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醉》一只屠屠

5、第一卷5

　　林笙在华阳镇逛啊逛，把下山三个月的热闹都给补足了才最终决定落脚月石客栈。林笙没有银子，换了小二的几记冷眼，才赊了账住下。
　　林笙心心中藏着事儿，却又无可解之道，只虚无地等时机过日子。日子一点点窜过去，小二一天天狂起来。
　　几日讨债未果后，小二终于爆发。
　　“臭不要脸的，没银子住个什么店！”小二踹开了门，指着林笙道。
　　这一声音量极大，惹到楼上楼下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的谁会嫌事大。
　　林笙有些窘迫，长这么大也没这般叫人羞辱过，奈何人多不能惹是非，于是缓口气硬气地说：“骂谁臭不要脸呢？小爷我有的是银子！”
　　“那你还不赶紧交出来，这样拖着有什么个意思！”小二忿忿。
　　旁边也有人小声地符合着：“瞧着就是个穷酸样，装模作样好不要脸，呸！”
　　林笙扫了众人一眼，搜搜扣扣的一帮子，讲道：“你且去茗灭谷的闵宅，我的银袋子叫内子守着呢，闵醉替我担保。”
　　众人一听是闵公子的担保，便也不怕人跑了。闵公子向来是个良善之人，这不，前阵子闵氏医馆周年日，二话不说，钱不要似的“咚”一声，布施了一箱茗灭丸，实在阔气！
　　众聋子得药喜不自胜，先辈诚不欺我啊！
　　然而……
　　小二第一天去讨要房债时，遇见周智，于是说得含蓄：“周总管，林笙公子在我们那呢！”
　　周管家一听林笙二字，皱了眉头道：“莫名其妙的话，林笙是哪门子的畜生？”
　　再敲门门紧闭......
　　小二信了林笙的邪，那老头肯定是人老了记性不好，二次去要债，开门的是阿裕。
　　阿裕一脸笑意，两个酒窝在脸上打着转儿，问道：“何事找我家阿哥呀？”
　　“林……”
　　“可是林笙公子？身段高高的，皮肤白白的那位？”阿裕睁着大眼睛，插过嘴来。
　　“正是正是！他……”小二话还没讲完就被打断了，一脸笑容默默僵硬又石化。
　　“吃得可好？睡得可好？病是否痊愈？”说着，阿裕回头喊了声“哎”，又急急忙忙讲道，“公子过得好我可就安心了，不和你扯嘴了，少爷叫我呢！”
　　再敲门门又一次紧闭了......
　　偏那死林笙早出晚归，整个人作息神出鬼没，小二只好啃死了闵宅。第三天再去时，小二也不要什么明的暗的面子了，敲开了门直说到，“林笙的婆娘还不把银子拿出来！替那什么外人快快还债！”
　　只见朱色的门缓缓被打开，周管家的脸一点一点呈现出来，紧接着的就是闵醉黑沉黑沉的脸色。
　　大门轰的一闭，杳无音信了。
　　......小二气的牙痒痒,l连门都不想敲了，只想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此刻，林笙正在客栈床榻上闭目养生，也不晓得闵醉把银袋子给了小二没有，轻轻叹气，又想起了那俊俏人儿，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小二回来时，脸色铁青，又添油加醋地和掌柜的禀告了此事。
　　于是一行人顺着碗口般粗大的棍子，气势汹汹地再一次踹开了林笙的门。
　　……
　　屋内凉风习习。
　　林笙此刻正往闵府匆匆赶去，好你个狠心的闵醉，一点情面都不顾，三天过去了也不见你来救急。
　　林笙心里生着气，可更多的竟是浓浓的……想念。
　　那正大门怕是进不去了，于是林笙找了处较为低矮的墙，干脆利落地一翻，落地无声。
　　林笙仗着自己功夫好内力深，挨着墙直通闵醉的卧房。正欲翻窗寻那人，却听的里面一番探讨声。
　　“少爷，此行甚是危险，不可独去。”是周智的声音。
　　“月家庄满门被毒害，竟这么久一点消息都不漏，我必定要走一回，”闵醉的声音有些喑哑，又说，“不可打草惊蛇，更不必为我忧心。”
　　周智没法，只道，“何日动身？”
　　“今夜子时，对外只道我闭关试炼新药，不可走漏风声。”闵醉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示意周智噤声，又抬声言，“是何人？还不出来。”
　　林笙被识破，翻了窗子进去，摸了摸鼻子，心中的恼意消失的透彻，他看着闵醉嬉皮笑脸地说：“我和你一道去，护你安危。”
　　闵醉一看是这人，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只对周智说：“哪来的泼皮儿，唤人架出去扔了，再喂几粒松骨散活络活络筋骨。”
　　林笙笑了一声，戏谑地说：“大晚上出去，偷汉子？送上门的不要，你贱不贱？”
　　周管家听了此话，怒气横生，正欲喊人收拾这不识好歹的臭小子，却被闵醉伸手拦下打发了。
　　有些事，还是不要张扬，私底下解决比较稳妥。
　　闵醉抬眸，怒极反笑。
　　林笙一步一步凑近，挑眉佯装无辜，“还是摸了，发现不对你口。”
　　“呵，又是内子又是挑逗，自个儿的小命好好收着，早有下一次，你且小心！”闵醉十指蜷曲，眼尾微微泛红。
　　从齿缝里咬出来的子，在林笙眼里却意外的温柔的要命。
　　林笙沉默了一会才出生打破了这番寂静，“医者还杀人呀？还是曾经救回来的？一点情分都没有？再怎么着也是费了心力的吧。”
　　“闵醉，我也正好要去月家庄。”
　　“闵醉，兄长要我向月家庄庄主拜寿，不能没有交代。”
　　“闵醉，那日我被一群黑衣死士围攻，招招索命，他们身手非凡。”
　　“闵醉，我不想你……”
　　“闭嘴。”闵醉给了林笙一记眼，继续说，“不要误了时辰。”
　　不依不饶，脑袋沉沉。爱你爱你，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