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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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吃什么？”
肖许低着头喝着免费供应的荞麦茶，没敢去看过来当服务员的顾玄临。
“恩……来份牛肉饭，再加杯西瓜汁。”苏默点完自己那份随后把菜单给肖许：“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这个酱酱蚝甜葱姑饭吧，饮品就不用了。”肖许故意翻看了许久，假装是在认真挑选午餐。
“好。麻烦了。”苏默优雅地把菜单递给顾玄临。
顾玄临走开后肖许总算觉得自己呼吸顺畅了一点。
“怎么了？”苏默见肖许的行为有些反常，不由发问道。
“没……没事。”肖许压下心里的烦躁，给了苏默一个笑脸。
苏默垂下眼帘，眸子里风云莫测。
不过苏默没打算让气氛尴尬，他想聊些什么，虽然目前二人之间也只有高中那些事可以聊。
苏默主动发言：“好想念高中那段日子啊，以前觉得学习累得要死，出了社会后才觉得，那段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肖许十分同意苏默的说法，且不说大学是黑暗的，毕业后还房贷，死命工作的日子也令人糟心：“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当初跑社团任务跑学生会任务也是很充实。说起来，以前就很想认识你，觉得你交际能力特别强，五湖四海皆兄弟，我就做不来。”
“哪有，师兄人缘也很好。”肖许没想过当时的苏默居然想主动认识自己：“师兄很优秀，每个人都很喜欢师兄。”
“包括你吗？”
肖许心咯噔一下，望向对方的眼睛，那含笑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说不尽的诱惑。
“当然，我们都很喜欢师兄。”
苏默笑起来：“那我真的很开心，被你这种能力强又帅气的人喜欢可是我的荣幸。当时每次有外交任务想不到给谁分配时就想到你，觉得无论多困难的任务，有且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无比的完美。”
肖许不得不佩服苏默的话术，他怎么能把“所有任务都扔给你也不怕累死你”说得如此动听，要知道当初自己跑外交腿都要断掉了，而且就光花在外交上都去掉了自己一半的生活费。
“说到高中就总想起我以前养过的一只猫。”苏默换了个话题。
“猫？”
“高中的时候在学校养过一只虎皮猫，不过后来不见了。”苏默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收养，还是流落街头了。”
肖许“哎”了一声掏出手机，翻找了片刻找到当年拍的照片：“是这只吗？”
苏默惊讶：“要不要这么巧？就是它！我给它取名皮皮！”
“真的是！”肖许也很开心，这只猫就是他和林瑞嘉一起养的那只：“之前看到就和林瑞嘉一起养了一年，毕业后给林瑞嘉领走了。”
苏默大笑起来，围绕着猫展开了许多话题，肖许也不似一开始那般拘束，话也变多了不少，聊得十分开心。
“肖许，你笑起来真好看。”
苏默突然无来由地道，让肖许愣住了。
暧昧的气氛，令人心跳加速，像扑进棉花糖里，深吸一口气，都是甜腻的味道。
“两位慢用。”
“啪”的一声，顾玄临故意制造的噪音让肖许吓了一跳。
苏默十分不爽，如此美妙的气氛就被眼前这人给破坏了，心里也有点堵，但没有表示出什么，只是淡淡道：“吃吧。”
肖许也只是点了点头，低头开始进食。顾玄临刚刚的举动令肖许有些后怕，他就知道不该和苏默在1980吃饭，然而这地是苏默选的，要说不来就显得有些别扭，苏默要问为什么自己也不好说，又不舍得说这里的饭菜不好吃。
苏默越看那乌溜溜的脑袋就越喜欢，鬼使神差地去揉了揉。肖许的头发很软，划过指缝，把苏默的心都给缠住了。肖许又愣住了，他发现最近自己老是发愣，就这么抬着头看着苏默。
秋季转冬，日倾月斜，晚霞把天际烧的火红，耳畔是悠扬的旋律，折户伸治的潮鸣，像是回到了17岁，眼里心里都只有苏默的日子。
“抱歉，太想念皮皮了。”苏默收回手搓了搓鼻尖，用一个拙劣的理由试图掩饰自己稍微有些过快的心跳。
“打电话问问林瑞嘉，如果还在的话可以一起去看。”肖许小声道。
“砰！”
肖许苏默和其他顾客都被吓着了，扭头看去，是吧台那边的玻璃柜碎了一地，顾玄临背对着他们，只能看见他颤抖的背影。
“这个服务员，有点燥啊。”苏默总觉得顾玄临是有意注意他们，看了眼肖许，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啊哈哈。”肖许干笑了几声，尴尬癌都要犯了，应和了几声，低头去吃饭。
“别动。”苏默眯了眯眼。
