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时，人间四月芳菲》伞有雨鱼与渔

19、最后的最后

　　宁依依在C市已经呆了五天，每天晚上的时候王良会带着她去看渝远游，半个月靠营养针支持，整个人瘦了很多，脸颊也凹陷了，一点没有原来神采奕奕的模样。
　　医生说他脑袋受过重击，有血块散不开，身上失血过多送来医院已经是休克状态，有可能这一辈子不会醒，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插管，宁依依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觉得像是在做梦，恍恍惚惚的不知真假，仿佛昨日还是鲜活的人，突然如枯萎的花即将凋零。
　　渝远游住的套间，没人打扰，宁依依在病房里待了很久，一件件的抚摸渝远游仅存不多的私人物品，脑袋里想着两人的美好回忆。
　　回忆越是甜蜜，此刻越是痛苦，宁依依侧躺在他身边，手指颤抖着描绘他脸上的轮廓，仿佛只要一用力他就会消失。
　　“你快醒醒吧，王良把你遗落在现场的戒指交给我了，你眼光不错，戴的刚好合适，等你醒来我们结婚好吗，你之前说别让你等太久，现在换我等你，你也别让我等太久好吗，远游”，宁依依泪如雨下，却不肯哭出声。
　　这一夜她在病房呆了一晚上，她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陪伴，至少让他知道他她在等他。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已经有点晚了，护士查房看到她很惊讶。
　　她匆匆忙忙洗漱要走，刚要出门护士喊住她，“病人家属在这等着，一会医生要来”。
　　宁依依本能的停下脚步，等护士走了想想不妥准备走，一开门被屋外的几人怔住。
　　她没想到李婧也在。
　　“你是谁，怎么在我儿子病房”，渝远游的母亲一脸警惕，找来护士问。
　　护士奇怪的看宁依依道，“她一直在这里啊，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渝远游的妈妈怒不可遏，她儿子都这样了，医院也不看看什么都放进来。
　　护士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们自己陪护人都不在，再说她要是做什么，你现在才说不也晚了吗”。
　　宁依依眼见这场矛盾爆发只得解释道，“阿姨您好，我是他朋友”。
　　李婧看了看她，似乎很意外。
　　渝远游的妈妈皱眉，打量宁依依，见她也不像是要做什么的样子，猜想是她儿子的追求者，黑着脸道，“我们家远游现在情况不太好，谢谢你来看她，没什么事就麻烦你先走吧，一会医生要来检查了”。
　　宁依依张了张嘴，没说话，目光落在一旁的年轻女孩身上，点点头道，“打扰了”。
　　她没想到李婧会跟着她一起出来。
　　“你…，等等，我们聊聊”，李婧似乎不太习惯称呼她。
　　宁依依对于李婧没有渝远游妈妈面前，拆穿她和渝远游的关系很是意外，但不足以让他感动，她没求她。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宁依依步子不停。
　　“你就不想知道渝远游的状况吗”，李靖喊道。
　　大概没想到自己会用到这个借口，李靖自己也愣了会。
　　宁依依止步，等着她。
　　两人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店坐下。
　　宁依依垂眸看手里的杯子。
　　李靖迟疑着开口问，“你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是吗”。
　　宁依依闻言冷笑，“怎么，又想起我的利用价值了”。
　　李靖抿唇轻声道，“小雪出国了”。
　　宁依依皱眉，所以呢，又想做什么。
　　李靖对上宁依依的眼道，“她自己决定的，说是不想在国内了，觉得这么多年挺没意思，我觉得也不错”。
