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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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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文/九月辰星
二人行到樊青云的蘅芜院,樊云初眯了眯眼睛,抬起手臂阻止她家二哥继续向前,前方上空是用肉眼看不到的血气和妖气。
樊云初先是跟自家二哥说了自己的猜测,可能有妖孽作祟,并让二哥找人阻止老太太和爹娘他们过来。樊晋云挥手招了个小厮吩咐了几句。
樊云初兄妹两个来到自家大哥樊青云的正房。只见自家大哥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脸色暗淡中透着青紫,而他的小厮春时守在一旁。
樊云初拿出师傅送的飞星针,从中挑了一根,伸手抓住大哥的中指,快狠准,刺破,一股腥臭的黑红色的血流了出来。樊云初皱了皱眉,拿起针放到鼻尖下闻了闻,仔细辨别了下味道,接着吩咐人打水,并拿一盏油灯和空桶过来。
很快地,东西准备妥当,樊云初先是从荷包中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喂进自家大哥的嘴里,然后又在其周身几个大穴上一一走了一遍,加速药效流转的速度。然后又重新拿起一根飞星针拿到油灯下烤了烤,依次刺入剩余的九根手指和脚指,任由黑红血流出直到颜色转为暗红色。
一声嘤咛,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眼皮眨了眨。
“大哥(世子)!”樊晋云和春时一脸焦急,叠声喊道。
樊青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自家妹妹回来了,朝妹妹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初儿回来了,大哥没能去接你,你没怪大哥吧!”
樊云初听了直接道:“大哥,你说什么哪,我哪有这么轻易能原谅你,你好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地补偿我”。
樊青云朝妹妹宠溺地笑了笑:“好好好,你说想要什么,大哥一定满足你”。
樊云初道:“大哥我一定不会客气的,先别说这个,你怎么会中蛊?”
“中蛊”樊晋云和春时惊骇不已。
“妹妹,你说我是中蛊?”樊青云也是非常吃惊。
樊云初将使用后的一把飞星针扔进水盆里,慢慢地一根根挑出来拿棉布擦拭干净,慢条斯理道:“大哥,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并没有。只是我原先准备跟你二哥一起接你,但是临时接到通知需要接待一个外族使团,陛下安排我安排接待事宜。”樊青云想了想答道。
这么一说,倒又想起来,使团里面的几个成员都奇奇怪怪的,一位眼睛长在头顶的公主,总时不时拿眼睛看他;那个眼神总令人感觉不那么舒服;一位年纪十一,二岁的皇子,倒是颇有礼貌;一位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臣子,一位气质冰冷,沉默寡言的将军。
樊青云就那么告诉他们,只是这也没有值得怀疑的动机。
樊云初灵机一动,问道:“大哥,他们这次出使的目地是什么?”她心里有一个想头儿,没有验证,暂时还不好说。
“一是开通边疆贸易,二是联姻。”
“你只是负责接待事宜呀,这两件事情都跟大哥你没什么关系呀?”樊晋云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妹妹,大哥中的是什么蛊?”樊晋云率先问了出来,一直知道自家妹妹学的东西不简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些。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血蛊。这是一种由种蛊人的用自己的血培养成毒血,在你不知不觉间种在你身上的,初时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几个时辰后就会不省人事,直到死亡的蛊。”
樊云初把飞星针清理好,又一根一根拿到火里烤了烤,依次收了起来,继续道:“我方才已经用丹药和飞星针暂时压制住了毒性,三天之内如果不能找到种蛊人,大哥就会有生命危险”。这于她本不是什么难事,但想到背后还有妖孽作祟,樊云初难得严正了表情。
“可恶!大哥,我这就去找他们。”樊晋云说着要往外走。
“二弟,回来”。樊青云阻止道。
“大哥,他们把你害成这样,为什么不能找他们。”
“你去哪儿?”原来平国公樊振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门边。
“爹,爹。”兄妹几个连忙向自家爹行礼。
国公爹对女儿笑了笑,瞪了小儿子一眼。
“理儿,你身体感觉如何?”平国公走到大儿子床前,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实比前面要好一些。
“爹,我好多了,您别担心。”平国公松了口气,脸色稍缓。
“老太太和母亲还挂念着呢,”转头指了春时,让他去老太太院里传个话,就说世子已经醒来,让他们不要担心,他们会处理好,旁的也不要多说。
春时领命而去。
平国公转向小儿子:“胡闹,你凭什么认定这件事情使团做的?有证据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陛下也很关心此次联姻和边疆市贸重开的事,此乃利国利民的大事。
樊晋云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平国公转向女儿:“初儿,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他相信女儿的判断。
“如今我们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来一个引蛇出洞。”樊云初想了想道。
“哦~ ”
“爹,我二哥,我们不如……”
至于背后的妖孽,就交给她来料理,哼哼,樊云初阴测测地想着。
“春时,你说的可是真的?”老太太扬声问道。
“老太太,确是如此,奴才不敢欺瞒,方才大小姐拿金针和药丸子救了世子。奴才来前儿世子已经醒了。”春时连忙道。
老太太忙吩咐人准备轿辇,要去看望大孙子。
大夫人忙拦住,道您孙子这会儿刚醒来身体还虚弱着哪,既然知道好了许多,那就明儿再去看儿不迟。又说既然初儿有法子,就让他们爷几个看着办罢。
老太太道初儿还真是本事,连太医都没办法治好的病,大孙女才将将学成的本事到家就赶上了,这也是该着的。
林嬷嬷也道老太太也累了一天了,也该在榻上略歪歪,一会儿还有家宴。
老太太这才罢了,又吩咐林嬷嬷开库房,收拾些自己收着的好的料子和首饰给她大孙女送去。
待参加完家宴,回到栖梧院梳洗完已月上中天了,樊云初拒绝了喜芽要守夜的举动,把她赶回去睡了。
一天的忙乱,再加上方氏也想让女儿自己挑合心意的人,因此这院里的丫鬟也就临时指了几个人,还没有完全配齐。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正好是行动时,樊云初早已打听好了代表团下榻的住址,打开窗户翻了出去,脚下几个腾挪已不下见了身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