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朋友这种东 ...
-
后来我一直在想赤司的回答，有了一点不妙的猜想。
曾几何时我看过一句话，恰如其分：要竭尽全力，才能看上去毫不费力。
没有人生来就礼仪得体，礼貌满分，体贴温柔，充满责任心，要是天生就会，教育也不会成为专门的学科，所有人随便长长就好了。
我把这些告诉五条悟，换来那家伙不太能理解的表情：“这很难吗？”
“当然很难。”我看着他在我的房间里吃巧克力，那是我省下的餐费买的小零食，“完全是反人类了。”
和赤司相比，五条悟像个本能动物。
但……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要做到赤司那样太辛苦了，五条悟这样的笨小孩做不到。
他到现在为止还没学会读空气，以一己之力抗住了五条家的乌烟瘴气。
从这个角度想，这家伙也是另类的厉害了。
我看着五条悟吃巧克力，有种看地主家的傻儿子之感，明明是五条家锦衣玉食养大的少爷，却吃平民巧克力都吃得很开心。
……开心过头了。
“不要全部吃光了啊，给我留一点！”
“你买回来不是全部给我吃的吗？”
我不客气地伸手拉捏他的脸，揪住这个嘴巴不停的家伙，看他手里的包装袋。“你这家伙居然全部吃完了！？我自己都没试过呢！”
可恶，这可是我在便利店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买的！
“好嘛好嘛，我的巧克力给你好了。”五条悟掏出来新的巧克力。
我都无语了。“你自己有巧克力还吃我的！”
“那怎么能一样。”他嘟起嘴巴：“你的巧克力比较好吃！”
我看了眼他的巧克力，高档货，价格贵得我有钱也不会舍得买。
继我怀疑他脑子有毛病以后，觉得他味觉也有问题。
“那么大包巧克力，亏你吃得下去。”
“因为六眼真的超级消耗能量。”他口齿不清地说：“不多吃点我就要被吸干了，随时随地会晕倒在路上，像我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要是倒在了路上那得多危险呀！”
槽多无口。
这戏精还在努力凹楚楚可怜的造型。
死鱼眼.jpg
不得不说，我真的有点羡慕了。
谁还不是个甜食控了？
聊得太久差点忘了正事，这周回来就是为了和他交换联系方式的。
但是在这之前我忽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悟，你有手机吗？”
“手机？没有哦。”他舔着手指说：“你有手机了吗？那我去找老头子要一个。”
我不知道怎么的，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问他：“你打算以什么名义要手机？”
他一脸奇怪地问我：“还要什么名义吗？直接要不就好了。”
不愧是五条家的神子大人。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要是家主大人问你要手机干什么，你打算怎么回答？”
“因为要和你联系啊。”五条悟说：“我觉得老头子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去要，不然川子夫人才不会带你们去买手机。”
我：“……”
这三句话中间我完全不想听出潜在关系。
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我确实奢望过家主大人不知道我这号小人物的存在，现在看来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搞笑的自欺欺人。
“家主大人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我还是要问清楚。
“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阴险老头，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我。”五条悟哼了哼，一脸被宠坏的小孩状：“反正我跟他提上学的事之前就知道了吧。”
我捂额：“……我和你这样交朋友，他们没关系吗？”
“大概巴不得吧。”五条悟看得很透：“他老早想给我找个玩伴什么的，我都没看上而已。谁要和鼻涕虫、爱哭鬼跟笨蛋玩啊！”
我真的、我真的……
好吧。
“谢谢悟大人和我一起玩。”
五条悟大言不惭：“不客气。”
我：“……”
这家伙是真的不会读空气。
果然第二天五条悟跑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个最新款的手机，跟我交换了邮箱和电话号码。
我警告他：“不许随便给我打电话！”
我深深怀疑这家伙会天天给我打电话。
而且帝光明面上是禁止所有学生带手机的，要是上课的时候手机响了，场面就很滑稽了。
五条悟满脸不快乐，孩子气地嘟起嘴巴，在我又哄又威胁下，勉强答应下来。
然后晚上这家伙就轰炸了我十几封邮件，不是吐槽五条家的老头子就是讲家里傻A弟弟何其多，看得出来他发邮件上瘾了。
保持收到十条回他一两条的频率，我回帝光上学了。
上学第二周，正如我开学时预料的，因为和赤司当上了朋友，我被整个班级的女生孤立了，团队作业找不到伙伴。