　　宁依依不解，他们似乎没有到能聊天的关系吧。
　　“如果你是叙旧那就没必要了，我很忙”。
　　李婧看宁依依起身忽而道，“那时，你爸爸并不是喜欢我的”。
　　宁依依沉下脸来，她现在提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喜不喜欢还有意义吗，即便不想听，还是坐了下来。
　　李婧看宁依依的脸忽而笑了，“你其实更像你爸爸多一点，他是个好人，年轻的时候喜欢他，为了得到他耍了点心眼，可等到要结婚了又不愿意了，为了拍电影，我离开了你爸爸，那是以为他会不同意，我偷偷跑了出来，也没敢和他联系，等出了名更不敢和他联系了，生怕别人知道我未婚生女，我战战兢兢的生活，可你爸爸压根没想过要找我，人就是这样，你不在意是一回事，可不被人在意那就会不甘心，没想到多年之后会和他遇见，他很坦然的和我说没关系，让我去追求自己的梦，我知道自己从没入过他的心，他娶我是因为有了你，说来可笑，意识到没有真正得到过他，心里居然很难过，他去世的时候我去看过他，没敢让你们知道，后来小雪的爸爸出事，正好你爷爷生病，我感到后怕，想挽回，给了一大笔钱给你奶奶留着给你读书，又给了他们手术费的钱，没想到会那么快用上”。
　　说到这里李靖苦笑了一会。
　　宁依依久久不说话，该说什么呢，他们这一段过往她没有参与的权利。
　　“我只想知道渝远游的情况”，宁依依生硬的开口。
　　李婧捂着眼睛吸了口气才道，“他们准备送他去国外治疗，治愈的机会有50%”。
　　宁依依没说话，她只希望他醒来，别的什么都可以。
　　“谢谢”，宁依依准备走了。
　　“你眼光很好，远游的事情他妈妈做不了主别担心”，李婧也站起来。
　　宁依依没有背对着她没有动，她现在跑出来做好妈妈算什么意思，是林雪走了，觉得孤立无援就像从前救他爷爷，终于也想到了她觉得愧疚了吗，宁依依觉得此生他们就当陌生人好了，不亏不欠，谁也别打扰谁就，就像今天在渝远游的妈妈面前装作不认识就好。
　　“谢谢”，不是所有的伤害都可以一笔勾销，宁依依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要的。
　　李婧从宁依依背对她不肯转身那一刻眼眶红了，她这个自认铁石心肠的人终于在宁依依走后落了泪，她这一生为了自己负了很多人，得到了什么呢，李婧想起来竟觉得恍若一场梦，前途尽毁背井离乡的小女儿，汲汲营营的家庭不过是维持表面的和平，那个丈夫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对于今时今日的状况李婧竟想到了惩罚二字。
　　宁依依漫无目的的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走了一会胸口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来，靠在马路边的电线杆上喘息。
　　她突然想找人说说话，心里堵得慌，她不知道莱莱在不在C市，但是听听声音也好。
　　那边问她在哪，沉默了一下道，“你回酒店等我，一会过去”。
　　宁依依刚要拒绝，她已经挂了电话。
　　知道莱莱会来好像有了主心骨，呼吸稳定不少。
　　徐莱莱赶到酒店整个人看起来和离开前差别有点大，胖了一点看起来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可爱，只是精神不太好。
　　“你身体不舒服吗”。
　　她一说完，徐莱莱脸上闪过紧张。
　　宁依依心里闪过疑惑，看她太过紧张也就没问了。
　　徐莱莱问她发生什么事。
　　宁依依只提了渝远游的事情，徐莱莱倒也没多想，看时间带她去吃午饭，宁依依不太想动，徐莱莱坚持，只得起身。
　　宁依依这才注意到徐莱莱一身的休闲装，她平常似乎不太喜欢穿这个的，按下心里的疑惑。
　　吃饭的时候徐莱莱明显的不太对劲了，吃几口就开始有点反胃，问她怎么了说是肠胃炎。
　　她的确是肠胃不好，可是也不至于反胃成这样，宁依依皱眉，联想到徐莱莱一连串的问题心里隐隐有个念头。
