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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   夜幕下的台湾,依然还是绚烂多彩,街道两旁的商店亮得晃眼,连空气都是迷乱的气息。
      前后左右的人不停的移动,挤得我有种窒息感,像是闷闷的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全身。
      脚突然被人绊了一下,吓得我急忙抓住路边的一棵大树,才算是避免了摔跤的命运。
      身后有声音凉凉的传来:“唉,人老了,连路也走不了了啊。”
      我听着心里有点不太爽,一个眼神扫过去,看到四张脸同时对我扬起笑容,结果我差点又要摔了,亏得唐禹哲及时拉住我。
      “诶,他们四个这么也来了啊?”我压低声音对着唐禹哲说。
      他摆了摆手,无奈的说:“他们四个死活要跟过来啦,说什么最近很辛苦,要轻松一下啊。”接触到我疑惑的眼光,他马上夸张的大叫:“诶,是真的啊,我也没办法啊。”
      我撇撇嘴,说:“好吧,只要不被人认出来就好了啦。”嗯,这个可能性好像不是很大诶。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他们五个人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帽子和墨镜的搭配,虽然保证了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被认出来,但是,好像更拉风诶。
      人越来越多的围过来了,我瞄了两眼,大部分都是女性。唉,感叹一句,他们实在是太有名了。
      伴随着“哦,我好激动啊”“啊,是飞轮海四个诶”“哇,还有唐禹哲撒”“天啊,没想到碰到他们五个了哇”等等兴奋喜悦的感叹声,我在几个旋身之后,只能站在路边,巴巴的看着被众多女性包围的五个人。
      自然而然的,我想到了那次在北京路的情况,只是这次貌似没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逃掉啊。
      看到炎亚纶的眼光撇过来,我对他笑了笑,用手指指着那边的路,示意他我先走了。他也无奈的从我点了点头,旁边的那几个女生热情的他有点招架不住。
      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忍不住轻笑,然后管自己沿着路悠闲的走了。
      我走了很久也没看到他们五个追上来,唉,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脱不了身吧。
      街头拐角的地方,很多人围在一起形成一个圈,所有经过的人都停下来,朝着圆圈中心张望。
      我被勾起了淡淡的好奇心,不自觉走过去。
      男人和女人在互相拉扯,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变得很乱。
      男人要走,女人拼命拉着男人的裤脚。
      男人怒了,抡起了胳膊朝女人挥去。
      女人的头被打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挂下来,左脸颊又红又肿,嘴角渗出来血丝。
      男人“呸”了一声,嘴里咒骂“操,你他妈逼得,老子都没嫌你是个婊子,你还管老子赌钱,欠揍吧你,老子过两天就把你卖了......”(贩卖人口是犯法的....)
      男人的话一说完,人群一哄而散,我看着周围人的表情,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感觉胸口堵得厉害,突然前所未有的烦躁,我觉得我现在特想呕。
      我蹲在地上,对着地面一直呕,什么东西都没有呕出来,我虚弱的捂着胸口。空气里都是腐臭潮湿的异味和浓重的烟草味,一阵恶心又从胃里翻腾,我又开始呕了,就像几年前的那次一样,有种想把五脏六腑全都吐出来的感觉。
      一阵晕眩中,我好像被人狠踩狠踢了几脚,全身上下都生疼生疼的。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脑子只是一片空白,然后,撞上了冰凉的金属硬物。我听到从胸口发出的一声闷哼,头开始变得沉重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我失去意识前的唯一想法。
      有点知觉了,密密的喧杂声,不断的鸣笛声一起轰炸我的耳朵。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上面那个模糊的黄色影像渐渐清晰。一轮月亮弯成月牙儿的形状,散发着悠远清冷的光,笼罩这个世界。
      头开始昏昏沉沉的痛,很重很重,我无力的垂下来。
      左手放在一地的玻璃碎渣中,手腕上几道血痕,最长的那一条好像有二三厘米长,血珠冒出来,流过皮肤有冰凉的麻痹感,滴落在地上,暗红的像盛开的血莲花诡魅。
      唉,好惨啊,这样也会被割到。我无力的挪了下身体,酸疼得让我忍不住皱眉。
      四周全都是人,把我围成一个圈,好像只是在看小丑耍杂技,表情一如刚刚围观男人女人打架一样冷漠。
      我突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心里的空虚无限放大。
      呵,想睡了,如果就这样睡过去什么都不管不顾也挺好的吧,我想,呃,夏天,你怎么会这么自私呢。
      在我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有人抓着我的肩膀不停的摇晃我,我被迫抬了抬眼皮,朦胧的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的人。
      “夏天,夏天.......”
      带着担心和焦急的呼喊,一声一声冲击我的耳膜。
      原来,还有人关心我的啊!我迷迷糊糊的想,然后被拥入一个充满蔚海蓝天气息的怀抱。爸爸,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你了?

      雪白的天花板。
      雪白的被子。
      还有空气中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毫无疑问,这里只能是医院。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悬挂在头顶的吊瓶,脑子一大片的空白。直到我喉咙干到发涩才停止了莫名其妙的发呆,起来倒杯水喝才发现左手手腕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好吧,两只手都动不了了——左手受伤,右手还要打针。哎,我叹了口气,躺回被窝里。
      陶芯玥惨白着脸,颤抖着站在门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受了后妈欺负的小公主一样可怜。我注意到她身上的护士服,终于想起来今天还是我第一天上班呢。唉,第一天上班就请假!!
      她咬着牙,像是憋着什么,最后终于又忍不住扑到病床边哇哇大哭。
      不得不承认,我被她吓到了。看到她的肩膀一下一下有节律的耸动,我心里泛起一阵很无奈的情绪,唉,怎么搞的受伤的人是她一样的呢?
      哭够了,她抬起头来看我,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我对她笑笑,“你哭什么啊?我不是还没死吗?”
      “你,你......什么叫你还没死啊,我被你吓死了好不好啊。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有多惨啊,额头被撞得乌青了,整只手还都是血,我当时都以为你快死了啦,我还以为你要自杀了。”她啰哩叭嗦的说了一大推,冲着我吼得那个样子跟叶沫还真有七八分像。
      心,颤动了一下。
      我抽出一张面纸给她,说:“笨蛋,我怎么可能会去自杀啊?”要自杀几百年就该去了,还轮得到你现在来骂我啊。
      她嘟着嘴,边擦着眼泪边说:“对啊,我就否定了我的想法哈。呐,看到我这么关心你的份上,下次帮我要张飞飞的签名海报哦,最好能要到大东的,额,我还是先去工作吧,你刚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啦。”她冲我眨了眨眼,仿佛刚刚那个很没形象的人不是她。唉,好速度的变化啊!
      从这间病房看出去的是一片惹眼的绿,茂盛的枝叶纠缠在一起,隐约露出一面白砖铺成的墙,树影投在上面,留下斑驳的痕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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