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记录人》无利不起早

5、5 一张纸

　　5 一张纸
　　秋意浓浓，社友欠任由自己的郁闷情绪蔓延在这美好的秋光之中。
　　社友欠有一个十分欠扁的名字，不过人却长得人模狗样，打扮好了走出来也颇能羸得几句“社会精英”之类的称赞。
　　社友欠一直颇为此自傲。
　　可惜。
　　世上的事总是会出现那些不和谐的音符。

　　社友欠捡到一张纸。严谨的说法是，一团纸。不知被谁丢在他的桌下。
　　社友欠是个大度的人。他没有纠结于“凶手”的身份，只是随手将其丢入纸篓。
　　然后继续认真的工作。
　　第二天，社友欠又发现了一个纸团。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比昨天的那个松散了一点。社友欠怀疑是某个同事的玩笑，漫不经心的打开纸团。
　　一个字也没有。
　　只有几道缭乱的，不甚清晰的淡色线条。
　　什么东西，莫名其妙。
　　他顺手将纸团成团，扔进纸篓。
　　然后摸了摸脸。从昨天起，脸上就有点轻微的痒。
　　秋天到了，气候干燥。是不是要像那些女同胞们所说的一样，男人也该爱护自己——用点护肤品？
　　呵呵。
　　真娘！大老爷们就得有种沧桑感。
　　社友欠狠狠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意志不坚定。
　　立志不当小白脸。

　　中了邪了。
　　社友欠一边狠狠往脸上抹上护肤霜，一边用目光凌迟桌上已经半展开的白纸。纸上已经出现了一幅简单的人面素描，只是还不太看得清长相。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每天早上，他都会看到这张出现在自己桌上的纸。从一个团得很好的纸团，慢慢的展开；从寥寥几笔淡淡的线条，到逐渐清晰的人面画像。
　　不管他是扔到纸篓还是没有公德心的扔出窗外（六层楼高），甚至是点火烧成灰烬，第二天他都会再次看到白纸完好的出现在他的桌子，来个不见不散的约会。
　　至于周末。
　　呵呵。
　　出现在自家枕头旁是不是更邪门？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同一张纸？
　　社友欠默默拧上护肤霜的瓶子。纸上，人面像的右耳处，他某天吃完包子的油手印清晰可见。
　　同事们在这几天里已经被社友欠各种残忍不人道的拷问过了，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此时只是各种同情各种幸灾乐祸的遥望着他。
　　苏轻轻作为凶猛的女汉子，摩西分开红海般的从人群后面神圣走近社友欠，收获“壮士走好”目光无数。
　　“欠欠，头儿找你。”苏轻轻皱眉看着那幅素描。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她只觉得这贴淡淡的素描隐隐有股阴冷的气息。
　　而且，为什么她会觉得画中人的样貌有些熟悉——很像是。
　　欠欠——社友欠。

　　头儿是个传奇。是社友欠的“偶像”。
　　头儿姓沈，名时飞。是名的美少年。苏轻轻曾经无数次对着头儿那张秀丽如花的俊美面容发花痴，流口水。幸好没有外人看到，否则人民守护者的形象要如何弥补？
　　头儿有召，赶紧见驾。
　　社友欠忙忙起身就走。还是忍不住在脸上又抓了抓。苏轻轻的心揪了揪，她好像看到什么东西从社友欠的脸上掉了下来。
　　是错觉吧？
　　“欠欠，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脸痒几天了都。”
　　社友欠很无奈。“看过了，查不出来。唉，轻轻你说我会不会毁容吧？”
　　苏轻轻眨眨眼：“别怕，到时姐养你！”她又瞥了眼桌上的纸，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你说你这脸会不会和这纸有关系？”
　　呵呵。
　　社友欠很想这么回答。只是他没有。
　　然后转身跑开。
　　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身为一名光荣的人民保护者、坚定的无神主义者，你让他如何回答？
　　当然，就算是怀疑也不能直说。各色鬼故事里不是说了么？人民守护者，凛然正气，是最不会沾染上这种东西的！

　　纸张逐渐摊展，画像清晰。眉目俊朗的好男儿。
　　社友欠请了病假。已经好些天了。
　　他站在镜前，看镜中的影像。
　　面目模糊，不知是谁。

　　后来，苏轻轻发现社友欠已经失踪了许久。
　　她去社友欠家，没有人。
　　只在桌上找到一张平整如新的画纸，画纸上栩栩如生的人像。
　　那个人，有着和社友欠相同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