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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过去和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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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依依出门不久听见手机短信提示音,拿着一看是渝远游微信发的消息,他已经同意她添加好友的申请,可是这会没有激动的感觉,脑袋里都是律师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赔偿道歉,她又没有卖多少怕什么,但是心里还是觉得难过。
街上乱逛了一会,快到午饭的点肚子很饿嘴巴不想动,人不如意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在别人眼里她的模样想必亦是如此吧,宁依依自暴自弃的想着。
要过马路的时候有车对着她打喇叭,她停下来让车先过,没想到那车也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笑脸。
“宁老师一个人在外面吗”,李诚觉得最近和这位老师很巧,老是能遇见,平常一座城一年也遇不见几次,就这一个礼拜的功夫已经遇见两会了,这次还是在街上,简直不能再巧了,李诚忍不住瞄了一眼驾驶位的林海,心想这小子要是再不加把劲太对不起老天爷给的机会了。
宁依依点点头,车窗里能看见坐在后座的渝远游,此刻她却不太想见到他,昨天他才安慰了她没想到这么快她又开始泄气了。
“我们正好要去吃饭,宁老师一起吧”,李诚笑呵呵的邀请她。
宁依依微微笑了笑想起还差他们一顿饭,但今天真没心情,“谢谢,我就不去了,等你们什么时候忙完我请你们吃饭”。
李诚哪里肯啊,下了车打开后座的车门拦着人道,“宁老师难得遇见走吧走吧,还没谢谢你招待我们渝警官呢,别客气了”。
说着把人塞进后座,推搡的力气太大,宁依依一下子扑倒在渝远游身上,一手还按在渝远游的腰间,宁依依吓得跳了起来,动作太大头撞到车顶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吧”,渝远游扶着她问道。
宁依依尴尬的摇摇头也不敢看人。
李诚没想到没整成这么一出,他还是很尊重这位传说的铁警的,年轻有为,能力又强,这次抓住跨市作案的犯人就是因为他才能这么顺利,听说是他一路追踪犯人,追到A市才把人逮住。
“不好意思啊宁老师,粗惯了没控制住力气”,李诚真诚的道歉。
“没事没事”,宁依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也不是故意的,这会也没时间去考虑她停在街边的小绵羊,想着晚点来骑回去。
后座的王良打量了宁依依一会问渝远游,“渝哥这就是客栈的另一个老板娘啊,真年轻”,你王良见过徐莱莱,对他们客栈那时真喜欢。
渝远游点点头没坑声。
宁依依看过去,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宁依依”。
王良看了看渝远游才对着宁依依笑道,“老板娘这么年轻怎么想到开客栈的”。
一车的人竖着耳朵听她说话,宁依依不自然的停顿了会,客套道,“大学毕业之后想回家工作就和朋友回来开客栈了”。
一车人只有渝远游注意到她的停顿,眼眸里的探究更甚。
王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老板娘很有商业头脑啊,A市这个旅游城市每年客流量大,我再网上看你们客栈的评价都挺好的,一年能挣不少钱吧”。
宁依依微微笑了笑道,“还好,糊口罢了”。
李诚接口道,“宁老师就是太谦虚了,还开了个舞蹈培训班呢,宁老师是个人才,心灵手巧的又会过日子”。
“哇,难怪李哥一直喊老板娘宁老师,老板娘还会跳舞啊,难怪气质这么好”,王良有些激动的赞叹道。
李诚看了眼闷葫芦林海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微微叹了口气,道,“是啊,我女儿就在宁老师那学跳舞,去年宁老师建议去舞蹈考级很顺利的通过了,林海还提起带他侄女去宁老师那报个名呢”。
宁依依眸子微微低垂掩盖里面的晦暗,余光看见渝远游正襟危坐想着他似乎很安静啊,才想起他在微信上发了消息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王良又是一阵惊讶,大概是很少接触从事艺术类工作的好奇问道,“老板娘是学舞蹈的吗”。
“嗯”,宁依依应了一声情绪不是很高。
好在饭店到了,一时也没人再问她。
宁依依最后一个下车,其他人在往里走,渝远游落在后面似乎在等她,宁依依想了想靠过去道,“上午有事还没来得及看你发的微信”。
渝远游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清冷的声音有几分关切的味道,“事情办的不顺利吗”。
宁依依讶异的看着渝远游心想他怎么知道。
渝远游看她这样笑了笑解释道,“你脸上的表情很明显”。
“哦”,宁依依摸了摸脸心里叹了口气,她还以为他这么神通广大
“不要灰心,公道自在人心,白的就是白的不会被人轻易抹黑”,渝远游说完深看了她两眼先她一步走进去。
