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一样宠》喝普洱的熊

21、第 21 章

　　洛安坐着出租车回到了家，妈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薄荷在画画，看见妈妈回来像小猫一样扑到妈妈怀里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自从上次和张京桥平静的谈过婚姻之后，洛安就把薄荷接回了姥姥家，薄荷奶奶没有反对，只是说让薄荷两边儿都住住，常来看看奶奶就好。
　　“薄荷先别碰妈妈，妈妈今天去了好多地方，可能有身上有好多病毒细菌，妈妈先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好哒！好哒！”
　　“不吃饭就洗澡啊？”洛安妈妈说，“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等上了年纪就有的受了！”
　　“很快，很快就洗完哈！”
　　暖融融的人间，多好啊，这件事，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失控？也是这天夜里，在这个城市努力寻梦的赵亚楠在办公室吃完了盒饭，冲了杯速溶咖啡，准备今晚就把和亚东软件的合作方案做完，明天就开始准备标书了，这是自己完完整整做的第一个项目，也是公司迄今为止最大的项目，20岁的姑娘好像不需要睡觉，梦想或许是幼稚的，但梦想确实也是有力量的。夜深了，调整完字体，可以打印了，亚楠最满足的时刻就是看着打印机一张张吐出材料的时刻，自己悠然的喝着咖啡，有条不紊的看着，纸张散发出的油墨香味让人很有满足感，突然，油墨的黑色里怎么有红色？亚楠以为自己看错了，过去拿起来，是，是有点儿红色，可能公司买的这批A4纸质量不好？颜色在工厂被弄脏了？不对啊，怎么红色越来越多？一张一张……打印机停了，没有纸了，亚楠拿起一张张沾着红色的纸仔细看，这不是红色的油墨，像是被浸泡过染上的，应该是很浓稠的液体，干了之后很硬，整个纸都□□透的颜色带的变形了，像油漆，应该有油漆的味儿吧，亚楠把鼻子凑近仔细闻，没有油漆的味道，她用手摸了摸，油漆应该是滑的，油漆应该不会渗透……窗外是漆黑的夜，没有一点声响，可能整层楼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她感觉有股阴森森的风从脊背直窜到头顶，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她冷得却像在冰窖，是血吗？可能，可能是在A4纸包装的时候染上的什么狗血、鸡血之类的，一定得找那家卖A4纸的，什么质量，什么管理啊！亚楠给自己打气，没事儿，这么大人了，还能被这点儿事儿给吓着？再拿一摞新的就是了！她打开所有灯，走向经理室放办公用品的小房间，小门锁着，确实最近都是经理自己搬办公用品出来，她好几天没来，好多东西都用光了，明天吧，明天一早给经理打电话。亚楠匆匆打上快车，还有10分钟才到，这10分钟怎么这么长呢，亚楠在办公室里等着，那些被染上了红色的A4纸那么刺眼，她把它们都收集起来放进了废纸篓，还能看得见，再盖上其他废纸，快车来了，亚楠背上包逃一样的跑了。
　　这一夜对她来说，自然无眠……
　　三点、三点半、四点、四点半……数着时间，看着夜一点点深，一点点浅，回想着最近经理和以前的不一样，会不会血就是在那间小屋染上的，为什么从前那个小屋从不上锁，缺什么办公用品直接去拿就可以，后来就上锁了，谁也不能去拿东西了，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买几摞A4纸先用着？万一真有人命，早晚要出事儿，这个地方待下去一辈子都要做噩梦。
　　天刚擦亮，赵亚楠决定给开锁公司打电话，她是个有主意的姑娘，她得有自己的判断，哪怕开坏了锁自己承担，无非就是写个检讨换个锁。
　　开锁公司上班很早，亚楠自己付了款，7点不到她就来到了公司，5分钟之后开锁公司的人也到了，亚楠内心有了坚定的想法，也觉得没什么好害怕的，想好了就不怕了。她看了开锁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证件，嘱咐开锁公司动静不要太大，不要打扰早来办公的人，虽然他们公司还没有人来办公。
　　锁打开了，“得嘞！开好了昂，我们走了。”
　　“别！先等等！我可能搬不动那么多纸，你们搭把手。”亚楠鼓足了勇气第一个走进去，两名开锁的也大大咧咧得跟了进去，三个人站在那里僵住了，亚楠大叫着跑了出来。整层楼上都是亚楠的惨叫……鬼一样的声音，只有回音响应这样的惨叫。
　　亚楠吓傻了，开锁公司的两个人也吓傻了，他们希望有更多的人看见，可是这个阳光下熙熙攘攘的办公楼除了他们三个人没有任何人过来，报警吧，只能报警，只有报警。
　　亚楠报了警，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来了。她知道警察很快就会来，她也知道警察一定会找自己，她关掉了手机，买了最早的火车票，要先离开这个城市……
　　南城的警方警觉起来，前一天有人报失踪，第二天一早有人报死人，这或许就是一个事件。