猛然凑近的脸庞，喷洒在面上的呼吸有些发烫，肖许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睫毛很长很翘，肖许内心无限吐槽：怎么一个男人的眼睛能这么好看！瞳孔偏琥珀色，闪着光，像是坠入了万千星辰。
肖许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什么，就一直睁着眼，他希望苏默没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简直就和初中课文里的安塞腰鼓一样，震得肖许自己脑袋有点发昏。
“就说你很像皮皮。”冰凉的指尖在唇边划过，却像是火种落入干柴，刹那间烧红了整张脸。
苏默没有去注意肖许的表情，微微移了视线，不远处的顾玄临赶忙把目光移开，可惜还是被苏默抓到了蛛丝马迹。
有意思。
回过头苏默整理好了表情坐回自己的位置，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拿餐巾布擦抹着手指。
这顿饭吃得肖许够呛，苏默给他带来的冲击大到他甚至没法转动脑子去想顾玄临打碎了玻璃有没有受伤。这家伙明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还做出如此暧昧的行为，肖许不得不再去想想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已经超过了学长对于学弟的爱护的范畴了。
然而这顿饭似乎只是个开端，接下来的一个月一到下班时间，苏默就开始来堵肖许，而且对方还十分在意肖许的想法，在公司愣是可以装出我不认识你你只是我下属的劲，一到下班没有熟人在的场合就强行拖着肖许去吃饭，去酒吧，去逛街。
对，去逛街，而且还不是给自己买东西，衣服裤子套装，手表领带夹，啥都往肖许身上套，按照肖许自己的想法是花里胡哨，按照林雅的描述是品味一瞬间有了质的飞跃。
“师兄。”肖许实在是受不了，决定主动去找苏默说清楚，这样太不像话了，像俩像情侣似的：“这是之前衣服的钱，我还差一点，这个月发了奖金就还给你……”
苏默原本还很高兴肖许主动找自己联系，见着那转账信息和对话文本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把发完消息正在叹气的肖许给叫自己办公室来。肖许临走时看见林雅一脸送行的表情，整个人都觉得不大好。
“苏总。”肖许敲了敲门。
“进来。”苏默那如同春夜吹的洞箫一般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肖许给自己做了一通思想交流，随后往里走去。
苏默就是在等他，见到肖许直接把手机往桌子上一甩：“这是什么意思？圣诞节就给我这么个惊喜？”手机屏幕上正是他俩的对话框。
“太贵重了。”肖许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他都忘了今天是圣诞节，估计有什么折扣要注意一下。
“你……”苏默气结，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急不来，他不敢贸然前进，特别是在肖许的性向刚好被公司的人发现的时候，此时的肖许肯定心里的防护墙比以往都坚固。
虽然攻坚战有趣，但也没必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苏默不是那么愚蠢的人，他会付出最小的代价赢取最大的利益。
“我不可能收回来。”苏默两手一摊：“我给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理。”
肖许也是烦闷，他早料到会谈不拢，所以他直接在苏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上手抢过手机点了收取转账。
“肖许！”苏默这回是真的怒了，从来没有他苦心巴巴地把好意递到人家面前人家还不要的。
肖许浑身一颤，他没见过如此盛怒的苏默，心里有点发憷，手抵在门把手上，要是情况不对立马撒腿跑人，大不了换一家公司，也不是没有公司在挖他。IT行业三年一跳槽，肖许这么一干也已经快2年多了，早就有公司关注上他。
苏默望着眼前瑟缩的肖许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最终把怒气给咽回肚子里，背过身去摆了摆手：“你先回去。”
肖许松了一口气：“是。”随后赶忙拉开门就往外走。
他听见办公室里有一声微弱的“妈的”，隔着门听不大真切，或许是错觉，毕竟记忆里的苏默不是那种会说粗口的人，他和粗口就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由不得他胡思乱想，任务还在手上，赶完了凑年中奖，回家还可以给爸妈添些新的衣服家具什么的。
