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只要你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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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也没有见过奥罗拉。
“姐姐。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复活这种东西吗。”
在一个很安静的夜晚，我坐在蓝萧沐翎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出了这个话题。
我还记得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射到更远的彼方，就好像那里有着她眷恋的什么。
“我还记得有一个神，她也曾经复活过。”
“她好幸运。”
夜空里的轰鸣声，随着我说话的尾音悄然落下。
幸运。如果我也能够变得幸运该多好。
我也觉得，如果我能够早一点赶上她该多好。
奥罗拉死了。
死于预言至上的法令，原因是她的妹妹，她就像夺走了她妹妹的一切一样，没有任何关于预言天赋的少女成了众矢之的。
然后奥罗拉带着她跳下悬崖。
这些故事的确是我亲身经历的，因为当我抄小路赶到的时候，只在悬崖下面看见她躺在地上，周围全是她流下来的血液，映照着她的奄奄一息。
我都不知道当时我到底成了什么样。
我只能听见她虚弱的声音，看见她身边熟睡的小女孩。
“这就是你的妹妹吗？她还那么小，不能够失去亲人啊······”
我只记得她没有任何说话的力气了，她只是向我微笑了一下，笑的悲凉，笑的残酷。
“枫晚霜。”
她似乎是在说给她的妹妹听，或者是说给我。
悬崖上亮起了灯火，我没有多想，抱起那个白发的女孩子，躲在了岩石的下面。
也就是探照的灯光照在她身上的时候，我终于看见她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我几乎要哭出声来。但是我没有，我很想哭出来，但是我不能。
我真真切切的知道，从那一天开始，我和我的友人的故事彻底结束了。
我没有再回忆起那个过程，那对我来说真的过于残酷。
我无数次的回想起她们来，也无数次的想起那样的战争，也无数次的想起那只红色的巨龙。
我什么都没有再见到过。
奥罗拉的妹妹，那个叫做枫晚霜的女孩子，也没有再回来。
带走她的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我曾经见到过，是奥罗拉口中的父亲，但是我分明的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这个男人把奥罗拉抚养长大，并且，他当奥罗拉是，
“她是我永远的光。”
男人如是说到，带着那个小女孩去了其它的地方。
我能够体会到那个男人此时的绝望，但是我没有说出任何实质性的话语。
“谢谢你，空神。”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我空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我们都是为了奥罗拉的人，我没有资格接收他的感谢。
但是他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我就那样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我的面前，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鬼魂拖沓着尾巴，垂头丧气的跟在他的后面。
我没有再见过枫晚霜，也没有再见过那个男子。
想来，一切都结束了吧。
枫晚霜被那个男人带走了以后，我漫无目的的回到宫殿，这才看见蓝萧沐翎一直在等着我回来，我并不觉得奇怪，我只是觉得好像她就应该站在那里，这不是我的理所应当，我就是觉得她应该是曾经站在那里等待我的人。
然后，当我走近她的那一刻，我终于哭了出来。
就像是失去了两个友人时没有流下来的眼泪，全部在此刻流下来了一样。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后来的日子不再是安静闲适的生活，我总是一个人坐在高塔的塔顶，像是姐姐从前那样眺望着这片土地。
我看遍了周围的一切，渐渐的，我的目光在那一片海洋上停留了下来。
我从来没有坐在高塔里见过那片海洋的一角。
如果我始终都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只能站在最高的高塔上看见的世界生活。
顺应天命，天灾即死。
我知道最近很多的灾难依次降临，但是那一片海洋，像是一个永远不会被打扰的另一个世界一样。
有时候，姐姐会陪我坐在塔顶，会告诉我那一片海洋的故事。
“那是南望海，是一个神明为她起的名字。”
“她好幸运。”
我这样说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自然的惊讶一下，就像我说的话不说正常的。
但是，她幸运不是真实的吗？
我每每这样想，都会觉得自己也很奇怪，好想自己曾经知道这样的故事一样。
姐姐说出那些故事的那种平静，也像是一个亲历者，我知道不会有任何一本古书上，会提及那一片海洋。
我知道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知道那么多那里的故事，除了她，只有她。
“嗯。你总有一天，也一定要到那里去。”
“你总有一天，也要有一个天灾即死的自由。”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会有想哭的冲动。
我只是觉得好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有如此的眉眼，有个人也曾经在我的记忆里描绘出她的轮廓来。
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谁。
就好像我并没有自己的小时候一样，就好像我出生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姐姐，就好像她生来就只能是这样一样。
好生奇怪。
