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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寻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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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过梦想吗,当你坚持多年的梦想被人以最激烈的方式摧毁,你是坚持还是放弃,当你抛弃过往,融入浮世浮城,再不被人提及,你可还会眷念你挥洒汗水而无悔的岁月。
宁依依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刚进大学时作为特邀嘉宾参加学院的晚会,她站在台上忘我的跳跃旋转拥抱然后放飞,耳边是一阵阵的掌声,她听不见一般,只想要热切的表达心中激动,她终于来到了这里,等待她的将是更加广阔的舞台。
她看见敬仰了多年的老师从台下上来给她拥抱,老师温柔的声音说着前途不可限量的称赞,那时候她不懂掩饰脸上的兴奋,高兴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激动,只能深深的鞠躬,她想过要跟随老师的脚步走向世界,在世界的各个舞台表演。
可是舞台的灯光突然熄灭了,她站在那,身边空无一人,那一阵阵的掌声变成谩骂,她成了学院里的耻辱,她辛苦走过的岁月变成了别人口里的不值一提。
宁依依睁眼怔怔的看透过窗帘的丝缕阳光,吞咽下喉咙里的哽咽慢慢起身。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从前的事情了,知道想没有用,也就不想了,人都是这样,知道做的事情是无用功也就放弃了。
镜子里的人很憔悴,两眼无神,让人看的想生气,宁依依捧着冷水冲脸强打精神。
出房门不出意外的看到徐莱莱在,早餐放在桌上像是等着她。
徐莱莱正弯腰捡地上落下的东西,听见声音紧了紧领口,其实她不拉衣服宁依依兴许还不会注意,都说越是心虚的人越要欲盖弥彰,这话一点不假。
宁依依看到徐莱莱领口的痕迹倒吸了口凉气,忽而明了想到她这几天为什么不着家,托词支支吾吾的说不清了,宁依依心里不太愿意相信徐莱莱和赵衍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更不想以恶意去揣测莱莱这么做的目的,这不是喝酒,可以决定喝或者不喝,对外人不会有任何影响,赵衍他是个有感情的人,莱莱如果清楚自己什么求而不得是什么感觉,在自己没有确定是否放弃上一段感情的情况下,就不该放任自己和赵衍纠缠。
“什么时候回来的”,宁依依若无其事的坐下端着碗喝粥压下心里的涌动。
徐莱莱脸上闪过尴尬,清清嗓子道,“昨晚上,回得晚你没听见”。
宁依依忽而抬头凝视徐莱莱,久到两人能琢磨到彼此的深意,宁依依才问,“莱莱,你对赵衍是怎么想的”本来已经想好不再管他们的事情了,但是看到了,宁依依做不到视而不见,他们都是她生命里重要的朋友,尤其徐莱莱,她不希望徐莱莱往后因此而后悔。
徐莱莱没想到她一早上就这么直接,喝着粥被呛了一下,她以为宁依依已经知道接团队的事情跑来质问她,因此见到她很是心虚。
“就…,就那样啊”,徐莱莱眼里闪过懊恼,吞吞吐吐回答,不敢看宁依依。
宁依依沉吟片刻,她有些犹豫,怕这话说完之后他们心里会有疙瘩,他们彼此认识这么多年,她喜欢渝远游瞒不过徐莱莱,同样,徐莱莱用赵衍来忘记谢楠她也不可能看不明白,她看得出来徐莱莱对赵衍有欣赏,但是欣赏是不足以演变成喜欢的,放在心上多年的人哪有那么快忘掉呢,不蜕掉一层皮是不可能重新来过的,所以徐莱莱这番做法,宁依依不可能让她继续错下去,不然到了最后是三个人的痛苦。
“莱莱,赵衍是个死心眼的人,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了,如果你还没有放下就不要…招惹赵衍,这样对赵衍不公平”。
徐莱莱脸色有点难看,她当然听得懂宁依依的话,吧嗒一声,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两人静静的对视片刻,好一会徐莱莱苦笑着垂下头,想到这段时间的放纵,想到赵衍对着她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那张不加掩饰的笑颜,心里一阵难受,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告诉她所有的欲望与爱无关,那只是发泄,而赵衍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你说的对,我不该这样,对他不公平”。
