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一样宠》喝普洱的熊

17、第 17 章

　　在潘蕾这个“军师”的指导和催促下，张京桥把亚东集团和南粤集团的项目当做头等大事儿来办，每个流程环节都是卡着最合适的点，在最快的时间内办完，这让南粤集团很满意、亚东集团很满意、项目组很满意，也让潘蕾和王主任很满意；亚东集团和南粤集团的合同在一周内落地后，亚东集团和亚东软件的招标立即提上日程，从筹备招标到中标通知书发出不过两周时间，潘蕾想想自己为了亚东做了这么多的事儿，没法表功还没有一分钱，哑然失笑，什么时候自己成雷锋了？晓明还关在储物室里，好在储藏室里有空调，空调温度潘蕾调到了最低，反正自己能不去公司就不去公司，去了公司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员工办公区待着，灵犀传媒的员工觉得漂亮的女老板突然之间这么亲民了呢？
　　洛安投出去的简历收到了几个稀稀拉拉的回应，尤其是在一些求职APP上投出去的简历收到的回应更多，而且都要加微信，加上微信不是做微商的，就是撩妹的，洛安挺无奈，她甚至觉得应该给秋波暗送的人一个解释，解释一下自己的婚姻有多么失败，自己又是多么无趣，而且还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撩是真白撩了，真不好意思，让您瞎耽误工夫了~一直想证明自己对社会的价值，这个社会对自己的需求那么明显的不是自己想证明的价值，多拧巴啊！
　　最终洛安决定回原单位和领导聊聊，那件事过去有一阵子了，单位并没有停发自己工资，与其等人资部门追问不如自己先沟通，她知道自己回原工作岗位不合适了，职能部门已经不合适她这样的“污点人物”或者“热点人物”，想了想去营销部吧，他们那儿一直都缺女销售，自己了解这个公司，了解这个公司的产品，那儿不坐班，两下里都合适；那儿压力大、常出差，风言风语的厉害，没有女人愿意过去，但是她不一样，她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压力大也不怕，只要能挣到钱，给女儿和自己挣一个丹麦游，今年就算及格了！
　　想好了就去做吧，没有什么好掂量，也没有什么人好商量的。这样一个不谈条件的女销售对于公司来说没有什么不好，洛安找总经理聊得相对顺利，已经遍体鳞伤的她反倒没那么玻璃心了，已经被人剥掉衣服看过了，还有什么好遮掩，事实如何就是如何，该认的认下来，该往前走还要往前走，洛安告诉自己没必要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怎么想她，大家都忙得很，没有那么多工夫去想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她微笑着和每个遇到的同事打着招呼，把自己的办公用品从原来的工位搬到了营销部的角落。物品或许也是有记忆和味道的，这些东西还都是一切未发生前的气味，物是人非，物比人长……
　　“洛安过来了？”亚东软件营销部主任钱伟长亲切的招呼了一句，“咱营销部的工作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就是个经验，每个销售都有每个销售的路子和风格，慢慢的就上手了，你先跟着魏巍做3个月到半年的助理，了解一下客户和流程，慢慢的就可以自己带项目了，都有个过程。”
　　“好的，钱主任。”洛安像一个刚入职的新人那样回答。
　　“还有啊，要和你先说明白，可能人资部也和你沟通过了，咱营销部的收入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基本工资，另一部分是项目提成，每个月的工资是4500元钱，比你之前的岗位工资要少一些，提成是年底发，能不能挣到钱要看自己本事了，好的销售不靠工资吃饭的，我觉得你可以！”