　　等徐莱莱去厕所的功夫给赵衍发了个消息，那边立马来了电话，宁依依怕徐莱莱回来长话短说了几句，直接挂了，她挂了电话，愣了一会又笑了，本来以为走到胡同的两人，突然峰回路转，心里一时唏嘘不已，也好，生命里总该出现点意外那才叫人生。
　　在徐莱莱的强烈要求下跟着她回了家，徐莱莱的住处只有她一个人，没和她爸妈住一起，宁依依扫过屋里的陈设，干净倒是干净，总感觉像是临时整理过。
　　晚上的时候接到莫易的电话，问她是不是准备要到C市来参加比赛了。
　　宁依依为数不多的朋友里莫易算是对她有再造之恩的，没有隐瞒告诉他已经在c市了。
　　莫易约了她第二天见面说有朋友要介绍，宁依依本想拒绝，想想莫易对她的帮助，也就答应了，徐莱莱不想去，第二天她打了个车直接过去了。
　　宁依依是第一次见到莫易笑的这么开怀，情绪一下子放开，好像原来那个禁欲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莫易对面坐了一男一女，男的俊朗女的温婉，长相算是她见过的人里数一数二的，那做派却又不像是明星。
　　莫易身边也坐了一个女的，红唇魅惑，波浪卷发，瓜子脸，五官很精致，明明什么动作也没有，视线对上，宁依依莫名的胸口一滞，那双凤眼微微含笑，举手投足间带着老上海的名媛气质，气场强大的让人无法忽视。
　　她有点不太明白莫易这场见面是为了工作还是纯属介绍人给她认识，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太像是行业里的人，更像是做文化工作的人。
　　“来啦”，莫易起身相迎。
　　“你们好”，宁依依点点头客气的打招呼。
　　莫易笑着给众人介绍，“实力派舞蹈大师宁依依，之前找她拍过几个短片，很难请出来啊”。
　　说着几人笑了笑，那一男一女似乎兴致不高，听到她名字的时候看了过来，似乎在琢磨什么，莫易身边的人倒是对她很感兴趣。
　　“你好，我是郁臻，下回有空去我的工作室谈谈，我是做杂志的对你很感兴趣，想给你做个专访”。
　　宁依依心里跳了跳，她沉寂了这么多年，似乎砸不出多少浪花，采访她什么，客套的笑了笑，“谢谢，最近没时间，我男朋友出了点事”。
　　莫易提了句，“上回你拍戏还好好的，严重吗”。
　　宁依依本来不想说，想想话都说到这里了，三言两语概括，“他是警察，职业本来就有风险，只能看医生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你是不是C市人啊”，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
　　宁依依愣了愣不明所以，还是回答道，“是的”。
　　那男人又道，“你男朋有是不是叫渝远游”。
　　宁依依心里跳了跳，愣愣的点头这么巧吗。
　　那男人笑了笑道，“你好，我是他的表哥，我叫江淮，这是我的妻子秦若水”。
　　郁臻一拍手，“你们还真是够巧啊，这都能遇见一家人啊”。
　　莫易也没想到这么巧，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道，“所以说朋友之间还是要多见见，谁知道是不是互相认识呢”
　　宁依依的注意力全在对面的人,没看郁臻和莫易两人深意对望的目光。
　　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呢，宁依依动了动唇，只吐出一句你们好，心里一时感慨万千，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渝远游的亲人见面。
　　江淮温和一笑道，“早前他和我说起过你，还说不久之后准备结婚了，这次的事很突然，当时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不好意思，很着急吧，你去看过他了吗”。
　　宁依依眼眶发热，是因为和表哥关系很好所以才说吗，宁依依明明还埋怨过他让她处境艰难。
　　“看过了”，宁依依压下心底的难受答道。
