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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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文/九月辰星
相距京都几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偏僻的小村落，名为杏花村，因漫山遍野种满杏花而得名。村里的人世代以种田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不是太富裕，也知足常乐。后来，一个世代以酿酒为业的商人偶然路过，发现了这个美丽的地方，当然也发现这漫山遍野的杏花，欣喜若狂之下立即找到当时的村长商量以这村里的杏花入酒，取名为杏花酒。杏花酒一经推出，受到百姓的追捧，杏花村也因此而出名，时常吸引附近村民慕名前去游玩。
村里有个姑娘名叫杏花，长得聪明伶俐，从小就得父母和兄姐的疼爱，快快乐乐地长大了。杏花有一个青梅竹马，比她大个两三岁，名叫石头。石头从小稳重懂事，平常对杏花也是颇为照顾。两人从小一起玩耍到大，便日久生情，双方的长辈也将二人的相处情形看在眼里。在杏花十五岁的这一年，双方长辈商量之后，为他们二人订了亲事。只等着来年杏花及笄之后再选个好日子为他们二人办喜事。
不巧的是，在二人订亲之后，石头被征到边疆服兵役。因谁也料不到战役何时结束，何时归来。姑娘家花期有限，石头更不愿因此耽误杏花，便约定三年之期。三年之后，石头如若不能归来，婚约便自动取消，杏花可另许人家。
杏花为石头准备了许多路上吃的干粮，并含泪送走了他。平日里一边照旧日复一日地生活，一边等待情郎归来。早上起来就开始干活，喂鸡割草，打扫庭院，做饭洗衣，帮兄嫂照看孩子，做做女工，卖了便攒起来给自己做嫁妆。
隔几个月便能收到石头的书信，上面写着一路上的见闻，从初秋出发到冬日才到，景色和气候与家乡相较多有不同，写着初到军营如何训练，将军如何严厉，饭食如何等等。每一封信都会夹些小礼物，一片漂亮的树叶，一根猫耳草编成的小兔子，一片颜色艳丽的羽毛，一根自己雕刻的发钗，甚至是一块洁白光滑的鹅卵石。
杏花最喜欢的便是那块洁白光滑的鹅卵石，一如情郎的名字。白天把它放在荷包里挂在身上，晚上的时候，杏花便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来回的抚摸着，想像着石头也在想她的样子，不觉便笑出了声。
***
日子过的飞快，三年之期临近。
石头上回捎信来说近日边城有异动，鞑子频繁骚扰边城百姓，军营里正在加紧练兵，无事不得随意出入军营。往后书信便不会像以往那般及时。如若这次能够一举歼灭鞑子，将他们赶回草原，并且让鞑子怕了我们，那样大部队便能够班师回朝，只留部分军户驻守在边疆便可，石头便也能回家和她完婚；如若不能，显而易见也就只有两样结果。
杏花下意识的忽略石头的未竟之语，仍旧痴痴的等着，只是把自己的心思埋的更深，不让家人知道她的忧心，只有夜晚沾湿的巾帕能够诉说内心的酸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杀！”“杀！”
“快，后面的跟上！”
四面被号角声与喊杀声包围，大部人马快速前进，与前方敌军展开厮杀。
石头当年进了军营后与同村一个名叫大柱子的小伙子被编到同一个百夫长下面一起训练，这会儿同在战场上共同抗敌。
“大柱子，当心后面！”石头一边使长矛挡住旁边的一击，另一边远远的看到大柱子正在奋力拼杀，不妨一伙贼子从后方突袭，将大柱子包围了起来。
随后便边砍杀边朝着大柱子靠拢。
忽地，敌军一队弓箭手从后方快速奔过来，渐渐地包围了他们这一队人马。
战役正处在胶着状态，众人心里一沉。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柱子被敌军砍中手臂。
“大柱子！”石头连忙奔过来，手中的长矛一挡一刺击中几个敌军，一路护着大柱子向前。
“石头小心！”已经来不及了，石头被后方的弓箭手突袭射中胸腹。
“石头！”大柱子顾不得手臂的伤势，发狠斩杀了几个敌人，把石头扯过来。
周围的袍泽一看势不对，连忙围拢到一起。
“大柱子，我是不是要死了？”石头以长矛作拐杖站直了身体，眼睛发直。
“胡说什么，不会的，你振作起来啊，想想杏花，你们还没成亲呢，她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成亲呢！”大柱子哽咽了下。
“对，我还有杏花，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回去找杏花，我答应过她！”石头的眼睛里的微光亮了起来。
“杀～！”两人回头一望，又一队人马赶过来支援。
“石头，你看到了吗，将军带人来支援我们了，你一定会没事的！”大柱子拉着石头激动道。
“太好了，大柱子，我们得救了，没事了！”众人精神振奋起来，纷纷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重新投入拼杀中。
几个月之后，战役结束，我方大将军领导有方，我军狠狠地消灭敌军数万人马，将他们赶到草原深处，轻易不敢进犯，简直大快人心。
石头和大柱子带着愉快地心情迈着轻快地步伐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尽管石头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尽管大柱子的手臂已经残了，相比那些永远在留在边疆的袍泽来说，已经太幸运了。
怀里揣着这几年的军饷和朝廷的赏赐，虽说不多，但石头也毫不犹豫地给杏花挑了根银簪子，簪子上刻着几朵娇俏可爱的杏花，仿佛还立在枝头，含苞待放。也给家人买了些麻布和细棉布，给侄子侄女秤了几斤白糖糕和绿豆糕。
前面就是杏花村。
“爹，娘，我回来了！”石头走到自家门前，一把推开院门，激动地喊道。
院子里静悄悄地，连年纪小小最爱吵闹的侄子侄女也不见了身影。
石头心里一沉，快步走到正堂，“爹，娘，大哥，大嫂，我回来!”不自觉声音放小了些。
众人抬头望着他，不见兴奋，眼皮一片红肿，不时地传来两声抽泣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