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齁吃的面包o玖靥

2、大白兔奶糖(一发完) 学姐和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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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星星不一样。

　　-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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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檐编织雨帘，淅淅沥沥的奏章配合着窗外榕树沉闷的嗒嗒声，愈发轻巧，直至悄无声息地幻化在天地之间，只留下湿漉漉的吻痕。

　　我站在她家的围栏外，抬起头正好看见撑着下巴在窗台看着嫩绿出神的她，长发温顺地垂在肩上，脸颊边的发丝被撩到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脸，“学姐！”我冲楼上的她喊，她寻声看过来，我笑弯着眼，晃晃手中的包示意，“我来给你送书。”

　　是上次学生会活动她落在我桌上的书。带着一股淡淡的奶味，像她身上的味道。这位长相清越的学姐，最喜欢大白兔奶糖，配合校道上漫天的桂花飘香。

　　学姐就是传统的乖乖女，别人家的孩子型，她的性格使然，她的生活都是按照家庭制定的方向前行，刻板遵规的，反而在一群鸡飞狗跳的中二期中，言笑晏晏而一直规规矩矩的她像是站着了人群之外，看不清，也摸不着。

　　春光愉悦地吞下了氤氲的甜，慵慵懒风吹得心神都随西湖垂柳荡漾，散了漫天波澜归于星河。

　　我对上她温润的眉眼，她站在门口接过我手里的包，有些歉意地微笑，“不好意思啊，这雨天还麻烦你跑一趟，”她与往常一样从衣兜里抓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放在我的手心里，“回去路上要注意安全，慢点走，这边路滑。”

　　“谢谢学姐,”我乖巧地点点头，“我先走了，学姐回见!”

　　走到岔口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她果然还在那里，遥遥地看着我，见我看过去，她又好脾气地对我笑笑，她的手还搭在铁门上，大概是下意识蜷缩了下手指，曲起来看着小小的，大概我的手也可以包起来，病态的白皙又脆弱，我晃了一下神。

　　学姐一直都很白，也许是体弱总容易生病的缘故，却不是没有精神气的惨白，若要找个形容，就像峰尖的纯粹的雪，纯粹的白，却薄薄的并不冷得冻人，一身书卷气和常年挂在的礼貌的微笑温润又疏离，美好得不似在人间，虚无得几乎像是转瞬便找不到她了。

　　我心中有一种渴望，想让她沾上人间烟火，但不是软绵绵地被压在世俗之间。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眸里一连串翻涌的情绪，随手剥开一颗似乎还带着些微她的温度的糖，含在嘴里，另一颗糖抓在手里，把手也兜进口袋 再抬眸，又是笑眼弯弯的模样，朝她挥挥手便离去。

　　甜味一点一点淹没味蕾，压下心底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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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姐总是不知疲惫似的。

　　坐在她旁边打瞌睡的我默默打了个哈欠，我把脑袋搭在臂弯上，侧头看着她，默默欣赏够了天光云影下我对象漂亮的侧脸，才闷闷地开口，“你不困吗？”

　　昨晚我俩聊天聊到十点半，最后还是我撑不住聊着聊着睡着了，手机啪的砸脸上都赶不走我的睡意。再醒来就是被她打来的起床铃吵醒的。morning call。

　　“你还睡懒觉，快起来背书！不然期末又要挂科补考了。”她无奈地揉揉我的脑袋，撸猫的手法娴熟地用在我身上，我配合地蹭蹭她的手，然后顺手捞过旁边茉莉花茶，撮了一口，“害，这不是有你嘛。”我对她讨好地笑笑。

　　来自学霸的考前佛脚，该抱还是要抱的。我抱住她香软的身子，把头埋在她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来自甜甜女朋友的力量。

　　然后脑袋倚靠在她肩上，手指熟练地从口袋摸出一颗糖，剥开喂到她嘴边，再给自己剥一颗，“好咧，学姐的小可爱充满电啦！现在要讨好我们大学霸来抱抱佛腿啦！”

　　尽管我们已经在一起有好几年了，我却总感觉我们之间隔着层微不可见又坚固牢稳的纱，无关爱意，她很爱我，这我能明显地感知，但更多的是我抓不稳她的感觉，这让我心慌。

　　她总是笑着，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眼泪。

　　当然，生理眼泪不算，将近完美的好脾气让她整个人都显得不真实，尽管她也有小情绪，但在我安慰她前，她总能迅速自己调整好，这让我感觉很挫败。

　　就算是跟父母出柜后被赶出家门，当我匆匆赶去接独自坐在公交车站的她时，见到的也是她的微笑，眼里也没有湿润。她几乎是很愉悦轻松地说，“我和家里出柜了，尽管他们好像现在还没认识清楚，所以现在我只能来投奔你了。”她撞似无奈地耸耸肩，像随口地一说，“你不会不要我吧。”

　　如果我没有注意到她微颤得厉害的手，和言语间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就真的信了她的轻松和放心。

　　我叹了口气，呼出的热气在夜幕中腾云驾雾，我松了松围巾，走过去把她的脑袋抱在怀里，她任由我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指尖与发间的摩擦，蹂躏得乱毛都翘起。

　　她抬起头默默地看着我，双目对视，骤然我们都笑了，夜灯下，对方眼里的晶莹格外剔透，收进心底酸涩涩的。

　　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对外总说毕竟安全感这种事情总是无可奈何，我们再如何相爱，对于世俗也难以言喻。

　　他们说，“异类”即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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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放假，我又回到家中，往年家里的长辈几次三番地给我安排相亲，“我有女朋友的”这样的话常常都到嘴边了却又被咽下去，最后只是无声又变扭地搞砸相亲来反抗。

　　想起已经和家里出柜，如今只身一人在我们的小家的她，电视里播放着热热闹闹的春晚，却冷冷清清的家，我闭上眼睛，拳头不自禁地握紧。

　　“囡囡啊，你李叔叔家儿子你还记得……”又来了，一年多度的相亲活动准备工作，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终于敢打断她，我说，“妈，我已经有对象了。”我含糊地回应。

　　“嗯？早说嘛，这小伙子……他对你好吗？”听着耳边母亲絮絮叨叨却掩不住关心地问。我突然心一虚，我声音低低的，却没有消失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我说，“妈，她是个姑娘。”

　　水果刀掉落在桌子上的声音，母亲惊诧地抬头对上我的眼睛，“你……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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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开我们小家的房门，对上来开门的灿然一笑，我说，“我回来了。”

　　3

　　19年2月，我把礼盒装进行李箱，牵起她的手，我们一起去台湾，这是个值得铭记的日子。

　　我们在摄影机前端正明媚的笑，一纸婚书终于盖上了亮堂堂的红章，我们在喷泉广场边接吻，随周围的各队同性情侣一样，毫不畏惧地在明媚的阳光下接受路人的目光。

　　我们一同穿上婚纱，手挽着手从教堂里路走向光照进的地方，来的人不算多，只有零星几个朋友，父母也终于来了，几年时间他们终于接受了我们，在教父跟前，她抬头看我，笑眼弯弯，棕眸却溢出水光，我听见她清亮的声音，“我可以哭吗？”

　　我们终于无畏地走到阳光下，我们拥抱对方，在光束照进的高台，我吻去她的泪。

　　我对她说，无所谓酸涩苦楚，我是你远久的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