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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作者懒得起章名 雪 ...

  •   雪,白茫茫的一片,还在飘,清笛蹲下往地上抓了一把,他的掌心有温度,雪却化不开,也聚不拢,看上去倒是洁白无瑕,清笛搓了一把,指尖撵了撵,随后拍干净手站了起来。
      刚刚碰雪的手似乎有点不舒服,又或者是他心理上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所以才特别在乎手里刚刚碰触过,下意识的又把手往那件19.9的上衣上狠狠蹭了蹭。
      目光所及全是白茫茫的,他往周围看了看,就自己这一个会喘气的,他知道天一亮游玩的人就要出现了,有些不愉快的嘟囔,“这么多人在这里玩,也不嫌恶心吗?”
      说完他准备往别处去去,迈开一个步子,又意识到了一个让他很不爽的问题,这似雪非雪的东西很轻,走路的时候会带着扬起一片,他今天穿的是银月给买的19.9短袖+沙滩裤系列,一想到那些东西可能会这几沾染到自己的皮肤上,就一阵腻歪。
      他停下来想了想,随即左手捏了手决,食指往眉心一点,转瞬间变成他最初的长发白衣的小仙人模样,从上到下包得严严实实,一丁点沫都染不上皮肤。
      要说这清笛,如果不在大佬跟前,本人还是相当脱俗,气质斐然,君子如玉。不管是那些个小妖小鬼还是小仙,瞧见他都是忍不住赞叹几句。
      在加上,他陪了徐再思一生,不知不觉的修了一分深厚的书卷气,总能给人一种古代文士的风雅感,见到他,下意识的就行个翩翩君子礼。
      许是很久没有见过自己这模样了,恍然间有些怅然,他抬袖左看看又看看,手心摩挲着自己脸,又捋了捋自己的鬓发,心里浮上些感慨,默了默,很快找回状态,往前方走去。
      从凡人的角度看,这就是完美的冰雪天地,山上的植被都被覆盖得如同白化的珊瑚礁,落尽叶子的树头上挂的冰棱子上手抹一抹表面还有是凉意,晶莹剔透,清笛也走近伸出一根手指用指腹碰了碰,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冷颤,自语到,“这是寒意不是冷意……是那个人心里的恨意。”
      他所感受到了,不是那些片面的东西,人总是很容易被眼前的美景吸引,那些东西分明不正常,雪不是冷的,空气里有风刮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冰不似冰,内里彻骨……他们只惦记着玩乐,拍照,踏雪,分享。
      那些愉快的笑声和这片风景的缔造者的本质完全相悖。
      这么论起来,无法共情也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就像昨天夜里那场集体的噩梦,虽然在人群里造成了不少的慌乱,但是每个被梦境吓醒的人,之后也依旧可以因为自然的疲惫继续睡下,一觉到天亮,普通的恐慌的情绪并不会让他们有深刻的后怕。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虽然能梦见男一号的可怖场景,但是他们基本都是凡人,缺少像清笛那般的灵力,无法真的共情到梦境里的负面情绪,对于人类来说可能就是单纯的看了一部很吓人的恐怖片。
      后遗症至多是让人短时间内不敢关灯睡觉罢了。
      就这个后遗症也是少之又少,毕竟沧海镇夜生活也是很丰富的,叼着烟抱着吉他能唱一夜的颓废。
      有些迷信的老人起得早,纵使心里略微的不安,也只是在殷勤的焚香拜神里寻求心理安慰。
      只不过,大家都能梦见一样的东西,说出来还是很神奇的,大家神神道道的聊一会,倒是没起恐慌,哎……这么一片小地方,这几个月接二连三各种灵异流言,从很大程度上,让人不知不觉生出了“又闹鬼”和“晚上喝顿酒压压惊”的念头。
      沧海镇毕竟是连龙子都会选择定居的地方,一睁眼就能蓝天白云,繁花似锦,自然也能让人心情舒畅,郁结舒缓,脑海里什么负面的东西都没有,生活节奏虽不快,但总归各自都有活。
      这边漏光花田的两位主子倒是没在补觉了。
      “那小子该回来了吧?”银月冲猫房的方向勾了勾,目光却落在灶上的蒸锅上。
      猫房那边的猫粮满了,水换了,清笛的宝藏冷柜自动打开,最上面一盒桂花糖糕平平稳稳的移动到厨房中岛,银月的手边。
      银月一边拆包装把桂花糖糕摆上蒸笼,一边跟不愁说:“宝贝,你觉得哪家的凌迟师会在行刑时招呼一堆大鸟助兴?”
