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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争端初始 她与他的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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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麻烦初始
这天晚上,纳兰清浅觉得百无聊赖,决定去天香楼找柳夏喝酒。她一路顺利,来到了那条繁华的街上。心里想着柳夏是不是还在那里喝酒,为了那无望而忧伤的恋情,一边想的正入神,一边已走到了天香楼的附近。她一抬头,却看到拐弯处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人,清浅心想,鬼鬼祟祟,定不是什么好事。正想转身走开,阴影里的那人却正好探出头来向外张望了一眼,清浅定住了,嗬,这不正是柳夏吗?他在这里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不由好奇心起,转身走了回去,重新躲在一个拐角墙处,盯着那柳夏。
柳夏打量了四周,确定了自己没有引人注意后,又向那小巷里面走去。清浅等了几秒,心里又着急又好奇,生怕自己跟丢了,想了想,反正是熟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冲了出去。她一窜进那黑漆漆的小巷,就楞住了,因为柳夏正在爬墙,身子已经撑了上去,来不及多想,清浅就冲了上去,一把将他从墙上拖了下来。
两个人一落地,柳夏就怒着脸看向来人,一见是前几天喝酒的那人,微微楞了下,沉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清浅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柳夏的神情有些慌乱,但还是努力镇定了自己的情绪,说道:“你跟踪我?”
清浅见他那副表情,心念一转,去看他爬的那堵墙,站在墙头上,可以够到一颗大树,那大树有一根主枝比较靠近天香楼的一个包厢。不由心中有数了,原来如此,他难以容忍所以要去偷看?
柳夏见她不语,反而去打量地形,心中不由惶恐起来。有些窘迫的说道:“我,我,那个,本来,——”
清浅却打断了他,向柳夏微微一笑道:“柳兄你不必如此紧张,兄弟我了解,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说罢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夏神情怔怔,望着清浅,突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推着清浅的肩膀道:“等等,你说你知道什么?”
清浅眨眨眼睛,神色轻松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有罪恶感,这世界上最难控制的就是感情,你说是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清浅和柳夏都回过头去,正看到沈冰沉脸色不善的站在巷口。
清浅心中一紧,不知怎的,却望向了柳夏,她多希望他是在和他打招呼。
沈冰沉见他们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好像她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心里更是不舒服起来。要不是听她说话的语气还有那相似的易容,说不定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他几步走上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走出了小巷。
清浅心中却是转了好几个心思,他是认出我是那天那个和他吃饭的人呢,还是认出我是纳兰清浅?听他那语气,似乎是后者,但是做贼有个原则,不到最后一刻有证据,决不承认罪行,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罪行嘛。
很快走到一个无人的小道上,他放开了她的手腕,冷冷道:“我不管你为什么溜出来,也不管你刚才在做什么,只是现在街上不安全,你快回家吧。”
清浅看着他的脸,在月色下那严肃的神情,却是俊美无比,想起那晚偷听到的谈话,又见他这样摆出思想政治辅导员的气势,忍不住冷冷道:“兄台你认错人了吧,小弟不认识你。”
沈冰沉似乎懒得和她多说,只是语气平平道:“你若不想有些事让你爹知道,就立刻回家去。”
清浅哽住了,这阴险男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居然赤果果的威胁。清浅心里有气,但没敢露出来,恨恨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家走去。心里想着,看来我易容之事他知道了,那玉的事他也知道了,遇上他这人真是倒霉,我当时真不应该招惹此人,这事真是失败!
咒骂了一路,清浅翻过墙,偷偷溜向自己的房间,刚要绕过一丛树,突然背后被人一点,已有人制住了她的穴道。清浅大惊之下,想喊却喊不出来,一个人绕到她的面前,只见他银发凌乱,衣服上还沾有斑斑血痕,正是那多日不见的银狐盗。
清浅心跳如鼓,此时这人的眼神竟如同困兽一般,要是平时她还有几分把握连哄带骗,可此时脑中太过紧张,竟觉得今天吾命休矣,看来是要死在这里了。那银狐平息一下自己的气息,才开口道:“你可找到那天古了?”
清浅突然不知道该说找到了还是没找到,若是说没有,他会不会立刻就杀死自己,要说找到了拿什么给他呢?这人没品,真的宝玉他要杀,假的宝玉他也要杀,一时脑中乱如麻。横想竖想似乎都是死路一条,难道——
银狐似乎意识到自己点了她的穴道,哑声道:“我解了你的穴道,你把天古拿给我!”
说罢手起,清浅已经可以动了。她只好冲银狐点点头,向自己的闺房走去。希望走到房间之前,可以想到办法,实在不行,只好拿自己的那块墨玉给他了。银狐见她走的慢慢腾腾,不由推搡几下道:“快些走!”
清浅真是有苦说不出,早知道就应该告诉纳兰尚书,让他在府中多弄些高手护卫,要不是自己一则为了掩饰身份,二则是为了方便溜出去,现在也不会就这样眼睁睁要死在这心狠手辣的老头手里了。
他们很快走到了那临近池塘的长廊中,银狐贴的很紧,清浅真的很想跳进池塘里,心中暗暗叫苦。忽听身后传来银狐一声低喊,电光火石之间,清浅微微侧头,见那银狐似乎身体微倾,清浅再不多想,生怕他抓住自己,冲向那池塘纵身一跳——
扑通一声,她已钻进水中。
“清浅!”沈冰沉冲到长廊之中,那银狐一见不妙,背上又受了伤,一个跳跃,已消失在视线里。
沈冰沉看看银狐逃窜的方向,又看了看池塘,纳兰清浅已露出头来,她扭头看了看岸上,向最近的岸边游去。沈冰沉稍一思索,疾步向她走去。
一把将她拖上岸来,清浅只觉得腿发软,风吹过来,不知道是身体冷的发抖还是吓得发抖。望向沈冰沉难看的脸色,清浅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了,这些衣服湿透了全贴在身上,更是难受的要死。
“你怎么会认识银狐盗?他为什么会来找你?”
