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第十三章
文/九月辰星
“爹娘，你们怎么了？”石头心里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石头，你……你回来了，杏花她，她……”石头娘小声嗫嚅着。
“杏花怎么了？”石头急了。
原来，就在前几个月杏花跟着自家嫂嫂到镇上集市附近唯一一家绣庄去交攒的近日做的绣活。
“掌柜的！”杏花落后自家嫂嫂一步跨进了门槛，她一贯乖巧，便也不说话，只听自家嫂嫂跟掌柜的寒暄。
杏花嫂子吴氏为人最是热情厚道，对公婆孝顺，一进门就陆续为婆家生了孙子和孙女，也不爱跟着村里的长舌妇打交道。虽说杏花一直未嫁耽误在家里，但平日里也帮着做做家务，也让她轻松了不少，因而对于这个小姑子也颇为喜爱。
“掌柜的，在吗？”吴氏看柜前没人，连声喊道。
“来喽，来喽，呦，小嫂子，上回拿了这么多活，这么快做完啦？”掌柜的一头大汗的跑来，边跑边用衣袖擦擦汗。
“呦，掌柜的，您这是忙什么呢？”吴氏随口问道。
“嗨，这不是前两日下雨，今日才发现库房漏水，有些布料发霉了，这不是在盘点吗？”老掌柜愁眉不展，如何跟东家交待呀！
吴氏连忙道：“索性我们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家里也一直在您这里拿活儿，您若忙不过来，我们姑嫂二人也可帮些忙！”
“好好，多谢你们姑嫂，小六子在后面盘点着呢，主要就是趁着天好发潮的布料拿出去晒晒!”
“那好，您这么说，我们也放心了！”
“好，我来看看你们今日交来的话计啊，哟，这两个荷包和帕子手艺渐长啊，嗯不错，那今日这几个索性每个多给你们两文，其他不变，如何？”老掌柜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见这姑嫂愿意帮忙，也愿意做这顺水人情，何况这也是她们该得的。
“哎哟，那感情好，这是我那小姑子绣的，她从小啊就心灵手巧的，您看着给就成！”吴氏一听老掌柜的话，立刻喜笑颜开。
掌柜的见这姑嫂二人没什么意见，便点了铜钱交给她们，姑嫂二人一共做20个荷包，20张帕子，往常一个给5文，这会儿有4个手艺稍好的，每个算是7文，一共是208文。
杏花趁着自家嫂嫂跟老掌柜的说话，思索了一会，看了眼自家嫂子，转向老掌柜的，“掌柜的，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受潮的布料呢？”
掌柜的一听，将信将疑，跟这姑嫂二人打交道已久，大概也知些根底，且看她们的穿着和平日的行事也不像是买绸缎的人啊，不过他素来不是多事的人，这会儿店里没人，只不过拿给她们看一眼，也不妨事。
这般想着，便进去后院库房，也喊着店里小二，名叫小六子的一块搬出来了几匹布，有绸缎有细棉布。
吴氏看着这些布料，有几匹细棉布，还有几匹月白色，烟粉色和雪青色的绸缎，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可惜，不过仍掌握着分寸，没有上手去摸。
不过，杏花上手把细棉布放在一边，摩挲着绸缎，展开看了看布料毁损的程度。
吴氏虽也疑惑，不过在外人面前还是选择相信小姑子。
“掌柜的，关于这些发霉的绸缎，小女子有些小想头，不知您老能不能听我一言？”杏花想了想还是说了。
吴氏也帮自家小姑子说话，“掌柜的，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小姑子，自小心灵手巧，十里八村的知道的没有不夸的，您不妨听一听？”
既这么说，掌柜的便同意了。
杏花便不紧不慢地说来，“既这么着，我也就献丑了，先说这些泡水的细棉布，我看了，沾水的地方不是很显眼，您可事按照能做一身衣裳的大概尺寸先裁下来，到时候搭着卖，稍许价钱实惠些也就成了；至于这绸缎，没沾水的地方儿您可把它裁剪成帕子的尺寸大小，这沾了水的，也不妨事，我见路上的大姑娘小姐的头上都戴着绢花，这些也可做成绢花，不就看不出来了吗，您说呢？”
掌柜的一听，直拍大腿，“嘿哟，这法子好，难为你小小年纪能想得出来1”然后，拨了拨算盘珠子，约了约大概料钱和工钱，颇为满意。
