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成仙[景天徐长卿]》七月在予

14、玄武 清微道长给

　　清微道长给的第一个方位消息是北方边境之地——怀荒。
　　朔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景天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短褂，一边揉着被吹红的鼻子，一边抱怨：“这地方也太荒了吧，除了沙子就是石头，四象之灵能藏在这儿？”
　　徐长卿则举目四望，指尖捻诀感应着周遭的灵气，眉头微蹙：“此地灵气驳杂，似有妖邪盘踞的痕迹，小心行事。”
　　远处隐约可见残破的烽火台，几缕狼烟在灰蒙的天空下袅袅升起，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边境的烽火与孤寂。
　　景天拍了拍腰间的魔剑，咧嘴一笑：“管它什么妖邪，有我景天在，保准让它们吃不了兜着走！”
　　“哥哥，我觉得这里似乎太过于安静了。”龙葵跟在景天的右边，悄声说动
　　“是啊，景兄弟，”徐长卿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不可大意，四象之灵乃天地间的精元所聚，周遭必有强大的守护之力。”
　　三人沿着布满碎石的官道前行，身后的脚印很快被风沙掩埋，只留下两道身影在茫茫荒原上逐渐拉长。
　　前方黄沙漫漫，朔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景天眯着眼，视线越过徐长卿挺拔的背影，落在前方那座半塌的烽火台上。“白豆腐，你看那烽火台，是不是有点古怪？”他指着台顶摇曳的狼烟，“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点火？”
　　徐长卿停下脚步，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符印，眉头拧得更紧：“灵气在此处汇聚，却又被一股阴邪之力压制，看来四象之灵的守护妖物就在附近。”
　　龙葵从景天身后探出头，小脸被风沙吹得通红，她攥着景天的衣角，小声道：“哥哥，我好像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三人小心翼翼靠近烽火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穿着破旧铠甲的老兵，正用枯枝拨弄着面前的火堆，火光照亮他满是皱纹的脸。
　　“你们是谁？”老兵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景天咧嘴一笑，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伯，我们是路过的，想借个地方歇歇脚。这荒地里怎么就您一个人啊？”
　　老兵叹了口气，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这里以前是戍边的哨所，后来妖物横行，士兵们都跑光了。我老了，走不动，就守在这儿……每到月圆之夜，那些沙怪就会出来抓人，你们今晚可得小心。”
　　徐长卿闻言，看向天边渐渐升起的圆月，沉声道：“今晚正是月圆之夜，眼下我们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住所，看来我们得在此处过夜了。”
　　“哥哥，你不用怕，龙葵会保护你。”龙葵笑道。
　　“行了，行了，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就好，不用担心我！”景天拿出包袱里的干粮，大口地咬起来。
　　入夜，风沙更盛！整个世界除了狂风呼啸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四人安静地闭目养神。老兵也坐在角落一声不吭。
　　景天忍不住这么安静无聊的环境考口打探到：“老伯，你在这里多久了？”
　　老兵睁开浑浊的眼球看了他一眼：“三十年了。”
　　“还有其他的年轻人在这里吗？”景天问到。
　　老兵冷笑了一声：“你们是我十年来见过的最年轻的人。”
　　景天尴尬地笑笑，两人的话语停了，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回荡在屋中。
　　忽然，呼啸的风沙里混进了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小爪子在沙地上抓挠。老兵猛地挺直脊背，枯瘦的手攥紧了身侧那把卷了刃的旧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景天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刚要开口，徐长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凝起一道淡蓝色的灵力，轻轻贴在木门上。
　　“它们来了。”老兵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听动静，至少有三四个。”
　　龙葵瞬间飘到景天身后，红色的裙摆微微扬起，掌心泛起淡淡的红光：“哥哥，我护着你。”
　　风沙拍打着木门的声音越来越急，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低沉的嘶吼，像是野兽在沙堆里拱动。
