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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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看完电影回去的路上，米勒接到了久远的某个人的电话。
“你居然学会了坐新干线，”贝尔摩德惊讶道，“还去了人那么多的地方。”
“不仅电影院，”男孩得意地说，“我还去了好几次超市，学会了很多日本菜。”
“听起来你的厨艺有很大的进步。”
“我很无聊，无聊得快死了，”米勒说，“但其实不错。一旦踏出第一步，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电影讲了什么？”
“Amour。”米勒说，“一个女钢琴家得了癫痫症，然后她的老公用枕头把她闷死了。他们都是钢琴家，在某方面可能有着共通之处。”
“Amour，”贝尔摩德笑道，“爱。小男孩，你碰到心动的人了吗？”
“什么是心动？”
“你的电影白看了。”
“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真命天子，”他头头是道地说，“比如我，我在某方面确实不怎么开窍。”
“哦？去年平安夜，你不是和一个酒吧的小女孩玩的很好吗？”
“安琪。我早就被甩了，”米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就见过几次。她认为我不够浪漫。”
贝尔摩德奚落地大笑。
整件事从头围观到尾的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正出自缩手缩脚，连情人节都不知道该送礼物的迟钝的某人身上。
“你明白的，”她拐弯抹角地说，“女孩都喜欢奔放大方的男人。”
“哈！”男孩很不服气地反驳，“我奔放得让人害怕！前提是我们两情相悦！”
“得了吧，不然你也不会十七岁都没牵到女孩子的手了。”
在男孩气急败坏前，贝尔摩德迅速转转移了话题。
“我们不如聊点别的，你肯定感兴趣。
“比如休假？”
“基尔。”贝尔摩德暧昧地一笑。“你看她看得目不转睛。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她？她重新上岗了吗？”
“不仅如此。她还有了新任务，我知道后，可是马不停蹄地给你打了电话。”
米勒的眼皮突然一跳。
“想听吗？”贝尔摩德故意制造悬念地说，“我晚上再告诉你，男孩。记得给我开门。”
在金发女人大驾光临之前，米勒拖了三遍客厅的地。
其实除了自己的房间，他在公共区域的地方都弄得很干净。因为时不时有人做客，他的老师们。那群小孩子很喜欢他做的蛋糕，连那个沉默寡言的茶发女孩，也毫不吝啬地给予“还不错”的评价。
他的“老师们”，自然包括时不时出现的赤井秀一。米勒认为他正在履行答应成为老师的责任。他从包里拿出一架夸张的M200，纵使平时摸惯了各种狙/击/枪的米勒，也吓了一大跳：
“老师，”他张大嘴巴，“你要轰了我家吗？”
“我想教你点什么。”
“呃，其实我已经学了很多了，关于这个。”
男人正专心地装上配件。
“就从这里开始。”
听起来不容分说。
然后米勒开始了几年前的端枪训练。他一动不动地握住枪托，瞄准远方的某棵树。
“如果看厌的话，可以换一棵。”
端着红茶，站在背后的赤井秀一悠哉游哉地说。
一只鸟蹦蹦跳跳地突然出现在枝头，时不时用喙梳理自己爱惜的羽毛。
男孩勾了勾嘴角，慢慢按下扳机——直到被人拽了一下衣领。
“我没说开枪，”赤井秀一的口吻仍然平淡无奇，“这里是日本。”
“好吧，好吧。”米勒叹了口气。一块纸杯蛋糕递到了他面前，他三下两口解决了。由于吃得太快，嘴唇还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指。
“你好像很饿。”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很饿，是他太好吃了。”米勒大言不惭地说。说了几句轻松的玩笑话，那一阵突然升腾的快意才如潮水般褪去。
有那么一天居然他难以抑制杀意。甚至激动得后脑发麻，心跳声至今怦怦如鼓。
他以为自己对所有事都不为所动，结果，米勒审视着刚刚的自己，根本不是如此。他已经习惯开枪，甚至在收到指令之前。
“到此结束。”赤井秀一似乎没有发觉他脸上后怕的神情。男人拿走他的枪，背上包离开了阳台。
米勒很快回了神，跟着男人背后念念叨叨。
“老师，你不尝尝我做的晚餐吗？超好吃！早上我买了很多东西！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所以冰箱里每天都塞得很满！”
“改天吧。”
“我不知道改天是哪天。”米勒像只黏糊糊的跟屁虫，“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
赤井秀一停下了脚步。米勒撞到了他的后背，然后满脸希冀地抬头望向了他。
“我还会来拜访，雷司令。”赤井秀一摸了摸他的头发，转身离开了。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
赤井秀一一直神出鬼没。而且从不告诉他的口味，但又来者不拒——米勒每天的中午都会烤一堆小蛋糕，然后摆在突然降临的赤井秀一前，他随便挑一个，也不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如果男孩因为得不到评价而表示出一丝失望，他的老师，就跟以前一样盯着他的眼睛，或者拍拍他的头，嘴角浅浅地弯了弯。
米勒以往做得多出色，从多远一发打中目标，从赤井秀一嘴里休想得到半句赞赏。而且就在刚才，他还称呼他为雷司令。
男孩沮丧地垂下脑袋。他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很少叫。
不如纽约。米勒一个人收拾着餐桌，内心有点落寞地想，至少在纽约，他们聊的更多，而不是天天盯着一颗无聊的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