      话说得是吊儿郎当,不愁却听出了银月情绪里冷冷的讽意,毕竟这种折磨人的方式,还挺让人厌恶的。
      不愁走过去在中岛的吧凳坐下,屈臂撑着侧额,“清笛说,梦里的鸟是鹫。”
      “嗯呐。”银月揭开蒸笼用一根筷子戳了戳糖糕,发现还没热透,又盖上盖,回身也坐下了,跟不愁面对面,“估计就是因为鹫的存在,才让笛子以为是天葬。”
      不愁顺着往下说:“你想过没有,鹫是食肉的,在凌迟的时候有鹫,也就是说,割下来的肉的确是用来投喂的,在整个过程中这个人全程看到自己被分食,要么他真的就是邪恶到人神共愤的程度,要么就是有人存心想让他万劫不复。”
      蒸锅边缘泄露出来的蒸汽蔓延开都是熟糯的桂花香,早晨的微凉在烟火气十足的温热里,反而让人有些慵懒,就像回笼觉被窝里的余温,银月也不起身,就着巴凳原地转了半圈,大手一挥关了火,随后他又转回来,手肘往桌沿一撑,手背软绵绵的拖着下巴,小幅度的晃了晃,若有所思得睨了不愁一眼,叹了口气,慢吞吞道:“想管?”
      闻言,不愁默了默,最后摇了头,“等清笛回来再说吧……”
      “没错,咱不能盲目做红领巾!”说完银月眼皮一抬,颇为认同,并且对不愁的表态十分满意。
      不愁轻轻应了一下,便不再说话,银月想着他应该是有很多事情做思量的,也没缠着一定要问个究竟,低声嘟囔了一句,“得先把门打开,省的那小子又哐哐哐。”
      说完银月就起身去开门,日头已经从咸蛋黄变成鸡蛋黄了,还是洋鸡蛋的那种,他往外看大致了一眼,倒是盘算起一些另外的事情,好多玫瑰都到了该鲜切的时候了,等唯一的员工回来,可以指派新工作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不愁重新开口,“我心里隐约有个念头,不过寻踪这件事情不是我的强项,看来,你那一趟还得去。”
      其实以不愁和银月的本事,要探究什么也不难的,不愁现在很多事情没办法,不得不隐藏实力,多少还顾忌着龙老爹那边的怒火,不能贸然泄露气息,银月则是坐享其成主义,反正有更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情,自己岂不是可以歇着了,有时间给不愁多烧几道菜不香吗?
      节约人力,节约时间也是大智慧!
      “行,早饭吃了我就……”他故意大喘气,坏坏的一笑,“让笛子去。”
      银月话音刚落,清笛就回来了,他退去原始的法相,又变回那个穿沙滩裤配白体恤的少年人模样。
      这里不得不说,那沙滩裤本来标价就很便宜了,银月还愣是找了个最低价促销的,那花色一言难尽,走得是抽象主义街头涂鸦风,一条比一条扎眼,偏偏这清笛拆开快递的时候满眼的花花绿绿,蹲在地方直勾勾看着,整个人愣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愁原本就很嫌弃银月的恶趣味,正想提出给他重新买的时候,清笛猛得抬起脸,泪流满面,啪叽一下抱住了银月的大腿。
      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就听到清笛一边浮夸的抽泣一边说:“老板!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好漂亮啊!都是给我的吗?谢谢!!”