宁依依抿抿唇缓和道,“莱莱我不是要说你什么,这本来也是你们两人的事,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赵衍他是个好人,如果你是认真的就好好和他处”。
她是看着徐莱莱最近和赵衍两人都不太对劲才会提醒徐莱莱,她不希望两人受伤,他们都值得拥有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因为一个不合适的人弄到两人一身伤痕。
徐莱莱埋头笑了笑,嘴角的苦涩更浓,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和谢楠是一类人,心里想着一个人还要吊着一个人,原来冷惯了的人给点温暖就想靠近,徐莱莱笑得更深了,良久她看着宁依依道,“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宁依依看着这样的徐莱莱心里很不好受,她值得拥有更好的,但如果这一段感情仅仅是为了让徐莱莱走出来,宁依依觉得徐莱莱需要好好想清楚,赵衍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徐莱莱和他说清楚那还好,可如果等到他自己察觉自己只是个替身,只怕这辈子不会再见徐莱莱。
“对了,昨天有件事没和你说,陈芳老师也在这批团队里”,徐莱莱理了理脸上的表情尽量自然的说着。
宁依依迟疑的看了看徐莱莱,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头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么突然。
“她…怎么会来这”,宁依依的声音发飘,手指无意识的蜷缩。
徐莱莱翻出一张宣传单递给她。
那是舞动奇迹的宣传单,她知道这个月要在A市进行初赛,看着上面评委栏处熟悉的名字,宁依依眼眶发热。
这位把她带上这条路的老师从她出事之后一直为她发声,结果她却先退却了。
“你早就知道了”,宁依依无力的闭了闭眼心里很乱,她很愧疚,老师为她奔走,她却成了她教学生涯的污点。
徐莱莱知道当年的事情对宁依依影响很大,也知道她这么做会惹怒依依,犹豫了一会才道,“两个月前,我给你报名参赛舞动奇迹,那时候我只知道陈老师是评委,她来这,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宁依依猛的睁开眼,目光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深吸了几口气才缓和下来,道,“为什么自作主张的帮我报名,我说过我想去吗”。
她怎么能这样,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要自作主张,好不容易安静的生活,就不能让她自生自灭吗,非要让她再受一次吗。
徐莱莱张了张嘴讨好的笑了笑道,“依依,我是觉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也该走出来了,况且我们年纪也不小了,不趁着年轻抓紧机会,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宁依依猛的站起来,压制着心里的怒气生硬道,“有没有机会,那是我的事”。
徐莱莱皱眉,吞咽了一下缓缓的看向她,“依依,你是觉得我多事了”。
宁依依生硬的偏开头不说话,不去看莱莱受伤的模样,她知道自己的话过了,但是这根刺不能碰,一碰她就会想到那女人的脸,她恨。
徐莱莱深吸了口气笑了笑,“依依,四年了,你走不出来,以后即便过多少年你也不一定能走出来,既然知道不是你的错,为什么就不能重新站起来,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那对不起,你可以不去,对你并没什么影响,陈老师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她怎么找过来的,只是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激动,陈老师这么关心你,即便你不去参加比赛想必她也不会说什么,当初你放弃不告了,陈老师不也什么都没说吗,可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你该给陈老师一个交代,毕竟她帮了你这么多”。