　　“谢谢钱主任！”
　　魏巍是个老销售了，不过不是业绩多么好的销售，总是和大单擦肩而过，最近分到他手里的活儿也让他窝火，不是别的，就是亚东集团和亚东软件的项目。真是冤家路窄，“南粤集团”这四个字，洛安在自己的家里看到过，文件上就是这个公司的项目，看来文件不是白收集的，即便当时不明白，今后未必用不到。家政中介公司按照洛安的要求找到了合适的保姆，中年妇女、农村出身、干活儿麻利、嘴笨，这个要求在中介公司看来很奇葩，这样“低水平”的保姆还真不难找，正好有客户还点名要！凑中午的空洛安面试了一下这个叫郑春香的保姆，确实符合要求，她交了中介费，谈好价钱签好合同，就把郑春香的联系方式给了张京桥，并告诉郑春香，会有一个姓张的先生联系她上班时间，但是付给她工钱的是洛安本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洛安问。
　　“明白，洛老师。”
　　“有需要我做的吗？”洛安下午上班问魏巍。
　　“有啊！南粤集团那个项目，最近要投标集团公司的这个项目，标书要做，还要协调招标资源，要去投标，要去对接，正好是个项目还没开头，这些事儿你都跟下来就完全了解整个流程和过程里的事儿了，来得正好！”魏巍对洛安说。
　　“我不太熟这些业务……”
　　“没事儿啊，我告诉你，这里是之前投集团公司项目的标书，今天上午你先研究研究这些标书，有啥不懂的问我，我要不在公司，微信沟通。”
　　“谢谢了！”
　　“瞎客气！”
　　按说这样保守估计上千万的项目，魏巍这个老销售应该攥在手里才是，不过洛安在这个公司已经不算是个新人，她知道这个项目给销售带不来什么真正的实惠，新销售或许还看中口碑，今后跳槽也算是个能拿得出手的单子，对老销售就没什么吸引力了，首先和集团公司合作，甲方既是自己的金主又是首长，双方在地位上严重不对等，几乎就没啥话语权，再为难再不合理，也要“是是是”、“好好好”的听着，整个项目走下来扒几层皮都不好说，干好了那是大家的，干得不顺就砸自己手里；然后就是提成和收入，和外系统的厂家合作，甲方乙方都很默契，给双方干系人留出什么样的额度都是江湖规矩，和集团公司就不兴这个了，清水项目，啥油水都进不了自己口袋，看着眼红还得憋着不敢吱声，NND，窝气！最后，具体到这个项目上，南粤集团在外省，看现场、对接沟通、修改完善、安装培训这些事儿全要去外省出差，一出去十天半月回不来，谁没家没口的，挣不到钱还搭上这时间，没意思！洛安来了，正好，她需要，当然她也知道提成少、没油水、跑外省，谁让自己是“新人”，挣不来多少钱赚个出差补助也倒能和自己之前的工资收入平衡，洛安相信都会好起来的，现在自己已经好起来了，能走出去了。她想到了晓明，好久没有这个人的动静了，这个伤害过她的人，她都能原谅，还有什么是不能过去的？自己让晓明办的事儿他做到了，自己答应晓明的事儿还没兑现，5万块钱是有点儿多，她还没有给自己讨回公道，还没有拿到自己应该得到的补偿，不过走出来总是件好事儿，应该先在他那儿垫句话，逃不掉的债不如主动去面对。
　　洛安给晓明发微信，没有回应；拨通晓明的电话，无人接听……
　　连续一周都是这个状态，这一周亚东集团的招标文件挂出来了，洛安在魏巍的指导下研究透了文件，开始没黑没白的做标书、联系招标资源；一边时不时给晓明打电话，用手机、用办公电话、用公共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洛安有种不祥的预感，晓明不会放着钱不要，他失踪了？他能有什么正经的生存能力？压下怀疑和不安，洛安全心应对招
　　洛安做好了人生第一份标书，第一次去招标现场投标。
　　“明天一定不要晚点儿昂，8点公司见面，9点赶到招标地点，咱们这次是竞谈，就是竞争性谈判，和正式的招标还不一样，要保险得多，你倒是挺好运气的，赶上的这个项目各方面都挺合适。”魏巍给洛安说。