宁依依震惊的看着远去的人,他这话什么意思是知道什么吗,想到他发的微信,宁依依赶紧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律师的简介图片,很厉害的简介历程她这种不是业内人士的人看着也觉得很可靠。
宁依依看着那人挺拔的身姿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虽然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此刻因为他的话心里感到一阵暖意。
在手机上快速敲打几个字发了过去。
不多时看见那人这样回复她,“偶然听见你们说收到律师函的话,故而自作主张联系熟悉的律师,有什么问题尽管咨询,他人很好”。
宁依依握着手机笑了,那他的话就是纯属相信她吗,真好,长这么大雪中送炭的人很少,他算是接二连三那个。
宁依依进店才想起来这地方来过几次,之所以印象深刻是托徐莱莱的福,某一日徐莱莱喝醉之后砸了一桌子的碗所以大半年宁依依没敢过来怕人家记得。
可惜她低估了店员的记性,上菜的时候服务员往宁依依的方向来回看了几次,李诚觉得很有意思打趣道,“没见过漂亮的姑娘,这么盯着人家看,幸亏你是女的”。
宁依依尴尬的拿着杯子抿了口水打定主意装哑巴,心里期盼服务员不要记得她。
服务员倒是个人直性子道,“漂亮是漂亮,上回砸了我们店里的碗,老板都没计较”。
宁依依险些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她咳嗽不止,涨红的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啊”。
服务员上下打量宁依依然后坚定的点头道,“就是你啊,气质特别好,那天砸的碗有点多你还赔了不少钱”。
宁依依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心里十分受伤,居然不相信她。
林海咳嗽一声道,“大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人家好好一姑娘干嘛要砸你的碗啊”。
服务员不服气道,“怎么不可能那天我们店里好多人都看见了不信你去问,她还有个朋友一起的喝得醉醺醺的”。
宁依依只恨自己为什么怀着侥幸心理来吃饭,徐莱莱去过的地方再好吃也不能去第二次啊。
“麻烦催一下菜,我们一会还有事”,渝远游冷冷的声音突然打断几人,仿佛真的等的不耐烦。
王良本来还很有兴趣的听听这个不寻常的故事,一见老大的脸立马正色道,“大姐快去看看,我们忙了一上午饿死了”。
服务员气冲冲的走了,留下尴尬的一桌人。
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点紧张,李诚笑了笑招呼道,“快吃,咱们边吃边等”。
这一茬再没人提起,宁依依全程鸵鸟埋头吃饭。
本来打算吃了饭就溜李诚非要让林海送她回去,宁依依只得表示感谢,渝远游不知道想起什么说回客栈一趟拿点东西,于是渝远游坐在副驾驶上三人一路沉默着回去。
宁依依看林海并不着急回去上班想着一会请人家喝一杯茶没想到刚说出口林海电话响了,通知他回去一趟。
林海和她抱歉的说着下次。
宁依依目送他离开心想林海也太实心眼了,不过是喝茶有什么好抱歉的。
渝远游还站在门口似乎并不着急进去。
宁依依看了看他犹豫的问,“要不要喝茶”。
“好”,渝远游答应一声。
宁依依先前还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多余,人家下午要上班,休息还来不及,喝什么茶,结果没想到答应了。
将人带去后院,取了茶具去亭子里,不紧不慢的洗茶具,置茶,冲水。
渝远游看着那双芊芊细手下白色的云雾飞升,微微出神,有那么一瞬间好似浮生不在,只余茶语清香,待回神时已过半生,渝远游恍惚间看到那段热血的岁月仿佛还未离开,猝然惊醒,心底的动容让他久久不语。
约莫五分钟左右宁依依把冲泡好的茶倒进茶海里,再从茶海倒进准备好的茶杯里递给渝远游。
茶香四溢,抿一口唇齿留香,渝远游喝完一杯才和她说,“宁依依,你抽空打个电话给律师,他在业内很有名气”。
宁依依乍一听他喊她的名字举着茶海的手微微一滞,等她蓄满杯才应了一声,“好”。
琢磨着他不是故意等到这里和她说这话吧,宁依依分外不好意思,多好的人啊,就为了这个特地跑回来。
想了想真诚道,“渝警官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们吃饭吧”。
渝远游举着茶杯放唇边却不着急喝抬眸望去忽而一笑道,“不急”。
宁依依有些受不了他直视的目光,如鹰的目光锐利得似乎能堪破人心底的杂念,下意识的偏开道,“哦,那等你有时间再说”。
渝远游点点头又道,“你记得打电话,我已经留了你号码了”。
渝远游怕她不联系又提醒一声。
宁依依愣了愣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热心的帮我”。
难道真的热心到什么人都帮,不知为何,宁依依心底有那么一丝隐隐的期盼,却又不知期盼什么。
渝远游目光微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苦笑道,“多年前我父亲受人诬陷的时候我曾盼望有个人能解救他,幸而当时家里人帮忙找到了这个人”。
宁依依心里闪过失落一边问,“就是你发给我这个律师”。