宁依依的手微微颤抖,想到那位善良的老师,宁依依心里一痛,明知道徐莱莱说的都没错,可她就是应不下来。
“我先出去了,还得接人”,徐莱莱不在看她转身离开。
看着徐莱莱单薄的背影,宁依依眼眶发热,后悔吗,她心里的回答是肯定的,她想要上前拦住徐莱莱可是腿迈不开步子,她是个软弱的人,所以这么多年一直躲在自己的壳里不敢往外探。
徐莱莱说的没错,她走不出来,再过多少年她也走不不来,她只是一味的躲避,失去了一次她已经学会害怕,忘了如何站起来,她失去的不止是过往,还有曾经的骄傲,没人可以抛弃过往过活,因为一旦失去,重新开始的也只是没有面目的人。
宁依依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呆坐了许久,脑袋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想哭可是没有眼泪,绝望的时候一切都是多余的,只剩下会呼吸的躯壳,没有意识的飘荡在人世间。
宁依依很恨自己的软弱,她想见陈老师,这么多年她欠陈老师一句抱歉,也欠陈老师一个解释,可是说不出口,能说什么呢,怪那个女人吗,可是这是她的选择,为了还清欠下的债。
快十二点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宁依依扫了一眼是渝远游给他发的微信,问她在做什么。
宁依依捂着脸想哭,她现在这样子真的很讨厌,无端的迁怒别人,软弱无用,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她总是想问渝远游为什么喜欢她,因为深知自己的软弱和自私,却能得到这样好的一个人的爱,宁依依觉得就像一场梦生怕醒来什么都没有。
拿起手机想要回复又怕被他看出了什么,想着那张让她眷恋的脸,宁依依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她说喜欢他时她只想说出口并不是为一个结果,在她想退时是他给了她一个结果,她总是会想要是渝远游遇见的是四年前的她该多好,那样的她才配得上耀眼的他。
见她没回渝远游又发一条微信,指尖飞快的打字。
宁依依看到那几个字热泪盈眶,他说,想你了。
宁依依捂着脸无声落泪,有人说,当你愿意为了一个人付出所有时这世界也就没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事情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为渝远游做到什么地步,但她想试试,她把从前找回来,还他一个完整的宁依依。
宁依依赶到机场的时候徐莱莱还站在等候区站着。
四年前也是这个机场,徐莱莱陪着她归来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世上徐莱莱是无法替代的人,而她刚刚用言语伤害了这个陪伴她多年的人,心里的悔恨几乎将她淹没。
她抿了抿唇走到徐莱莱身边温声喊道,“莱莱”。
她欠莱莱一句抱歉,不该因为她的过错迁怒别人,尤其在自己刚扯开莱莱的伤疤那么脆弱的时候,还给她语言上的伤害。
徐莱莱回头见到来人有些惊讶,她心里还在忐忑不安的想着一会见到陈老师该怎么解释,没想到人就来了。
他们很少这样争吵,彼此都不太好意思,这次是互相揭开伤疤,想想做法有点小孩子气,两人心里一阵好笑。
徐莱莱应了一声道,“你怎么过来的”。
“打车过来的”,幸好来得及。
徐莱莱点点头视线低落在脚尖上,犹豫一会突然道,“对不起啊”。
却不想宁依依同时开口也是说着这句话。
两人皆是一愣半晌笑了起来,这模样还真像是小孩子闹着玩。
“莱莱对不起,是我迁怒你,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宁依依挽着她的手轻声道。
徐莱莱笑了笑,“说什么呢,我们都有错,就算是亲姐妹也会有矛盾啊,这次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嗯”,宁依依也笑。
也许是彼此都刚爆发一阵,两人互相看着一时适应不了这样的安静,目光看向远方。
视线触碰到前方的人忽而一怔,有那么一种人,气质优雅与年龄无关,愈品愈能品出人淡如菊的气息。
宁依依的喉咙有些干涩,不自觉的吞咽,紧张得手心发汗就像那年初见,明明很喜欢,却不敢靠近,只能仰望。
不等人走近,她迎了上去,惴惴不安的吐出几个字,“陈老师,好久不见”。