　　“我舅舅他们准备送他去国外治”，渝远游叹息的告诉宁依依。
　　宁依依此刻已经没有那么惊慌失措，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好，我在国内等他”。
　　只要他能好。
　　江淮抱歉的看向她，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来说可能太过无情，男朋友出事她不能出面，他舅妈那边还找了个女孩子在医院照顾，而作为女朋友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
　　“等远游醒了让他亲自给你道歉”，秦若水拍了拍她的手微笑道。
　　宁依依勉强一笑，她不需要道歉，这不是他的过错，她只希望他能好。
　　莫易又问她比赛的事，其实不过是想转移话题。
　　但郁臻是真的感兴趣。
　　“这月底在C市举行决赛”，宁依依道。
　　“之后有什么打算，签约舞蹈团，还是进圈拍电影，我觉得你条件真的不错，很有灵性”，莫易很少夸赞人，宁依依是那种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的人，也许是从小练习舞蹈的原因，角色进入很快。
　　宁依依摇摇头，也许是经历过起起伏伏反而明白自己更想要的生活是什么，她想和渝远游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他很忙，没有时间照顾自己，往后就换她来照顾他好了。
　　“我觉得做到陈老师那样就可以了，做这一行，爱了一辈子”。
　　洗净铅华，平凡度过一生，她已经做了好几年，感觉不错。
　　郁臻举着大拇指，“真的越来越想给你做专访了，听说你在国外拿过最佳编舞奖，这个经历一定很有意思”。
　　宁依依不好意思的笑笑，秦若水那边接到电话，是家里孩子打来的，小奶音可怜兮兮的问什么时候回，秦若水只得安慰一会就到，一边抱歉的和他们告别，秦若水留了宁依依的电话号码，说有消息随时通知她，有了这个保证，宁依依放心下来，总不能什么事不知道。
　　郁臻热情的拉着她逛街，又聊天，莫易跟屁虫似的跟着他们身后，时不时刷个卡，宁依依都怀疑郁臻拉着她是不是做挡箭牌的。
　　可是两人的关系确实很微妙，郁臻像是躲着莫易，不过宁依依也没有那个八卦的心。
　　晚点的时候赵衍告诉她已经到C市了，要到住址人直接单枪匹马的杀了过去。
　　宁依依实相的去了酒店，郁臻倒是很客气的邀请去她开的酒店入住，五星级标准，豪华别墅套房，宁依依算是跟着享受了一把。
　　莫易临时有事推不了，没跟再跟着他们。
　　泡温泉的时候郁臻突然问她，“是不是很好奇我和莫易的关系”。
　　宁依依眨了眨眼睛，其实也不是很好奇。
　　郁臻又道，“当初帮他的时候没想到他坚持下来了，还回头来找我”。
　　宁依依瞪大眼睛，“你就是资助他的贵人”。
　　郁臻似乎并不奇怪她知道这事。
　　笑了笑，“是啊，那个时候就是随手一帮，主要是他那股劲打动了我”。
　　宁依依听她这话，心里倒是没那么拘束了反问，“那现在呢”。
　　郁臻苦笑，“你们还太年轻了”。
　　宁依依不解。
　　郁臻没有继续说，只笑了笑闭着眼睛靠在池子边上。
　　莫易太年轻，宁依依不知道，但是莫易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徐莱莱和赵衍两人这一晚上很忙，赵衍没能进屋，倒春寒的天蹲在门外冷的瑟瑟发抖。
　　徐莱莱也够狠心，看不不看一眼。
　　赵衍心想他对她初恋要有这么狠心，早没他什么事了。
　　第二天一早赵衍打着喷嚏给徐莱莱买了早餐回来。
　　徐莱莱最近嗜睡很晚才起。
　　知道宁依依也不会回来了，她心里有点堵，这两人怎么能串通起来呢。
　　又站了一个上午，赵衍又累又渴，徐莱莱凶神恶煞的打开门，让人进来。
　　赵衍立马进屋反锁，乖乖的站在门口一声不吭，等着徐莱莱发号施令。
　　徐莱莱是怄气不是虐待狂，见人狼狈的样子，仍过去一张毛巾，“去洗把脸”。
　　赵衍哪敢不听。
