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柳上日生

2、第 2 章

　　我把放在车库里接近三个月的车打开，里面是熟悉的香水味。我开车走上了回家的路放在副驾驶上的花束还散发着馨香。
　　“勿忘我。”我的面部肌肉不自觉的上扬，“她……知道花语吗？”
　　我知道我的感情已经在日夜陪伴中变了味，可是我根本按捺不住心里璇旎的念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合适。但是我已经喜欢上那个日日夜夜照顾我的姑娘了。
　　她是护士我是病人，除开这层关系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我是个女孩子，甚至不敢确定患病时期的我是不是惹她烦了。
　　“她会嫌弃我吗？”
　　我没有给她打电话，毕竟我知道她对我的好，只是因为她的良知，她对每一个病人应该有的关心和照顾。其他越界的地方却是没有的。
　　哪怕有，也是我自己见不到光的私自暗想。
　　我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到自己的停车位上。我是一名建筑师，住在这个城市的一家地段很好的公寓里。这套房子离她的医院很近，当时也是因为这里靠近医院和购物中心才买下来的。
　　打开房门，有的地方已经落灰了。我把那束花放在卧室里，鲜花的温度通过指尖传递到心里。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流过一样，说不出的舒适和餍足。
　　我还需要隔离一段时间，索性自己拿起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她可能还在照顾病人吧。我不知道，可能还是要给她发一个微信即使她没有时间回我。
　　【在吗？吃饭没有？】
　　我当时还在厨房擦抽油烟机，没有注意到。我拿起手机的时候，她的头像已经暗下去了。
　　我没有喜欢过人，但是我那时候真的撼动一下。
　　像是霍格沃兹的魔法一样，我根本抑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一阵春雨绵绵的甜蜜在心里蔓延开来。
　　【在，我在医院楼下。】
　　我是个疯子，我知道。
　　我又去医院了，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她可能看不见这一条消息。我靠在车背椅上，手里拿着刚刚从外面的店里买的鸽子汤。
　　疫情已经好转了许多，已经有人在晚上出来散步了。
　　我看见她的身影从住院部冲下来，那么小一只。却扛起那么多责任。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她脸上还有口罩压痕，气喘吁吁的。
　　我打开车门，高跟鞋落在地上一声脆响。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我把手放在她头上。她埋下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差点不自控的把手放在她的颈部把她往怀里揽过来，我感到脸上发烫，一股脑的把鸽子汤塞进她怀里。
　　“你家在哪里？离这里远吗？”我挽住她的胳膊，朝医院的住院楼走去，这是标准的闺蜜手势。
　　她抱着鸽子汤说：“在三环开外了。”
　　我趁机说到：“那么远？”
　　她主动牵我的手，不是像朋友一样牵手而是和我十指相扣。
　　她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只觉得血液在耳边叫嚣。
　　她走到我面前说：“你在听吗？”
　　我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她很漂亮，起码我这么认为。夜色里她的五官模糊了些许，但是灯光却让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的醉人。
　　她又拉起我的手“我说，我……”
　　“叮铃叮铃”
　　她的手机响了，她对我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我默默站远了一些。但是她又走过来挽住我。我听见护士长说她可以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六点到医院上班。
　　挂了电话我笑着问她要不要到我的公寓去，那里离医院近。
　　她靠我更近了，“好，如果我回去的话，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就要起床呢。”
　　“你家什么装修风格？”
　　“简约。”
　　“你做什么工作？”
　　“建筑师。对了，什么时候一起去看樱花？”
　　“你想去看？你想要去的话，什么时候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去。”
　　“嗯，明年我会有一个项目在w大。”
　　“真的吗？好厉害！”
　　“没有你厉害，我告诉你我大学干的一件蠢事……”
　　我看见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缠绵在一起。

　　当时我不知道，她这一次不回去，就是一辈子。
　　而我和她的纠缠也是这么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