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记录人》无利不起早

4、4 完美的画作

　　A
　　“太美了……太完美了……”姜荣躲在窗口处，用望远镜窥视着楼下的少年，眼神痴迷，口中不住地发出阵阵赞叹。
　　少年约有十六七岁的模样，身形纤细矫健，头发略长，遮住了纤白的脖颈。少年姿容俊美无比，青春阳光的气息蔓延在全身。
　　“简直太完美了！画下来，一定要画下来！”
　　直到少年走远，望远镜中再也看不出那美丽的身体，姜荣才离开窗口，脸色潮红，神情迷醉癫狂。他跌跌撞撞来到房间中央的画架上，持起画笔，迅速沉浸到忘我的创作境界中。
　　洁白的画纸上很快出现了少年俊逸的画影，半眯的双眼，微张的唇，似半梦半醒，引诱窥者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姜荣半伏在画架上，脸颊凑近画中少年的面部，却没有真正贴上去。他闭着眼睛，身形耸动不安。
　　“啊……啊……我的……你是我的……”
　　“我最完美的作品啊……啊……”
　　不多时，一声似满足又似欲壑难填的沙哑的叫声过后，画室内一片平静。

　　姜荣满头大汗地站在他的画架前，双目赤红。
　　“不够……不够……还不够完美……”
　　他神情癫狂，双手紧抱住自己的头。
　　“还不够……”
　　他自语着，突然一手撕下画架上的作品，作势要将其撕成碎片，却又突然停住了。
　　他展开手中揉乱的画纸，伸舌轻拭画中人的红唇。
　　“嘻嘻，很快的……很快你就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将画纸带到了画室隔壁的房间。房间四壁全是一个多高的白色柜子。柜门上是一幅幅的少年人的画像。
　　青春的，俊朗的，跃动的，文秀的。
　　十多岁的年纪，好看的容貌。足有十多张。
　　却有更多的柜门上空落落的，令人有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应该都贴满的。
　　这是正常的想法。

　　姜荣将手中的画纸贴到了其中一个柜门上。
　　他伏在柜门上，如同对情人般温柔的耳语。
　　“我的乖乖，我心爱的作品，我很快就让你变得完美。”

　　姜荣已经陷入了迷梦，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终于完成了这幅最完美的画作。

　　电梯门打开，少年看到了里面脸色苍白的姜荣，他羞涩地冲这个同一楼层的邻居笑了笑，走进了电梯。
　　姜荣笑得十分地温柔。
　　他将手中浸泡了迷药的手帕紧紧地按在少年的鼻口处。
　　他温柔地紧紧搂住少年。
　　“我的宝贝，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乖乖的听话，啊！”

　　少年是被冻醒的。
　　很冷。
　　但姜荣却好似感觉不到这阴冷一般。
　　他脸色潮红，神情兴奋。一双眼睛仿佛能在黑暗中发光一般，令少年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我的宝贝，我的心肝，不要害怕。来，微笑。这种恐惧害怕只能破坏你的美丽。不要让我的作品不完美，好吗？”
　　少年很害怕。
　　“你要做什么？”
　　他发现自己处于一间昏暗的室内，四周都是白色的柜子。有些柜子上似乎贴着什么，看不清楚。

　　“我的宝贝，你这样一点也不美丽。”
　　姜荣觉得很失望。
　　总是这样，这些美丽的作品每次到了这种时候都会让恐惧破坏自己的完美。

　　姜荣打开了身后的柜子。一股冷气涌出来。
　　一名少年直直的站在柜子中，身体表面凝结着一层霜雾。
　　少年应该是很美丽的。只是脸色狰狞扭曲、仿佛恐惧到极点的表情破坏了他的美丽。

　　“看看！多么丑陋。”姜荣惋惜地轻轻的触摸着少年的脸蛋。“你难道希望让这种表情永远凝固你自己的脸上，破坏这么完美的画面吗？”
　　少年的脸睁得大大的。
　　姜荣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柜子。
　　只要是贴上画纸的柜子中都是一名名的少年。
　　纤细而美丽，俊朗而阳光。
　　只是那恐惧与狰狞破坏了完美。