　　洗完出来徐莱莱的外卖也到了，赵衍哪能让她吃这个，打开冰箱看了食材给做了碗加量的面条。
　　吃完东西，赵衍利索的洗碗，徐莱莱有气都没地方使。
　　等人出来，徐莱莱好声好气道，“赵衍，你来这做什么”。
　　赵衍看了看徐莱莱紧绷的脸道，“莱莱，我真的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徐莱莱抿着嘴，心里很乱，他来的这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好不容易安静的心又开始浮动。
　　“莱莱，不要老是拒绝我好吗，我都没地可退了”，赵衍眨巴着可怜的双眼。
　　徐莱莱转身想走被赵衍拉住楼在怀里。
　　赵衍身上的油烟味刺激到徐莱莱，她胃里翻江倒海，一把推开赵衍跑去洗手间吐得稀里哗啦。
　　赵衍又是激动又是心酸，她又推开他了，赵衍跟了上去，反正这会不管说什么也不会走了。
　　徐莱莱看他忙前忙后的心里感概万千，在外面那么傲娇的人，在她这卑微得快没有人样，也许她心里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只是那点自以为是的坚持支撑着她熬过一夜，索性也就不挣扎了，如今该来的也来了。
　　最后一句，门卡在桌上，我去睡一会，让赵衍心里激动的忍不住朝天呐喊。
　　也许所有无疾而终的爱情都不该带有尾声，就像她和谢楠，等到他真的追来，徐莱莱已经没了当初的感觉，这一次换成谢楠离开，而她等来自己想等的人。
　　半年之后。
　　宁依依回到C市读博，当年失去的东西她一步步找了一回来。
　　她和陈老师聊过，打算从事教育工作，她固然是热爱跳舞的，比起舞台，她也爱讲台，况且她已经没有当初要走向世界的决心，她打算用未来来培养更多热爱舞蹈的人，就像当年的陈老师，更重要的是她要在这等一个人。
　　半年的时间里宁依依和郁臻渐渐熟识，她很喜欢郁臻，利落干练优雅知性，用在郁臻身上很贴切。
　　她有时候在想这样的郁臻难怪会说他们还年轻，她已经历经了人世沧桑与浮华，用一种淡然的态度对待生活，而莫易的确是优秀，但比起郁臻来还是少了点意思。
　　但是感情嘛，总是一强一弱，她想郁臻和莫易总有一天会接纳彼此的。
　　又是半年过去，宁依依已经习惯了C市的生活，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出租房，没事去看看徐莱莱和赵衍的孩子，两人当时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宁依依作为伴娘，送徐莱莱出嫁，现在两人甜蜜恩爱，一点看不出当年决绝到要斩断一切的模样。
　　不忙的时候宁依依会想到渝远游，秦若水偶尔会给她发短信，听说他恢复得不错，近期有可能会醒。
　　身边的人好像都在忙着结婚生孩子只有宁依依偶尔发呆思念远方的人。
　　这一年又到四月，一年多以前的事仿佛就在昨日，还有一年多她就要博士毕业了，到时候渝远游还不回来她就准备去找他了，等的太久，心里空洞的难受。
　　上完课，宁依依照例去陈老师那里报道。
　　去了发现人不在，舞蹈室里都没人，带的那几个要参加艺考的人也不在，以前这个时候他们来的都挺早的。
　　宁依依暗想这是集体出去了还是怎么。
　　正准备去换练舞服，舞蹈室的灯突然大亮，不知什么时候舞蹈室里挂满了彩色灯，拼凑成“我爱你”三个字一闪一闪的很是漂亮。
　　宁依依心跳加速，飞快的转头看，忽而呆住，那人一身正装朝她走来，手上抱着一束玫瑰。
　　宁依依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她捂住嘴眼眶湿润。
　　“宁依依女士，我喜欢了很久了，嫁给我好吗”，一贯清冷的声线，带着思念的滋味。
　　宁依依忍不住笑了一声，扑进他的怀里，埋怨道，“我戒指都戴了快两年了你怎么才回来”。
　　渝远游笑，“等不及了吗”。
　　宁依依点头，她早就等不及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