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恋爱课题》嫩树芽

2、第2章 可以放开了

　　“我是赵利华。”
　　老天爷，我发誓最近没做什么坏事，你为什么要惩罚我啊？吴小研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几百遍，努力挤出一丝快要哭了的微笑：“赵……赵老师，您好，我是吴……吴小研，之前跟您联系过。”
　　“吴小研，我记得，来吧。”
　　吴小研跟在赵老师身后进了601，许金铭不停地扯她的衣角，可她不想理他。现在她只想扮演一个好学生的角色，能不能顺利进这所名校里读研究生，今天格外重要。
　　601办公室，进门就是相对的两张办公桌，外面的桌旁坐着一个比赵利华稍年轻一点的男老师。赵老师把包放在里面的那张桌子上。再往里是四个小格子，其中一个格子坐着一个女生，许金铭坐进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空着。
　　“坐。”赵老师看了一眼墙边的长条沙发。
　　长这么大总算知道什么叫战战兢兢了，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吴小研还在对刚才撞了赵老师深深担忧。但这个时候，她必须保持镇定，自信，自信点，吴小研！
　　“谢谢老师！”
　　吴小研把书包和行李箱放在沙发旁边，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不要揪衣角!不要揪衣角！
　　吴小研，控制住你的手！
　　“吴小研，笔试380多分是吧？”赵利华问。
　　“393。”
　　“英语多少？”
　　“85。”
　　赵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还可以。六级过了吧？”
　　“过了。”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情况，今年联系我们课题组的学生里，上线的总共有四人，但是我们只有三个名额，祁老师一个，我一个，岳老师一个。”赵利华看了一眼对面的岳老师，岳老师对吴小研点点头。“这些你应该都知道。”
　　“嗯，我知道。”
　　许金铭的头抬过格子间的隔板，使劲冲吴小研使眼色，吴小研根本没精力看他。
　　“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至少会有一个在面试中被淘汰。当然，如果表现不好，总成绩在全院排名太靠后的话，只留一个或者两个也不是每可能。”
　　吴小研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了，但她告诉自己，吴小研你可以的，你笔试没有落后，面试只要不太差，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明白。”
　　赵老师像是看穿了吴小研的心思，“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这边留不下，我们会把你们推荐到其他学校。对，你们学校就有老师和我们有合作，我可以帮你们推荐。”
　　“这个我知道，我报考这里，就是我的老师建议的。”
　　但我不想回去啊，我起早贪黑地复习，就是为了从那所学校考出来，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败……
　　“还有就是你来课题组实习，跟你老师打好招呼了吧？你学校那边的毕业实验参加不了，可以用在我们这里实习的数据完成毕业论文。”
　　“都说好了，答辩前我回去就行。”
　　吴小研的紧张有些太明显了，赵老师故意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有男朋友了吗？”
　　啊？
　　考研还看是不是单身？
　　那我应该说有还是没有呢？
　　门口走进一个人来，是乔帮主。吴小研立刻站起来，紧张感似乎又增加了几分。
　　这个一眼就看上的帅哥，居然真的是自己的师兄，这绝对是天赐的缘分，男朋友，怎么可能有？
　　“没……还没有。”
　　赵老师笑笑，“岳老，你的任务又重了啊！”
　　月老？难道这个课题组还有兼职业务？
　　岳老师：“不重不重，担子越多越不觉得重！要不咱今年先定个目标，先把王后嫁出去？”