陈芳看着沉寂多年的弟子打量了一会,见到她没有消沉的样子微笑着点点头,为同行的人介绍两人,才道,“等很久了吧”。
宁依依摇摇头,“没等很久”,说着帮她提过行李道,“车在外面,我们先过去客栈把东西放一下”。
这一行三人是导师团队,剩下的参赛者因不同地点赶来,只留了地址让他们自行过去。
陈芳点点头,跟着他们走。
三个人年岁都和陈老师差不多,上了车一个人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陈老师,你的这位弟子好像也在参赛名单里面吧”。
宁依依坐在副驾驶上眼皮跳了跳,即便心里有所准备,突然被人提及还是有点不安。
就听陈老师怅似想到什么然道,“是啊,好多年不参赛了”。
“难怪了,我说看着有点眼熟”,那人又答道。
另一人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了,以前陈老师经常带这女娃娃参加比赛的,这几年没怎么见到了,挺有灵气的姑娘,怎么转行了吗”。
宁依依极力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温声道,“不是,原来出了点事就回来了,现在在家里教小朋友跳舞”。
说话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先说话的人道,“这有点可惜了,我记得你原来就很不错了,不是飞云舞蹈团招你过去做领舞吗”。
宁依依双手绞在一起每听他们说一下心就扑通一声,她干笑道,“不合适就没去了”。
另一个人也叹息道,“是可惜了,那舞蹈团现在在国外很出名呀”。
宁依依干笑一声没搭话。
不想又听他们说道,“那你这次怎么想到报名参赛了,不会是因为陈老师在,特意过来助威的吧”。
宁依依摆摆手,推脱道,“没有,没有,…就是很多年没参加比赛了,…想试试”。
有人赞道,“陈老师的高徒,初赛肯定没问题的”。
陈芳笑了笑接口道,“我也很多年没看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功力怎么样”。
宁依依闻言,紧张的捏着手,“还要请老师指点一下”。
陈老师笑了笑没答话。
宁依依心里咯噔一声,陈老师是生气了,不想理了。
宁依依心里七上八下的,下了车眼巴巴的看着陈老师,人家不让她送上房间,宁依依就在楼下看着人上楼去。
那两位老师对她们的客栈夸赞一番,也上楼去了。
本来宁依依想请给陈老师接风,请他们吃饭,结果投资方的负责人把人请了去,宁依依都沾不上边,又目送人家离开。
“别看了”,徐莱莱叹了口气,早先还嘴硬不参赛,一看到人心都飞走了。
宁依依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你想那么多也没用,还不如想想你表演什么曲目”,徐莱莱是知道她是临时磨枪,虽然底子还在但比起那些早有准备的人还是差了一截呀。
宁依依感激的看了徐莱莱一眼道,“谢谢你啊莱莱”。
徐莱莱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厨房做吃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
要表演什么宁依依一时半会真的没什么主意,倒不是没有作品,只是不太满意,既然准备重新开始就要全力以赴拿出最好的作品来参赛,况且陈老师也在,她还说了那样的话,是不是是她也有期待呢。
宁依依心里有点激动,只要别不理她,辛苦一点她不怕。
宁依依抱着腿靠在沙发上,闭目凝神,感受着心底深处发出的狂热,一点点的将那份难言的情绪化为肢体动作,极尽温柔而疯狂在两种极端中展现出来。
徐莱莱做好饭菜宁依依还在那坐着,徐莱莱也不吵她,回了房。
宁依依是说做就做的性子,心里有了方向她就要把这些做完。
本子上写写画画,自己尝试着来了一遍,有不对劲或一时想不清楚的的地方宁依依记录下来标注好。
这一下午不知饥渴的排练,徐莱莱见了也不打扰她,去客栈前台坐着帮忙接待。
今天入住的客人多,参赛的人员大部分住在这边,剩下的安排在不远处的客栈。
其实徐莱莱能感觉到陈老师这趟来最在意的还是宁依依,要真是不想理会了,还跑他们的客栈来做什么,只是宁依依关心则乱罢了。
渝远游这天回得很早,想着某人一下午没回他微信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他虽然知道今天有团队要接待,也不至于回个微信都没时间吧,渝远游抱着兴师问罪的想法早早的回来。
客栈里徐莱莱正好在帮忙办理入住,看到来人头也没,渝远游本来打算走了,见徐莱莱脸色不太对,站在边上也不着急走了。