　　“竞争性谈判？”洛安想知道每个自己不理解的问题。
　　“就是一轮一轮的谈判，主导权在甲方手里，可能一轮就够，也可能五六轮才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谈到甲方满意的价格，如果第一次报价就有甲方满意的价格了，那么就不需要第二轮、第三轮了，不过一般是三轮，之前的经验。”魏巍是山东人，山东人还真是喜欢倒装句,“明天你穿正装就可以了，虽说十拿九稳，但现场还是挺严肃的，或者说越是过场，越更要像真事儿，晚一分钟都不会再开门让进去的，三轮报价都你进去报，按咱们约定好的价格，不要有太多想法，评委问什么就回答什么，评委不问的就不用吱声，不用表现，老老实实的就行。”
　　“你呢？”洛安问。
　　“我给你保驾护航啊！”魏巍说。
　　“哦”，洛安淡淡的说。
　　“我就知道你得误会，不乐意的话咱俩换换？”魏巍说。
　　“不是不乐意，是自己进去心里没底，还不如把不重要的环节交代给我呢。”洛安说。
　　“还是误会了，不过也不怨你，进去竞谈是可以提前预见只需要按部就班张嘴闭嘴的环节，保险性强；我那保驾护航的工作看似随意，实则是决定性的关键环节，你想想，这么大一个标，肯定有很多其他公司也想吃吧，既然没法钻进来吃，那就明着抢啊，抢到了就是赚的，抢不到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前期也没做什么工作，既然都在桌面上了，有些确实比我们实力强的大公司拿出他们的资质和之前的合同额、合同数量什么的，我们还真不一定在商务分上能跟得上人家，人家再能拿得出更漂亮的方案、更优质的人力资源力量，那我们在技术分上又得丢；最后，万一人家就打着这票不赚钱就赚个名声或者就拿着这个不赚钱的买卖进入市场，我们在价格上也不一定低得过人家，价格分就又吃不准了，也就是说，看似十拿九稳的买卖没准儿煮熟的鸭子也得飞啊！”
　　“那评委我们不都认识吗？”洛安刚说出这句话，就知道嘴上吐露了，“出来混社会这么久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点儿数都没有啊？”魏巍对洛安的这种弱智很不耐烦，尤其是一个已经接受完高等教育而且结婚生子并有过多年工作经验的人，洛安做了个鬼脸缓解一下尴尬，她知道魏巍的反应很真实，这话也没法接。
　　第二天，洛安严格按照魏巍指定的时间和地点，联系好招标资源，出示了证件，在招标办公室门外走廊的长椅上等魏巍，都说是招标，实际上是竞谈，魏巍来的比洛安早。
　　“该来的人都来了吧？”魏巍问。
　　“嗯，还有5个不认识的。”洛安说。
　　“不认识就对了，都是不该来的，我来打发。”魏巍轻声说。
　　洛安不动声色的坐着看魏巍走到不速之客之一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去了厕所，就这么着，魏巍和不同的男人去了三趟厕所，“男厕所还真是个神秘的地方！”洛安心想，正想着里面可能发生的场景，就听到竞谈办公室里叫自己公司的名字，洛安按照事先预演的节奏介绍自己公司的技术、经验并报第一轮价格。评委低着头看标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问太多的问题，不大会儿洛安就出来了，魏巍还在不停的重复上厕所的戏份，洛安倒是发现来竞谈的人越来越少了，那5个不认识的已经走了3个了，第一轮报价的时候这些人可全进去了，第二轮下来少了仨，等到第三轮的时候，5个不速之客全没了。
　　“然后呢？”洛安第三轮报价出来问魏巍。
　　“什么然后呢？”
　　“就是然后该做什么？”
　　“等着啊”
　　“哦”
　　没等2分钟，一位利利索索扎着马尾穿着正装的姑娘出来说，今天的竞谈结束了，各位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就这样？”洛安还有点儿懵。