　　徐长卿站起身，将背后的长剑拔出半截，剑刃映着火光泛出冷冽的光：“景天，你带着龙葵守在老兵身边，我去应付。”
　　景天刚要反驳，就见徐长卿已经推开门，一股夹着沙砾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伴随着几声尖锐的怪叫，几个模糊的沙黄色影子朝着哨所扑了过来。
　　外边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风沙的呼啸，刺得人耳膜发紧。
　　徐长卿的长剑已完全出鞘，淡蓝色的灵力在剑身上流转，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空之声，将扑来的沙怪劈得散成沙砾，但转瞬又重新凝聚，像打不死的幽灵。
　　老兵攥着旧刀的手青筋暴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枯瘦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龙葵将景天护在身后，红色裙摆随风微动，掌心的红光越来越亮，映得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绯色，随时准备祭出灵力支援。
　　风沙更烈了，沙怪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其中一个竟绕过徐长卿的剑锋，猛地朝着木门撞来——“砰”的一声闷响，木门晃了晃，落下几片木屑，景天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抓紧了老兵的胳膊。
　　徐长卿察觉到身后的异动，侧身旋剑，一道灵力剑气直劈那撞门的沙怪，将它再次打散，同时回头沉声道：“守好门！别让它们进去了！”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无数沙砾从门缝里涌进来，形成一个个蠕动的沙球。
　　景天拔出魔剑，剑气劈开迎面而来的沙球：“来得正好！看我景天怎么收拾你们！”
　　沙球瞬间化作数只尖牙利爪的沙怪，嘶吼着扑向三人。
　　“啊——”龙葵身上的衣裳一下子变成红色，手中红光大作，红光消失之后，凝聚成了一张弓，她立即拉弓搭箭，射向沙人。
　　那箭簇裹挟着灼热的灵力，“咻”地穿透最靠前的沙人胸膛，沙砾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飞沙。
　　但未等众人喘息，散落在地的沙砾又迅速聚拢，重新凝成更狰狞的沙怪，尖牙利爪在风沙中闪着寒光。
　　龙葵眉头微蹙，红裙翻飞间手腕连动，数道红光箭雨倾泻而出，将扑来的沙怪一一钉在地上，箭尾的红光灼烧着沙砾，让它们一时无法重组。
　　景天见状，魔剑挥出一道青芒，剑气与红光交织，把被钉住的沙怪彻底搅碎成无法聚拢的细沙。
　　徐长卿则踏剑腾空，手中长剑划出玄妙剑痕，在门前布下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将不断涌来的沙砾挡在门外。
　　风沙中，龙葵的红衣如烈火般耀眼，她咬着唇，掌心的红光愈发炽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已动用了全部灵力。
　　徐长卿祭出蜀山符咒，金光闪烁间，几道符咒钉在沙怪身上，沙怪顿时化作散沙落地。
　　可是一旁的老兵就难了，他手中的铁枪早已被沙砾磨得钝了刃，面对张牙舞爪扑来的沙怪，只能勉强用枪杆格挡，却被沙怪的利爪划破了胳膊，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袖口。
　　他踉跄着后退，脚下被散沙一滑差点摔倒，眼看沙怪的尖牙就要咬上他的脖颈，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却听见“咻”的一声，一道红光穿透了沙怪的头颅——是龙葵分神掷来的短箭。
　　老兵睁开眼，感激地看向红衣少女，却见她已经转身继续应对其他沙怪，额角的汗珠更密了，掌心的红光却丝毫没有减弱。
　　“白豆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可不能被这些沙怪耗死在这里！”景天大声喊道，两人背靠背，面对着大群袭来的沙怪。
　　徐长卿眉头紧锁，手中符咒快速翻飞，金光在风沙中划出几道弧线，却仍挡不住源源不断涌来的沙怪。
　　“景天，留意四周地形！沙怪聚散无常，定有其核心所在！”他话音刚落，龙葵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哼，红衣少女的身形晃了晃，掌心的红光几欲黯淡，显然灵力消耗已达极限。
　　老兵见状，咬牙捡起地上的断刃，嘶吼着扑向靠近龙葵的沙怪，“龙葵姑娘，我来帮你！”
　　景天眼神一凛，魔剑出鞘，蓝光乍现，剑气横扫一片沙怪，“白豆腐，你找核心，我和龙葵、老兵挡住它们！”
　　风沙更烈，三人背靠背形成一道防线，金光、红光、蓝光交织在漫天黄沙中，与张牙舞爪的沙怪展开殊死搏斗。
　　徐长卿趁机凝神观察，发现西北方向的沙堆异动最频繁，那里的沙粒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凝聚成怪，他立刻指向那边：“景天！核心在西北！用魔剑破它！”
　　景天闻言，脚尖点地腾空而起，魔剑蓝光暴涨，直刺那处沙堆，龙葵也拼尽最后灵力，一道红光紧随其后，两道光芒同时击中沙堆，只听“轰”的一声，沙堆炸开，漫天沙怪瞬间化作散沙，风也渐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