　　王后？这里的人的名字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格子间里的女生抬起来，笑着说：“我不急，您还是先操心乔帮主吧。院草没主，全院的女生可都眼红着呢！”
　　乔帮主没主？太好了！
　　你还有机会！
　　乔帮主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玩笑，没做任何回应，而是转到了自己的话题：“岳老，我那篇文章的审稿意见回来了，要补数据。”
　　岳老师：“我刚打开邮箱，正看着呢。实在不行的话，就再补个实验吧。”
　　“时间有点紧，能不能安排个实习生给我帮忙？”
　　岳老师有些惊讶，看看赵老师，问：“小吴有安排了吗？要不就让她给小乔帮忙？”
　　“那就小吴吧——小吴，这是咱们课题组的乔博士，乔久卓，你就跟着她实习。”
　　吴小研显然还没有习惯“小吴”这个称呼，她满脑子还在想原来帅哥叫乔久卓，根本没注意听赵老师说话。
　　“师妹！师妹！”许金铭叫了两声，“赵老师跟你说话呢！”
　　“啊？跟我说话？噢，对，我姓吴，我是小吴——师兄好，我叫吴小研，有什么需要做的您尽管说。”
　　“嗯。”
　　赵老师：“正好，小吴去见见见老板，小乔，你带她去。”
　　乔久卓“嗯”了一声，吴小研乖乖地跟他走出了601。
　　601对面就是楼梯。
　　楼梯口，走在前面的乔久卓突然停下来，身后的吴小研只觉得脑门“Duang”地一下，撞在了乔久卓的肩胛骨上。
　　嗯，整整差了一头的身高差……
　　乔久卓转过身来，吴小研还在低头揉自己的脑门。
　　这么近的距离，近到能闻到他头上的洗发水香气，听到他呼吸的声音，还有他黑色外套、黑色衬衫……这个男生……有点心动呢……
　　吴小研，别害羞呀！
　　“你确定不先洗洗脸？”
　　洗脸？
　　吴小研回过神来，在自己脸上乱摸了一通，有什么东西吗？
　　“我……洗脸了……火车上洗的……”
　　手机前置摄像头已经举到了吴小研面前，脸上是什么东西？
　　口红！
　　口红为什么会在脸上？还有鼻子、下巴……我刚才就是这样和赵老师、岳老师说话的？还摆出一副特别自信的样子？
　　我……
　　“老许对你打了那么多手势，没看见？”
　　“许师兄……我没注意……”吴小研快要哭了。
　　“赵总和岳老不会在意的。现在去见老板，去洗洗。”
　　吴小研低着头折回601，若是这世界上有能让她隐形的东西，她一定先去买一件来！就这样，在两位老师、王后、许金铭和乔久卓的注视下，她拉着行李箱又往外走。
　　“行李先放这吧。”岳老说。
　　“我……拿洗漱用品……”
　　你们就不能假装看不见我吗？
　　不要看我了！
　　不要再看我了！！
　　于是，她一紧张，两条腿开始打架，然后……一头栽进了门口的乔久卓怀里……
　　行李箱，咣当一声撞在了门上……
　　妈，你为什么要给我准备口红……
　　我好想哭……
　　603学习室的学生陆续来了，于是，他们就看见了这样一幕：一个陌生女孩抱着乔久卓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而乔久卓因为本能地防止被撞倒，一直手扶着楼梯拐角的扶手，另一只手放在女生的后背上。
　　乔帮主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我去，这保密工作做的，不愧是乔帮主！
　　这女生什么来头？
　　她用的什么手段搞定的乔帮主？
　　……
　　“可以放开了吗？”乔久卓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吴小研从乔久卓身上弹开，双手举成投降的姿势，“对不起，对不起！”
　　“老板很忙，能快点吗？”
　　“能，能能能能能！”
　　吴小研抓起地上的拉杆箱把手，穿过看热闹的人群——人群主动排列到狭窄的走廊两侧，对吴小研行注目礼。
　　“师姐好！”
　　“师姐好！”
　　“师姐好！”
　　……
　　我不是师姐，我是师妹呀！
　　顾不上解释太多了，吴小研向走廊另一头的的卫生间狂奔。
　　“乔帮主的女朋友，叫师姐没错吧？”
　　“就叫师姐，帮主应该不喜欢咱们叫嫂子。”
　　“都见老板了，不会是要结婚吧？”
　　“有可能，来发请帖的——那咱们准备点什么礼物？”
　　……
　　乔久卓转过头，看着正在八卦的师弟师妹，“实验都做完了？”
　　“没有。”
　　“文献都看完了？”
　　“没有。”
　　“论文都写完了？”
　　“没有。”
　　“那还不去？”
　　“去去去！”
　　乔久卓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他明明没露出生气的表情，但眼神就是告诉你：都给我滚蛋！