清浅还没从自己惊恐的情绪中缓过来,就被沈冰沉一把捏住了肩膀,他的口气与其说是疑问还不如说是质问。清浅被他捏的生疼,一晚上的憋屈和害怕混在一起,让她再也没法思考,全部化成愤怒的情绪,一巴掌扇了过去。“啪”一声,他竟没有躲开。
沈冰沉没有料到她是这般反应,他若不是放心不下赶过来看一眼,也不会发现竟有这种事。今天羽盟的人接到密报,有人发现了银狐盗的踪迹,那银狐盗被追查的很紧,他之所以没有离开京城,有消息说他也充当了若象国的奸细。这纳兰清浅一幅男子装扮,居然带着银狐向房间走去,他们定是认识的。
清浅再不言语,转身向房间走去。沈冰沉一把扯住她,冷冷道:“你到底是谁?京城女子皆不会游水的。”
清浅愣住了,愣了几秒钟,她突然觉得很好笑,转过身来,神色讥诮道:“是么,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我是谁?”看看沈冰沉冰冷的眼睛,又道:“你若是实在心里不安,尽管去向我爹告状吧,不用又是试探又是威胁的!”
沈冰沉神色变了变,终是忍住了自己的情绪,转身向银狐盗消失的方向追去。他的身影一消失,清浅这才松了一口气,逃进了自己的房中。她擦干头发,又换了衣服,想起今晚的事,不由心有余悸。小命是暂时保住了,可是沈冰沉这个麻烦可怎么办呢?
屋里没有点灯,她早就谎称她要早睡,这时又不好洗澡,心里烦躁,就着月光坐在桌前,不由满心惆怅。叹息还没出口,忽听有人轻敲窗户,清浅大惊,以为那银狐盗又回来追杀她,几乎就要尖叫出声了,窗户被推开,一个人影已经窜了进来。
“是谁?”清浅退到床边,忍不住要去摸附近的可以当武器的东西。
“纳兰清浅!是我。”一个清亮亮的声音。
清浅仔细去辨认,模糊看的清是个少年样的人,心里虽然疑惑,但没有那么害怕了。轻声问道:“你是?怎么会来我的住处?”
那个少年轻哼一声道:“你倒是这么快就忘的一干二净了,你那天喝多了酒还是我把你送回来的呢。”
清浅细细想着,原来那天是这人把自己送回来的。可是他怎么知道那个易容的少年是纳兰清浅呢?怎么自己对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印象呢。
那少年见清浅不答,有点沮丧道:“算了算了,你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我是认识你。”
那少年微微倾了身体,清浅借着月色看清了他的脸,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少年,是了,他长的很可爱,似乎对这长相有点印象。他说话的语调,也有点熟悉。
少年说道:“这几天倒是没有再碰到你,这京城也实在不怎么有意思,我实在是憋闷呢。”
清浅突然脑中一动,对了,好像是在街上碰到他了,他还问了自己一个问题,那个问题,正是现代恶趣味的问题,他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他又怎么会这么巧找到我呢?莫非大家是同一卦的,都是穿来的?他那时是在和我对暗号?
不由有些激动了,清浅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腕道:“你认识我?你也是穿来的吗?你会武功?这么好运气,我这个身体什么都要学的!”
那少年一头雾水,前面没怎么听清,只听到什么会武功,就点了点头。清浅见他承认了更是大喜过望,神情欢喜道:“太好了,总算有个同状况的了。”
那少年道:“你是指这日子无聊吗?”清浅道:“日子倒是好日子,就是总是要处处提防,有些累。”少年笑道:“倒是难为你如此身份既要玩得好又要有好声誉。”
两个人这么说着话,清浅今夜情绪动荡,倒也没发现自己把一重要事实给弄错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小三。”
“什么?小三?”清浅顿了顿,又觉得人家也没什么不能叫这个的,就又问道:“你怎么打算的?你有办法回去吗?”
小三听的没头没脑的,不由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京城?”
清浅摇摇头。小三道:“那你怎么这么问我,我是来找我姐姐小四的,我得找到她才能回去呢。”
清浅困惑的问道:“你叫小三,你姐姐叫小四?你家怎么起名呢?还有啊,居然是姐弟一起穿过来的?”
小三此时再忍不住道:“穿什么呀?”
此时窗外有风刮过,清浅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完了,沈冰沉是去抓银狐盗,万一抓着他的时候他还活着,沈冰沉一定会问他自己的事,万一那银狐都说出来,当时自己瞎编的那一番话,岂不是麻烦大了。那个阴险的男人本来就在找自己的碴。
想到这里,清浅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小三道:“你知道银狐盗吗?”
小三点点头,清浅又期盼的问道:“你能打过他么?”
令清浅高兴的是,小三又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走,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
小三疑惑道:“你和他有仇?”清浅道:“是的,他要害我。他们往一个方向去了,不管来不来得及,总要试试。你愿意帮我吗?”
小三笑道:“小事一桩,难得我交个朋友,自然是要帮你的。”
他们溜出房间,清浅指了西南方向,小三点点头,抓住清浅的手臂,向那个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