓明强迫发生关系的细节。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王主任掐灭手里的烟。
　　“因为我害怕的时候只想到了你。”
　　“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没主意。”
　　王主任沉默着，没有看她，起身倒茶，坐下喝茶，继续沉默，潘蕾不知道说什么。
　　“你希望我帮你什么？”
　　“真不知道，但是我想你能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潘蕾近乎恳求的说。
　　“你公司那个员工叫什么？”
　　“赵亚楠。”
　　“男的？女的？”
　　“女的。”
　　“你平时和她关系怎样？是不是出事那天她看到了什么？她怎么发现的这件事，又怎么在时隔2周后突然报警？这些你都没有感觉吗？”王主任问了很多。
　　“她刚毕业一年，在我公司工作半年多，平时很安分老实，家庭条件一般，老家广西，具体家庭住址我并不知道，我说是老家的地址，工作很努力，最近我让她负责南粤集团ERP项目的案例收集和方案撰写，之后的标书准备工作也准备让她来牵头，很器重她，给她的工作压力也比较大，不过她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按说不应该故意和我为难或者过不去。”潘蕾自己回忆着，想着，没有挨个回答王主任的问题。
　　“她胆子和野心大不大？”王主任继续问。
　　“胆子不大吧？农村姑娘，还没长开，野心能有多大？”
　　“之后你再也没见过她？”
　　“手机打不通了，联系不上，住处也去过了，房东说她最后打电话来说不住了。”
　　“首先你得搞清楚她是怎么发现的，如果这个人故意与你为敌，你可能连个缓儿都没有；如果她是无意发现，那可能因为这孩子胆小，心里藏不住这么大个事儿吓跑了，警察可能早晚会找到她，在这期间，你还有时间尽可能扰乱警察思路，争取拿到钱赶快出国，出国的事儿要提早办。记住，两件事儿，马上回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是你能在警察发现之前发现的，第二件事着手办理出国的事儿。”
　　“万一警察还找我？肯定还会找我的……”
　　“你给警察编个故事，争取时间。”
　　“编故事？”
　　“你说赵亚楠和张京桥有私情，之所以让赵亚楠负责这个项目，就是张京桥的原因，而死去的王晓明就是赵亚楠的男朋友，王晓明来公司找赵亚楠闹，你作为负责人为了缩小不良影响，就把他们带到了你的办公室以免影响其他人办公，你把办公室钥匙留给赵亚楠后就离开了，到亚东集团对接项目了，你找个确定的时间给我，证明那天确实你到了亚东集团，我会让公司后勤调出监控录像证明你不在案发现场，然后等你回去办公室门已经锁好了，之后因为业务对接频繁，你很少回公司，回去也都是匆匆处理一些事情然后离开，这些你们办公大楼的监控录像都能证明，一般办公楼的录像都会留存两周到一个月的。再之后就是警方突然传唤你，告诉你在你的办公室储物室里发现了尸体。”王主任编故事的能力真是一流啊，潘蕾想都没想到这么天衣无缝而且还有证据和证人的故事，何况这样短的时间，她像遇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那到底是亚楠杀了晓明，还是京桥？”潘蕾得让自己入戏。
　　“可能是亚楠失手杀的，自己承受不了心理压力报案逃跑；也可能是张京桥，争风吃醋冲动杀人，两周后赵亚楠承受不了压力报案，都有可能，听你介绍赵亚楠的心理承受力确实要低一些，至于是谁杀的人，这就是警方的事儿了，他们总要排查各种可能性，排查就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就是你争取的时间。”王主任接着说，“不过你不要想得太简单，既然是赵亚楠报的案，而且报案的时候还有另外两个人，警方早晚会找到她，让她开口，还会有其他更多的线索逐步被警方掌握，这不是事先预谋的事儿，一定会有很多漏洞，你的动作要快，要多快有多快，这事儿瞒不了太久，这个案子并不复杂。还有，尽可能拖住警察，故事越晚说越好，至少要拖到张京桥没有利用价值之后，拿到钱马上给张京桥银行卡打款，甚至是在中标之后立马打，把他拉下水，让他再拖警察一阵。”王主任想得太周密，太过周密了，好像这个句号是他早就期待和想好的。
　　“张京桥？拖下水？”
　　“对！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妇人之仁了，你不拖他下水，你就自己下水，你拖别人下水，也拖不到。”
　　“你怎么想得这么快？”潘蕾的心脏揪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一张什么网上。
　　“害怕了？你经历得少，经历多了，看多了，自然就想得快了。”王主任又点燃一根烟。
　　“为什么你都不戴戒指？”
　　“因为不想被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