渝远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宁依依深吸了口气好一会才道,“谢谢啊,真的,我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帮忙,希望我也能向你父亲一样证明自己的清白”。
“宁依依”,渝远游忽然叫她。
“啊”,宁依依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别那么悲观,不是你的错”,渝远游安慰道。
宁依依忍不住红了眼眶,赶紧垂下头掩饰,心里唾弃自己越来越矫情。
好一会道,“渝警官什么时候去警察局,一会我送你过去,正好下午有课要出去”。
“等我半个小时”,渝远游喝完茶去了楼上。
宁依依看着那背影久久不动,好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依依收拾好茶具去屋里装了套练舞服,她是下午四点的课,这个时候去其实还有点早,不过去了到时候和几个老师开个临时小会调整一下最近的课程也可以,她不知道最近是交了什么霉运,坏事接二连三的
来找她。
半个小时后渝远游下楼等她,宁依依匆匆忙忙的出来手上抓的是倩倩的小绵羊钥匙准备收起来备用,她自己那辆留给倩倩让她帮忙明天顺道开回来。
看见渝远游已经再等她道,“你等我一会我拿车钥匙”。
渝远游道,“你手上不是拿着吗”。
“不开电动车,开小车过去”,宁依依道。
渝远游道,“你有东西要带过去吗”。
宁依依摇头。
“那就开电动车吧”,说着人出了门去。
宁依依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摇摇头跟着出去,其实她是怕渝警官不好意思,不过看来她似乎多想了。
宁依依正准备坐上去开火,渝远游伸手道,“钥匙给我”。
宁依依歪着头看他,到底没坚持把钥匙递过去。
“你舞蹈室在哪里”。
渝远游一双大长腿撑着车子回头看她。
“弘德路上”,宁依依愣愣道,他腿怎么这么长。
“上车,我先送你过去,一会要用一下你的车,你什么时候上完课”,渝远游一边开火一边问她。
“六点半”,宁依依答道,脑袋有点蒙,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渝远游见人已经坐好准备出发道,“你下课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说完车开了出去。
渝远游开车很稳,宁依依脑袋晕乎乎的坐在后座,不明白这人要她的车去做什么,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说接她的话脸微微泛红小声的应了一声。
宁依依心里有点慌也有点甜,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才见两三面的陌生人,却突然间熟稔起来,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人莫名的紧张,但宁依依并不讨厌。
她抓着衣服的手忍不住慢慢靠拢,一沾到渝远游的腰烫手的松开险些摔了下去,渝远游察觉到低声喝道,“抓紧了”。
宁依依明明知道那话是关心她,却不自觉的脸上泛红。
送到楼下渝远游叮嘱她联系律师才走。
宁依依背着包看人影渐渐消失不见心不在焉的往楼上去。
她培训室开在学校对面,方便了学生来上课,一栋20多层的楼二到五楼都租给了做培训室的老师,声乐,器乐,美术,舞蹈都开在这栋楼上,上课的时间从下午到晚上都有,艺术氛围很浓厚,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她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当时一下子签了七年的合同。
楼层里有器乐的声音,这个点来上课估计是要考试的特长生,每到要考试的时候楼层里的气氛会更加紧张,当然这也避免不了。
宁依依上到五楼培训室里没有人在,看了看时间才两点半,关了门一个人坐在垫子上发呆。
坐了一会想起渝远游的叮嘱斟酌片刻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听,她报了名字说明来意,那律师立马反应过来。
“宁女士吧,您好啊,我等你的电话很久了,渝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你不是很想打官司,其实不用担心输赢,还没有结果的事情要有信心”。
宁依依心里一阵暖意,“我知道,谢谢你黄律师,收到的律师函我一会发您手机上,我今天也去咨询了,关于著作权侵害的问题我了解了一下,就是像我这种情况不怎么好证明是我自己作品,也有律师建议我不要打官司了,可是我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是要道歉实在没有道理”。
那边笑了笑道,“难怪渝先生要找我,原来是这样,宁女士因为我这边现在在外地出差,你的案子我没法跟进,我有个学生在A市他资历也不错我把你的资料发给他,到时候由他这边跟你联系你看可以吗”。
宁依依犹豫了一下又听他道,“你放心,他能力要是差我也不会介绍给你”。
宁依依笑了笑道,“那就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