下午回家时，肖许遇到了一个月没有联系的人。
顾玄临。
肖许皱了皱眉，不是因为顾玄临的出现，而是因为顾玄临看上去有点颓废。
好吧，不是有点。
“你怎么了？”肖许赶忙走过去：“怎么眼圈这么黑。”
顾玄临耸了耸肩：“有吗？”他出门前专门看了眼镜子，觉得精神还蛮好的，就怕肖许又说他，结果肖许还是看出来了。打了个哈欠，顾玄临接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到年终就要稍微转转性，这几天大学的小屁孩放假了，把清吧捣鼓出酒吧的感觉，没睡好。”
“你啊。”肖许叹了口气：“我来开车吧，找我什么事？”
“打下手。”顾玄临勾住肖许的脖子往车那边走，为自己想见肖许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哦对，今天圣诞，有你忙的。你打个电话叫我过去就行了，来接我做什么？”肖许哭笑不得，磕磕绊绊地跟着顾玄临。
“哟？你居然记得今天圣诞？”顾玄临惊奇，毕竟以前的他都不记的，要记也是记1225打折日。
肖许干笑了两声，他宁愿自己不记得……
“肖许？”
一声呼唤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顾玄临回头看去，这一眼让他浑身的暴躁因子都活跃了起来。
“苏总。”肖许也转身，微微挣扎想离开顾玄临的手臂，然而试了几次发现顾玄临意外的固执。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苏默来到顾玄临面前，平视着眼前的人，眼里的寒芒较之顾玄临盛怒的火焰不遑多让。
顾玄临冷哼了一声，没有作答，肖许赶忙打圆场：“这是我上司，苏默。苏总这是顾玄临。”
“顾玄临。”苏默故意着重念了一遍名字：“感觉很像上次我们去吃饭时，某位很燥的服务员啊。”
“苏总！”肖许急忙岔开话题：“苏总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苏默皱眉盯着顾玄临搭在肖许身上的那只手臂，要是砍人不犯法他一定要把顾玄临的手臂切成八块扔水里喂鱼。
肖许咧嘴给了苏默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未开口就被顾玄临拉着走：“你要没事就别打扰我俩干正事。”
“你们要去做什么。”苏默一把抓住肖许的手腕。
顾玄临冷笑了一声：“制服play，你来吗？”
苏默顿时脸色就变了，顾玄临不屑地瞥了眼就想把肖许带走，结果依旧受到了来自苏默的阻力。
“我去。”
“你真是有够厚脸皮的。”顾玄临冷眼嘲讽着身旁换衣服的男人。
“比起你勾着肖许不放的手我那真叫小巫见大巫。”苏默对着落地镜调整自己的执事领结，这个男人确实精致，要给顾玄临就直接绑上完事儿，他还要调整半天，位置大小和领结的褶皱都会注意到。
但是顾玄临天生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如果说苏默是精致贵族，他就是不羁帝王，浑身上下透露的霸气不容小觑，两人身高相似，站一起还真是有得一拼。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两人都不是傻子，对方眼里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对肖许的执著，这会肖许在隔壁房换衣服，两人就在这使劲拌嘴，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两人绝对已经打起来了。
说回肖许这边，换完衣服也没有动作，自己坐在长凳上解放思想。他就是再情商低也能看出来苏默对他有意思，这份有意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也不知道，似乎从上次性向被公开后就特别明显。
一想到苏默，肖许的心跳又有些加快，初恋对象表现出对自己的在意没有人能扛得住。肖许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然而苏默的出现明确地告诉他，即使你放下了我也能让你再捡起来。
苏默就是那么个人，优秀得无可挑剔。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该多好，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求苏默，然而现在的自己对于这种热情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处置，如同当时对待顾玄临一般，不知所措。
似乎稍微走错一步都会让任何一方都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