他说：“这样，我把这绸缎料子就交给你们姑嫂，咱们也合作这么久了，相信你们姑嫂也不是那偷奸耍滑的人，要是到时候你们做的好了，我就只要布料的钱，剩余都是你们的；要是不成，做出来的给我，我另外付你们工钱，如何？”原本绸缎沾水就不好卖了，能买得起绸缎的，谁要有瑕疵的呢，买不起绸缎的，沾水的也不会要啊！他已打算好把这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东家，按着料子钱赔给东家了，东家仁义兴许不会要他赔这么多！这下了好了，即使要赔也有限了。
吴氏一听大喜过望，立刻就答应了，赶紧把绸缎展开看了看情况，杏花也甜甜地笑了起来。
姑嫂二人心情大好，先拿着工钱去给家里买了些油盐酱醋这些日常所用的必须品，割了一刀肉，家里也许久没见荤腥了，再买孩子买了些糖块甜甜嘴。
绸缎太多，姑嫂二人拿不了，掌柜的便命小六子赶着驴车给送到了家，也认认门儿，往后也好来往。
谁知这一切都被县令家的独生儿子看在了眼里。
这里位于福宁县，县令胡文年轻的时候便中了举人，几年后考上了同进士，因无人脉可钻营，也颇费了些力气才到了这地界儿，打算在任上终老了。
胡文有个惧内的毛病，因胡娘子只育一子，从小便颇为溺爱，胡文管教不得，只得任他去。这就造成了这唯一的儿子，胡成从小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也无人敢惹，在当地是一个妥妥地小霸王。每每胡文想管教，都被胡夫人拦了，便生气甩袖而过。胡娘子每每花钱了事，也造成了胡胡越发肆意枉为，胆大包天。
按理来说，胡成在县城里，也到不了这下辖的穷乡僻壤。这不是杏花村的名头太响亮了，在随从的怂恿之下几个人便赶着马车大摇大摆地来了。
他坐在绣坊对面的茶水铺里歇脚，眼见着一个身着粉紫色衣裙，未施脂粉的脸上显现出动人娇俏的姑娘随自家人进了铺子，又走出来，看仔细看清面相，眼睛便瞪直了。
身边的随从最知道他的秉性，投其所好，自己也能多捞点好处，当即表示自己跟去看看情况，胡成一摆手任他去了。
待过了一时，随从回来，便悄悄地把情况说了，几个人这么一商定。
第二日一早，胡成独自回了县城，随从带人留下。
半月后，姑嫂二人便兴冲冲地来到绣坊，把做好的帕子和绢花拿了出来，掌柜的一看便满意了，便按照当时说的，除去布料的钱算给了姑嫂二人，又让二人各挑了身细棉布送给了她们。
两人这回又大着胆子多拿了些绸缎，不光是打算做帕子和荷包，还打算做些绢花。
这次的工钱足，两人便又去割了刀肉，便打算走回去。
走到叉路口，突然冒出了几个人把吴氏推倒在地，抢了杏花就跑，待走远了些，便将杏花绑了起来，塞上帕子，套上麻袋，扔上马车，扬长而去。
吴氏眼睁睁看着小姑子被人抢走，大声痛哭，“天爷呀，光天化日之下，没天理了，”说完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回去找人帮忙。
回去告诉家人一听，简直晴天霹雳，爷俩伤心之余赶紧出去找，一路走一路打听，直走到县城，再也寻不到踪迹。
爷俩不死心，使了钱求了在县城门口卖菜的老伯。老伯看他们可怜，叹了口气，也不要他们的钱，偷摸着告诉了他们，说你们这闺女多半是回不来了，说是为他们好，还是赶紧回家去，就当没这个人了。
乡下朴实的村民，哪有什么见识，只当是自家闺女被这城里有钱有势的人给抓走了，便不顾阻拦，跑到县衙门口击鼓鸣冤。
县令胡文调查之后，发现又是自己儿子，便令人装模作样打了这爷俩几板子赶出了公堂。
爷俩走投无路，儿子还好，身体还好，当爹的心中一口郁气发不出来加上挨了板子，进了医馆当夜便就这么去了。
儿子伤心之下，又找不到妹妹，只得先带伤回去安葬了老爹。
安葬完老爹之后，仍是要找妹妹，于是又到城里找到卖菜的老伯，百般苦求，才得到了答案。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没有办法，只得白天偷偷跑到县衙后门口等着，遇着人出来便去苦苦哀求，晚上便寻个破庙睡上一觉，才几天人就不成人形了。
一天夜里，一个小子偷偷地寻了他，扔给他一卷破席子转身就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