　　“还哪样啊？”魏巍还是很不耐烦。
　　“那我们中标了吗？”洛安顾不得自己曾经女神的高傲。
　　“谁告诉你我们中标了？谁又告诉你我们没中标？不是让回去等消息吗？”
　　“那，那我能问一下，那5个不认识的人后来怎么都走了？也不进去报价了？是你劝的吗？”
　　“我还以为领导是给我配了个熟手，没想到你这么菜呢？！”魏巍对洛安是真没有一丁点儿怜香惜玉的客气。
　　“魏哥，我确实不大了解这个工作，平常在职能部门都是干的些很表面很形式的活儿，不过我没脾气也认真啊，您看我都不和您顶个嘴的，您教我一次我就记住了，您给我说说就行。”
　　“听着昂，招标也罢竞谈也罢都是公开透明的，就算桌子底下的猴拳打得再精彩，面儿上也都是干干净净、风平浪静，就像今天这个竞谈现场，啥事儿没有吧？你是看着啥事儿没有吧？”魏巍问。
　　“昂，是，啥事儿没有。”洛安老老实实的回答。
　　“实际上呢，亚东集团和我们亚东软件早就达成合作协议了，要不是公平公正公开，你说老子给儿子点儿活儿干，让儿子挣几个小钱，还用招标？还用竞谈？那不扯淡吗？但是，就是本着公平公正透明，老子给儿子都不能手一伸就给，得让别人都知道有这么个活儿，老子的儿子也能干，看看你们是不是都能干，长眼的呢，知道这活儿啊抢也白抢，人家老子早就心有所属了；不长眼的呢，就来公平公正一番；还有专门来砸场子的，既然是公平公正透明，那么我们拿出最好的资质和经验，最低的价格，最优的专家配置，做最漂亮的标书，我看你们这些评委怎么干掉我，能拿什么理由干掉我？今儿来的这5个不速之客就是不长眼的和砸场子的。”
　　“那怎么保证招标进程能达到我们的理想结局呢？可能有些比我们资质和实力要大的公司，报价还比我们低，那还真不好说了。”洛安说。
　　“是啊！所以啊，就要让他们自己人先塌台。”
　　“他们自己人塌台？怎么可能？他们来干什么的了？”洛安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来挣钱啊，来的人都是代表公司来投标竞谈的，不是代表自己的，你说公司和他们有关吧，有关，公司给他们发工资啊；你说公司和他们没关系吧，又不是自己的，有多大关系，出来工作就一件事儿，别扯那么多，就是挣钱，多挣点儿钱！这些兄弟们，大早晨起来冷哈哈的在这儿候着，回去老板能给他们多少钱，而且这种没谱的事儿让他们来，这几个人在公司里的地位能多高，说不定心里还骂娘呢，好项目不给他们，这种连项目都算不上的砸人家场子的贱活儿让他们来砸，一点儿好处捞不着，瞎耽误工夫，一个个满肚子怨气，你说你给他们一人儿3000块钱，让他们回去，给自己老板说已经竞谈完了，结果还没出，按之前说好的低价报的，他们会不乐意？绝对安全的钱谁不要？”魏巍引导着洛安。
　　“你去了好几趟厕所都是这事儿？”洛安睁大眼睛问。
　　“昂，你以为我尿频呢？再说了，让你你方便去吗？”魏巍白了洛安一眼。
　　“谢谢哥！我接个电话昂……是，是，谢谢啊！魏哥，一上午怪紧张的，我给你美团买的咖啡到喽！以后多指教！今天，您愿意不愿意，我就算是拜师了！”
　　“哎！你这便宜捡大了，我跟你说！”
　　俩人坐在车里喝着咖啡，听魏巍聊着一个个拿项目的故事，冬日的阳光打下来是刚好的角度，洛安突然好开心，比起曾经坐在办公室里的精致，这样的工作状态是不够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开心，“是不是感觉到了grow up”的快乐？也就是说当亚东软件招标的时候，不出意外潘蕾的灵犀文化传媒公司也会来投标，而且也会用相同的办法来干扰招标进程？洛安搜索手机通讯录，将自己曾经有过接触的文化传媒公司都记了下来，只要招标文件开始做，就一个个通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