各地的灾害越来越严重，这让人隐隐的觉得这个世界会迎来什么灾难一样，我曾经在德科尔斯先生的笔记里发现过，那里是不死鸟冲出了牢笼，南望海水倒流，撕裂大地，分崩离析的自然灾害啊。
但是我从来没有在哪怕别的史书上面看见哪怕一星半点的记载。
“傲菡。想和我去看看吗？南望海。”
有一个晴天，她那样问我。
我甚至没有读出她的语气，就答应了她。
然后我们一起去了那一片海畔。海畔旁边是一整片的黑森林，仿佛在那里矗立了不知道多久的岁月，就等着有人能够找到它，并且拥抱它的美丽一样。
好美。
那是我看着海面上的唯一的感慨。
好像曾经也有这样的感慨一样，好像自己的曾经也感慨过这里，或是一片海，或者是，
人。
好像我有着什么不可言喻的曾经。
我身旁的女子走到我的面前，回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缓缓踏入水中。
我还没有说出任何话来，还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踏上了海面，就看见她已经步履轻盈的站在水面上了，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惊讶的神情，轻轻的浅笑着。
就好像不是她从我的身边走到了水面，而是从另一个世界踏水而来。
从另一个世界走到我的面前。
像是，
跨越了一整个世界一样。
她的的确确应该是从那个世界来到我的身边，她的的确确应该是从那个世界回到了，
我的身边。
然后她的权杖破开了水面，成了破水而出的长剑。
我还没有任何的话语，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已经随着水花激起的泡沫，不断划开水面，不断的跳起昳丽的舞蹈。
她的身影，像是和很久以前的一个身影，还有很久以前的琴声一起，带我到了另一个世界。
“昭。”
“你来了，吗？”
我记得一个女子对我说。
我到底经历过什么。那个时候什么都不再重要了，我的眼里似乎只能容得下她一人。
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她美的实在过分了。
我不记得过了多久，她走到我的面前来，近距离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能够感受到她眼里的炽热，一如她能够知道我的心跳到底有多快一样。
我的耳边只能轰鸣着我的心跳，听不见周围的风声，就像现在什么也没有，天地宽广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宽广的只有两颗心在这里合鸣。
我能够看到她温柔的眼眸里溢满了笑意，我仿佛要在这种笑意里融化过去了一样。
然后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在这种对视里告诉她了才对。
那句话应该在我的心里埋藏了很久了，应该是从更远的时光带来的那句话，而并非是我仅仅现在感情。
那个时候，我应该就差一点说出来了才对。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并非是做姐妹这么久。
应该更久，应该是远古以前就相识了，应该是远古以前就在一起的，不只是在亘古出生，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沐翎。”
她似乎并不惊讶我呼唤她的名字，而是依旧炽热的看着我的双眼。
“我喜欢你。”
“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吗。”
然后她眼里的笑意更加深沉了，深的像是历史的长河，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她应该等待这一刻等了很久。
我也是。
她没有说话，而是探过身子来，吻上了我的唇。
我只是在积极的回应她，接受着从唇间的柔软传来的让人浑身颤栗的感觉。
那个吻很轻柔，一如她海水一般的温柔一样，又让人那么放不开，让人几乎要在那种美妙里无限下落。
但是突然间没有了氧气，仿佛呼吸要被掐断的那种窒息，所以我只能一只手勾着她的脖颈，索取着她逸散而出的氧气，感受到从自己的唇间的呻吟和喘气，我只是觉得面红耳赤。
但是又不愿意放开，不想要放开，就像我再也离不开她一样。
就像我终于等到她了，不想再放开一样。
我不知道我们过了多久才分开。
我看着她颤抖了几分的双肩，还有潮红的面色，为她整个人的清丽再添上一抹妩媚来。
当然，我并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否和她一样，只是想到这里，多少会觉得有一点丢人。
但是，这是在她的面前。
在她的面前，我可以展示出自己的所有来。
所有。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倾身向前，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愣了一下，也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她的身体很柔软，像是从前也有过这一刻，这种柔软似曾相识。
我几乎要哭出声来，眼泪顺着我的面颊，淌进她肩膀上柔软的衣料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才换来了这些吗，还是别的什么。
“没事的。哭吧。”
她温柔的说着，一只手拍着我的背，缓缓的动作，一如她水一般的柔和。
然后我附在她耳边，把刚刚说的眷恋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嗯。”
“我也是。”
“我爱你。”
我爱你。就像天空那般深邃，像海洋那般深沉。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到这个话题，我可能只是知道我们会有分开的可能，我只是觉得现在太不真实，不真实的就像我在做一个冠冕堂皇的梦。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能够看到她双眼里那一丝的失落，还有迷茫的神情。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
只要你需要我。
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