客栈里的几个女客人频频回头看渝远游,一双眼睛冒着星星。
“不舒服吗”,渝远游走到前台边,见边上的女孩子主动让他,渝远游道了声谢。
徐莱莱目光似随意一扫落在在大厅假山旁说说笑笑那几人处,才对他道,“没事,依依在家里面”。
即便徐莱莱刻意的转移话题,渝远游还是注意到她在意的目光落在中间站着的那个面容姣好的女人,那人脸上带了几分傲气,和人说话的时候虽然在笑目光却不看那几人,显然是不把对方当一回事,那几个姑娘却没发现说的起劲。
渝远游并不是好奇的人,知道宁依依最近对徐莱莱的事情很上心,渝远游也就多了几分关注,见到这景象想着要不要和宁依依说一声,免得她到时候暗着急。
“行吧,有什么事说一声”,渝远游没勉强,打算找宁依依汇报。
先前让渝远游的女孩子一直微微笑着站在边上不动声色的打量渝远游,直到人走远了身边的女孩子打趣道,“还看,人都走了”。
“打听一下这人是谁,长得真帅”,先说话的女孩子道。
女孩子有点害羞推了朋友一把,目光里却带着雀跃。
渝远游在门口便看到了跳舞的宁依依,舞姿优美动人,跳的投入连他走近都不知道。
渝远游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站了一会见她停了下来,拿着本子看,又开始试动作,似乎不太满意,丝毫没发现他站在边上。
见状渝远游悄悄的退了出去。
猜想她和徐莱莱各忙各的估计月没时间吃东西,渝远游想了想打电话给王良约出来吃晚饭,顺便给他们打包。
王良笑呵呵的跑下楼,这几天都跟着队长混,那小日子比在C市过的还滋润,听到又出去吃跑的都不带喘。
短短几天A市热闹了不少,街头巷尾的摆摊的人也跟着多了。
“队长这是什么节日吗,怎么感觉人多了不少啊”,王良也察觉到了问道。
渝远游想也就是清明节快到了,但是也还有一个礼拜多呀,不至于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想到宁依依忽然这么紧张的排舞心底有个猜想兴许是那个什么舞动奇迹比赛,所以人多了不少。
想到这里渝远游不由得想起先前那个吴允凡,他那番话让渝远游很是在意,感觉这段过往对于宁依依是很难过去的坎,这一次比赛会不会让她有所为难呢,她那么努力的跳舞是决定参赛了吧。
“队长吃烤肉吧”,王良老早就想来这家烤肉店了据说五星好评呀。
想见的人没在渝远游是吃什么都随意的,当下跟着进去,心里想着事情也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人进来。
烤肉店里人很多,小桌刚好空了一桌出来,渝远游他们也就不用排队了,等渝远游他们刚坐下后面进来的两个姑娘走进来问他们能不能拼桌。
渝远游抬头一看似乎是先前在客栈办理入住的姑娘,下意识的想拒绝,话还没出口王良笑呵呵的答应,还和渝远游道,“队长,人这么多他们也难等,我们就一起拼桌呗”。
渝远游皱眉想着反正是吃点东西吃完就走,也就答应了。
哪想那两个姑娘一个暗暗打眼色让另一个姑娘挨着渝远游坐,一边热情的和王良套近乎。
王良缺心眼惯了,对方又是个美女三言两语的把自己和渝远游的身份交代了。
“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警察,你们警局招人是不是看颜值的呀”,那姑娘玩笑道。
王良听着人家把自己夸进去了那高兴得,“我们局里颜值那是最高的”。
“是吗,那单身的多不多呀,给我们介绍一下”,那姑娘说话听着很是大大咧咧。
可在渝远游听来那就是聒噪,推销产品都没这么烦,也就王良那猪脑袋听不懂人家的话。
渝远游身边的姑娘见他一直没说话便找话聊道,“你们听着不像是本地人,来这出差的吗”。
渝远游懒得搭理,假装没听见。
那姑娘有点脸红求救的看了看另一个姑娘。
王良也注意到了,拿着茶杯没说话,心想你们可算来晚了,名草有主了。
“警官你们一会吃完饭要做什么,我们刚来也不熟要不一起逛逛”,另一个姑娘又说话道。
渝远游冷着脸的时候让人有点发怵的,但是那姑娘倒是不怕,可胆子大也得有人欣赏呀,渝远游只觉得她很烦。
于是站起来道,“我去看一下,一会打包回去吃”。
王良点点头,他再想泡妞也得看场合,他们队长不缺倒贴的人,这姑娘仗着自己胆大也要把自己当回事了,看他们队长不耐烦的模样王良就知道这顿饭得结束。
渝远游的位置空了,那姑娘失落的看着空座位眼眶发红。
另一个姑娘推了推王良道,“我这姐妹真喜欢你们队长,把他号码留下呗”。
王良实在是服了他们了,都这样了还不放弃。
王良抿了抿唇好心的提醒道,“我们队长有女朋友了,你们还是考虑考虑其他人吧”。
说着也不敢多坐了,匆匆起身追随渝远游而去。
王良可算见识到男色的诱惑了,这两人这样貌虽然不错比起老板娘还是差远了。