赤司足够敏锐，只是他也不好干涉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拉进他的团队里。
很好，死循环。
但无所谓。
我来学校是为了学习又不是为了交朋友的，只要作业能交就行。
现在还能白赚赤司这么一个优秀队友，更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至于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嗯，小问题。
被人堵在课室也是小问题。
那天刚好换课室上课，其他人走得飞快，我收拾好再抬头，课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几个不认识的女生堵在门口，满脸不善。
我眨眨眼。
这场景过于经典，以至于她们按照固有程序开始放狠话了，我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原来电视剧不完全是骗人的。
经典永不过时。
话说他们霸凌者是上了培训班，程序全国统一的吗？
我怜爱地看向她们，像关照脑袋不好的笨蛋学生。
她们关注到的细节全都是班里的同学才会知道的事情，然而眼前没有一个本班的人，又那么恰好，今天班里的人都走得飞快。
老祖宗教我的是敌不动我不动，但我在五条家学坏了。
秉承五条家能动手就不哔哔的优良传统，懒得打嘴炮的我先动了。
不过让人预料不到的是，赤司征十郎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信息，明明是社团活动时间，却穿着训练服赶回来。
当时场面一度很尴尬。
几个女生被我撂倒在地，疼得爬不起来，周围都是撞倒的课桌椅，而我气定神闲地拉过一把椅子，正准备放嘴牌，赤司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脚踢开了教室上锁的门。
我：“……”
赤司：“五条……”担心的尾音被他直接吞下。
完了，这下谁是受害者洗不清了。
他一出现，那群倒地的女孩子就像惊起的小鸟，顾不上痛处，捂着脸尖叫着哗啦啦地扑棱着翅膀逃走。
看来还不算脑子完全不好使。
她们原本的打算应该是仗着才开学没几周，我谁都不认识，才大着胆子来教训我的。等我认得人的时候，身上的伤早好了，来个死无对证。
但换成了赤司就不同了。
这可是她们心心念念的赤司大人啊！（捧读语气
几个人跑了，赤司没追，他表情怪异问我：“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我拍了拍手站起来，收起想要和她们谈话的姿态，乖巧地把椅子放好，又扶起其他不小心扫倒的桌椅，“她们一个能打都没有，马上就解决了。”
赤司眉头一皱：“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你麻烦吗？”
我避重就轻，“想要找点零花，只是没想到我也是个穷光蛋。”
赤司盯着我说：“是这样吗？”
“没错，是这样的。”我理直气壮。
也不能算我说谎，她们确实有这个意思。
不过更多的是让我离赤司远点。
我对此只想说：自己作恶就不要扯上别人。
要是其他人还好，但换成赤司，他会被责任心和愧疚淹没。
认识的时间不长，我也意识到我这位前桌是个高责任心的强迫症加完美主义者，若是发现自己管理的班级里出现霸凌现象，源头还是他自己的话，大概会很有挫败感。
没必要啊。
要我说，没必要为他人的恶内耗。
坏的就是其他人。
不要在自己身上找理由。
可能是我表情太过坚定，赤司也没有在这里纠缠了。“我知道了，我会告诉老师的。”
“那就拜托你了。”
我们一起把倒地的桌椅扶起来，收拾好了课室才离开。
诶，我们真是好学生。
给自己点个赞。
校园霸凌，学校里经久不衰的问题，但因为受害者，也就是我，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还把施害者揍了一顿，要不是赤司介入，最后可能也就是大家装作无事发生。
现在有了赤司的坚持和作证，几个女生被揪出来，不仅要公开检讨，还要当面对我道歉，大惩小诫。
杀鸡儆猴后，我的学生生活平静了不少，起码我这群重点班的聪明同学们没敢再搞什么小动作，大家就维持虚假的和平共处一室。
后来我大概猜到了是哪几个小人作怪，每次和赤司说话时，看到她们咬牙切齿的表情，我就快乐了。
枯燥学习中的调味剂。
虽然还是没朋友。
再后来，菊理都听说了这事，很担心我：“这样没关系吗？”
“朋友这种东西，得看缘分。”我耸耸肩，不太在意，“宁缺毋滥。”
在五条家时能交到菊理这个朋友，来帝光又很幸运地遇上赤司，已经足够了。
什么，你问五条悟算什么？
还用问吗，当然是宠物！
“我们可是来学习的。”我拍了拍菊理的肩，“其他什么事都不重要，什么都不能影响到我们学习。”
学习对我们的意义是不同的，它是我们立足于此的根本。
其他同学可以沉浸在友谊恋爱当中不可自拔，但我们不行。
我也觉得很累，很残酷，但不能停下脚步。
菊理听完若有所思，很快收起担心的表情，握着小拳头表示：“我知道的，我们都要加油！”
真可爱。
贴贴可爱的女孩子，汲取面对明天的新能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