　　洗漱完毕，吴小研对着镜子练习几下表情，把碎头发掖在耳后，对自己说了两声“加油”，才又自信地走出来。
　　人已经丢了，要留在这里，要更加油才行！
　　乔久卓还站在原地等候，上午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打在迎面走来的那个人的身上，让那个身影有些模糊。记忆中似乎也有一个这样的身影，拉着行李箱，渐行渐远。
　　“师兄！师兄！”
　　吴小研叫了两声，乔久卓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吴小研，束着干净的高马尾，脸上带着自信的表情，跟刚才那个狼狈的女孩简直天壤之别。
　　“走吧，老板办公室在三楼，咱们走楼梯下去。”
　　“好。”
　　305，乔久卓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士声音：“进来！”
　　推开门，乔久卓礼貌地叫声：“祁老师！”
　　“小乔，我正要找你呢，坐！”
　　乔久卓恭敬地坐在沙发上，吴小研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应该坐着还是站着？
　　祁老师示意她坐下，她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乔久卓身旁。
　　“你那篇文章的评审意见看见了吗？”祁老师问。
　　“看见了，刚才和岳老师商量了，再加一部分实验。”
　　“来得及吗？”
　　“这个杂志的审稿速度还算比较快，尽快做完实验，加上处理数据，文章修改，应该能在毕业前接收。”
　　祁老师整个人靠在转椅靠背上，身体向后仰着。“我现在担心的是学校的公开招聘，按往年的惯例，一般在五月初开始，你能赶上吗？”
　　乔久卓有些犹豫，“我尽量赶。”
　　祁老师点点头，“虽然你手头上文章足够，但是毕竟没有留学经历，如果再增加一篇一区文章，会更有把握。”
　　乔久卓点点头。
　　“还有，学校要求4月5号之前提交毕业论文初稿，你写的怎么样了？”
　　“正在赶，毕业论文没问题。”
　　“那就好。试验如果需要人手就跟小赵和小岳说，让他们安排。”
　　“赵老师和岳老师已经安排了新来的师妹帮我。”乔久卓看了一样吴小研。
　　吴小研站起来，“祁老师好，我叫吴小研，是新来的实习生，报考了咱们课题组的研究生。”
　　祁老师略微点了下头，“六级过了吗？”
　　“过了，考研英语85分。”
　　“英语得好好学！你哪个学校的来着？”
　　就算自己出身再不好，那也是老窝不是？在外人面前可不能承认不好！
　　“西郊农垦学院。”
　　“你们那边有哪些研究方向？”
　　“单胃、反刍都有，还有特种经济动物、水产。”
　　祁老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瞎说，西郊农垦哪来的水产。”
　　吴小研被这表情吓到了。完了，这算是对我不满意吗？我们学校虽然破，虽然不靠海、没有湖，但是确实有水产专业，我真没瞎说啊！
　　“有水产……就是学生不太多……两年招一次生……”
　　完了，露怯了，吴小研你露怯了！
　　“行了，你们去忙吧，我还有个会。”
　　上楼的过程中，吴小研有些垂头丧气，哪怕乔久卓走在前面，她也没心情欣赏那个帅气的背影。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那些年自己作出来的结果，总要自己去还的。起点低的人，要过更多的砍，才能和那些起点高的人平起平坐。
　　“老师们都不在意那些。”乔久卓突然说。
　　“什么？”
　　“第一印象虽然重要，但如果已经搞砸了，就该做的再好一点才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师妹是要给自己帮忙的，乔久卓可不希望她三心二意的。
　　他这是在安慰我吗？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的——师兄，英语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赵老师和祁老师都问英语成绩？”
　　“做科研英语很重要，多数前沿的文献都是英文。”
　　“哦……”
　　“每天上午八点半开始试验，午饭时间不定，看试验进行情况，午饭后应该能休息半个小时左右。我尽量控制时间，不让你晚上加班。你帮我做试验的过程中，我会负责你的午饭和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