渝远游那边打好包正想去找王良哪知人家就出来了,提着东西往回走,王良也不提先前那茬。
宁依依正在为最后一小段发愁,怎么接都觉得不顺畅,本子上画密密麻麻的动作小人。
宁依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实在不得其法索性放空思绪瘫坐在沙发上放松一下。
渝远游刚敲门宁依依一跃而起,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到晚上了,也猜到会是渝远游心里一阵欢喜,跑过去开门。
“你们去买了烧烤”,宁依依一开门就闻到香味。
渝远游举着手里的东西晃了晃走到桌子前放下一边说,“王良去喊了徐莱莱,你先尝尝”。
桌上还放着饭菜已经凉了,渝远游注意到那两碗未动的米饭。
香味勾得宁依依更饿了,刚拿了烤串被渝远游夺了回去,嘴里夺食,饶是宁依依也受不了,这话还没出口听见渝远游不太高兴的问。
“你午饭没吃”,要是晚饭冷的硬度和状态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渝远游脸黑了下来,到底在忙什么,废寝忘食的。
宁依依倒不是怕渝远游冷着脸,她就是怕他生气,嘿嘿笑道,“哎呀,快吃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这家烧烤可出名了呢”。
渝远游看她讨好的笑脸叹了口气,“你饿了这么久,吃辣的胃受不了,我去给你热一下菜”。
宁依依见他不黑着脸了松了口气讨好的笑着,“我下次不会了”。
渝远游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热菜的功夫忽而道,“这次先记着,你要是下次不吃饭被我抓到,一起罚”。
宁依依脑袋里蹦出点邪恶的画面,脸不自然的一片绯红。
宁依依揉了揉脸正色道,“我这是忙正事呢,这个礼拜五下午我要参赛舞动奇迹,时间不多我的编舞还没完,是忙忘了这次不能算”。
渝远游端着锅翻炒,那利落帅气的样子看得宁依依发直。
装好菜渝远游才道,“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饭,胃疼了我看你怎么参赛”。
渝远游忽而想起上回吴允凡说的话,她那是还是抗拒参赛的,怎么突然又要去了。
“到时候要是不忙我去看你”,渝远游想她既然决定去了他支持她就是了,也许现在她还不愿意告诉他,她的过去,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况且还有徐莱莱这个卧底,他不急。
宁依依很高兴,忽而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道,“如果,那天发生不好的事情你不要管,我能解决”。
渝远游点头,“前提是你很安全,那我就不插手”。
说话的功夫烧开水准备下面,煮饭时来不及了,给他们几个煮点面条还是可以的。
宁依依原本还很紧张,怕他问为什么,听到他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当是打仗呢,眼框微红,这人还真是总能让她心里柔软一片。
“放心吧,我的老师在呢”,说到这个宁依依看了看渝远游道,“以后有机会我带你见见我的老师,她是个很好的人”。
宁依依想到初中那年初见,年轻漂亮的陈老师温柔的问她要不要学舞蹈,宁依依眼里放着光,却不敢轻易答应,她家境不算好,来省城读书已经很费钱了,学跳舞的学费哪里有呢。
陈老师却像是看透她的想法,温柔的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学不用担心学费,于是从那时起她跟在陈老师身边一边学习舞蹈一边在培训班里勤工俭学用来抵陈老师的学费,其实所谓的勤工俭学不过是跑跑腿组织培训班里的学生,说到底是陈老师变相的免除了她的学费。
十年师生情,陈老师陪伴她成长,如果没有发生意外,她现在也许已经是陈老师所期待的样子,可人生哪里有如果,她一声不吭的回了老家,根本没想过陈老师遭受多大的伤害,如今悔之晚矣,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重回舞台,为了陈老师,也为了她自己,她不能输。
渝远游见她从沉思中回神露出笑容,不自觉的跟着笑,“好,有机会我也想见见你的老师,她对你一定很用心”。
宁依依点点头。
是的,何止是用心,陈老师亦师亦母,教导她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