　　一共是十三位少年，永远凝固在了冰冷的柜中。
　　还有六个柜子没有打开。
　　还有一个柜子打开，里面是空荡荡的。
　　需要有一具青春美丽的躯体来填充。
　　姜荣站在这个柜子旁边。
　　他轻轻关上柜门，抚摸着门上不久前刚刚贴上的画纸。
　　画纸上是少年青春明亮的笑脸。在阳光下。
　　无比的美好。

　　“像这样微笑不好吗？来吧，让我完成这最完美的作品吧！我的宝贝！”

　　下面的可以不用看。
　　最好不要看。
　　不过要是实在无聊也可以看一看

　　B
　　沈时飞站在窗口，以窗帘遮挡自己的身形，遥望着斜对面的楼上的那扇窗户。那家住户已经窥视他半个多月了。按时间计算，也快行动了。
　　苏轻轻坐在屋内，捧着一个饭盒，双眼紧盯着自家队长，以自家队长的美色下饭。
　　沈时飞回过头，冷冷看向苏轻轻。
　　苏轻轻眨眨眼，快速放下饭盒，敬了个礼：“报道队长，我还没吃完，请等小女子吃完饭再布置任务可以吗？”
　　沈时飞没有理会他，冲躲在屋角阴暗处的社友欠道：“按计划行动。”
　　社友欠点点头，目送这名纤细如高中学生的特别行动队队长离开。

　　沈时飞回到他暂居公寓的楼下时，就见到同楼层的吕章正站在楼下吸烟。看到沈时飞的身影，吕章笑着吐了个烟圈道：“小沈，回来啦！”
　　沈时飞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吕先生好。”
　　吕章笑得温和：“小沈今天回来的有些早啊，吃过晚饭了吗？”
　　沈时飞点点头，就想绕过他。吕章却十分不知趣的凑到他的身侧，手指在他的脸了拭了一下。沈时飞身体微颤，强行止住了下意识的反击动作。只是僵立在那里。
　　“小沈不要紧张，这只是一个爱的祝福喔！保佑小沈不会被变态叔叔骚扰啊！”

　　沈时飞狠狠用冷毛巾擦拭自己的脸。
　　这个楼层有两个变态。一个是他们正在监视的姜荣，还有这个莫名出现的吕章。
　　诱饵计划目前为止都很成功。姜荣已经上钩。
　　此时不能出现意外。

　　社友欠扶起身体僵硬的沈时飞。
　　苏轻轻正残忍无比地将姜荣踩在脚下蹂躏。
　　“Ｘ的，这么多的美少年！老娘都舍不得下手，你这个畜生居然把他们都杀了！不弄死你老娘就不是女人。”
　　社友欠和沈时飞对视了一眼。他们谁都没有阻止苏轻轻的意思。
　　身处这个阴冷的房间内，四周是一个个生命停止在最美丽年龄的孩子的尸体。
　　谁都不能制止住心中的暴虐。

　　警笛鸣响。
　　沈时飞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同事们将一个个的孩子们搬离那个充满罪恶的房间。
　　姜荣瘫倒在一旁，他的四肢都已经断了，动弹不得。
　　“你们都是罪人！你们破坏了我最完美的作品！神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他一直在念叨着这几句。翻来覆去。
　　苏轻轻本想把他揍昏的，被社友欠制止了。
　　这个画面折磨这种变态禽兽最好。
　　沈时飞没有理会他们。
　　他看着吕章向自己走过来。没有人制止这个并非警方人员的男人。
　　“从半年前起，邻近几个省市都出现了人口失踪案件，失踪人员均为十四到十八周岁的青少年，并且始终找不到尸体。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全国的关注。想不到这起大案就在沈警官的手中终结，真是年轻有为。”
　　“你是什么人？”
　　吕章笑着欠了欠身。
　　“我不过是时飞警官的仰慕者罢了！期待着与时飞你的再次相遇。”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吕章离开了。来去自如。

　　警方轰轰而来，轰轰而去。
　　吕章站在树下，唇角含着温柔的笑。
　　“真想把他藏起来啊！”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话似的，摇了摇头。
　　“不行，还不是时候。”
　　“你不要着急。”
　　“好吧好吧，我这就去。”
　　“满意了吧，我的朋友，卫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