　　很快，警察来到了亚楠报案的地方，现场还是那个现场，门关着，人们在这个办公楼里安静的上班，甚至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个死人，现场被保护的很好，警方拍了照、取了证、做了在场所有人的笔录，联系了公司负责人潘蕾……
　　潘蕾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怎么这么快，她还想着这几天要让晓明入土，她马上就要把这些事儿都办妥了，马上就要到账了，马上她就可以走了！还有一个星期，再有一个星期就都可以了！冷静，冷静！还有余地，只要自己不承认，只要能拖够一个星期，要冷静！
　　按照警方要求，潘蕾到了警局做笔录。
　　“我最近很少去公司，我们公司是小公司，跑业务主要还是靠我，说实话，管理也比较粗放，什么时候开的锁我都不知道，现在我也联系不上开锁的那个员工。”
　　“你和死者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他怎么能到你公司里去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死者是小偷呢，我哪知道他怎么跑我办公室来又怎么死这儿的？你们应该先问问报案的人怎么发现的，我都联系不到这个员工，我也很着急啊，小微企业不容易，我这还耽误着事儿呢，能不能有个准信儿了再传唤我啊？”潘蕾生气的说。
　　“不是传唤，我们只是做一下记录。请您配合。”公安人员面无表情的说。
　　“配合，哪敢不配合？”
　　“今后也请配合，我们可能会时不时的需要您接听电话或者到场。”
　　“好，好，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
　　潘蕾很嚣张得走出警局，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就泄了气。投标，赶快投标！
　　“喂？我啊，什么时候开标啊？亚东软件啊？”
　　“招标文件要三天做出来吧，然后最快下周开标。”张京桥低声说。
　　“能快点儿吗？怎么这么慢呢？”
　　“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这已经是最快流程了，一环一环的哪个都不能落下，你可以现在先做着标书啊，标书都差不多，招标文件做出来我先发给你。”张京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行吧！”
　　潘蕾发动汽车离开，油门踩大了，撞到了马路牙子，“还好，不是撞到人！”现在能去哪儿？能干什么？什么都不能干，她想找赵亚楠，她知道找也没用；她想……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干不了，这些年，这些天，她耗得太严重了，阳光照下来的地方她都想躲，是不是阳气太弱了曾经她看过一篇老中医写的文章，说人之所以活着每天都是调一点元气的，元气调没了，人的阳寿也就尽了，去看看中医吧，自己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姑娘，你这是肾精过劳，思虑过多，脾胃不和，下面的气上不来，就会觉得心慌气短，还伴随失眠，需要好好调养一下。”中医大夫摸了摸潘蕾的脉，看着她的脸色说，“我给你开副药，要记得连续喝，自己会熬吧？先把药泡15-20分钟，然后开火煮沸，煮沸后再小火熬15-20分钟。水没过药就行，熬完倒出来，再加水熬一次，再倒出来，把两次熬的药汁混在一起，一天喝两次，早一次，晚一次，要自己熬，不要让别人熬，练心性，熬药的过程也是养心治病。”
　　潘蕾听着大夫说话，觉得好安详，那淡淡的中药味好香，很安心。
　　“我能喝点儿茶吗？”潘蕾问。
　　“可以啊，茶啊，养心性，就是现在的茶叶行被搞得乱七八糟，不是炒成天价，就是好东西卖不出好价，不就是树叶吗？可一棵树上一年才有多少树叶，有年岁的茶树总共才有多少棵，能产茶的土地才有多少亩？我这茶不算贵，不过都是干净茶，老朋友自己炒点儿每年就给点儿。”老中医给潘蕾倒了一杯，“干净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不干净的呢？”潘蕾低头喝茶，问了一句。
　　“不干净的？不干净的东西就脏了，脏了就黑了，人吃不干净的东西多了会生病，人心黑了会鬼上身的。”老头儿说，看了潘蕾一眼。
　　“你说人怕死吗？”潘蕾问的很奇怪。
　　“不怕。”老头儿答得更奇怪.
　　“为什么这么说？哪有不怕死的？”
　　“人不怕死，人怕黑。人怕孤独，孤独是心理的黑暗，死是永恒的黑暗。”
　　我就在这个黑暗里，有什么药能救啊？潘蕾心想，不敢说出来。
　　一个孕妇进来了，老中医要给孕妇把脉了，曾经潘蕾也有过这样幸福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希望，就是阳光。
　　“孩子是纯阳之体，多看看孩子，心情就好了。”老中医给潘蕾说了一句，起身去看新的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