      “……”不愁面部表情管理失控,嘴角和眼睛同时抽搐,不忍直视的捂脸走开了。
      绕是银月也别这突如其来的感恩戴德五体投地闪了腰,心虚尬笑,“……你喜欢就好。”
      说完话暗暗下定决心,再给清笛下单几件30以上的衣服。
      抱了一会大腿的清笛又陷入自己的衣品无法自拔,过了好一会儿,正当银月想悄悄撤离现场的时候,清笛很真诚的来了一发灵魂提问,“老板,穿这个了,是不是就不用穿内裤了。”
      银月,“……呵,你高兴就好。”
      “是吧,我就觉得不用了,毕竟内裤一直绷在身上实在不方便种地,而且还不够凉快,人类还真的喜欢一件一件把自己包严实啊!”清笛得满意的答案,开开心心可可爱爱开始自言自语,“嗯,没错,不用穿内裤会很凉快,不要束缚,啦啦啦啦……”
      对于这个千年笛子精的迷之时尚,银月并不是很想了解,早就逃离现场了。
      也因为清笛的这番言论,导致他们每回看到迎着风的笛子精,吹啊吹啊吹着他的骄傲放纵时,那硕大的沙滩裤跟个气球一样鼓鼓囊囊的时候,都默契的选择性失明……
      “我回来了,老板!”清笛清脆得喊了一嗓子,他现在的肤色恢复得很快,他在山上还能恢复本相就看得出来,灵力以一种不算慢的速度恢复。
      银月用筷子敲了敲碗示意他到餐厅,“赶紧吃,吃完还有件大事等着你干。”
      “什么?”清笛闻到点心香直接就窜到餐桌边上手就有拿。
      不愁迅速抄起筷子不轻不重的往他手上一打,“洗手去。”
      “哦哦。”清笛悻悻的缩回手,咧嘴一笑,乖乖去洗手。
      “这么急呢,又没人跟你抢。”
      银月把鸡蛋羹刚摆到不愁眼前,就发现被打发去洗手的清笛眨眼间坐到了餐椅上,手上扯了两张纸巾擦拭水渍,一看就是火速又草率的打湿双手罢了。
      清笛已经拿起一块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了,嘴角压不下去的笑意。
      不愁微微笑了,然后催促银月也坐下吃饭,不忘提醒清笛一声,“慢点,喝点豆浆。”
      “嗯!”清笛依言端起手边的温豆浆喝了一大口,食欲代表一个人的内心,应该是幸福吧!
      “咦,你们怎么不吃桂花糖糕?”
      银月和不愁面前只有鸡蛋羹和豆浆,一整盘桂花糖糕都摆到清笛面前,他吃得快,一半已经下肚了。
      不愁叹了口气,有些好笑的问,“你顿顿吃一样的东西不腻吗?”
      闻言,银月想起那个在认识自己之前,一尘不变的蒸土豆地瓜玉米的人,这会既然开始怀疑别人如此雷同的饮食习惯了,想到这些他拿起豆浆杯喝了长长的一口,用来掩饰自己偷笑。
      像是有感应一般,刚说完这话的不愁斜斜的睨了银月一眼,有些嗔怪又像是撒娇的蹙了蹙眉。
      银月舌头左右嘴角灵活的勾了一圈,舔干净豆浆残留,甜甜的抛了个飞吻过去。
      “别闹。”不愁做个嘴型,并没有发出声音。
      清笛貌似在认真思考刚刚的问题,他吃东西的动作慢下来了,没有注意到那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
      “嗯……我想我吃不腻吧!”清笛说,“这是我在人间吃的第一样美味,每一次都觉得他特别香,吃下去舒服。”
      没有想到清笛在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倒是让不愁有点意外,没再多说,只道,“那就多吃点,都是你的。”
      “小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银月忽然沉声到。
      “是什么?”清笛放下手里的半块点心,歪过头睁大眼睛瞧着银月,虚心求教。
      “嗯!”银月紧抿着嘴唇,故意学着清笛的样子也瞪了老大的眼睛看回去,他严肃的一点头,说:“这个叫,哥吃的不是点心,是情怀。”
      “……”怎么觉得你说的有点怪怪的,可好像又是对的,我要不要反驳,还是先鼓掌恭维?短短的几秒钟,清笛心里走过一程复杂的心路历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这作死的求知欲……
      “吃完了,谁洗碗?”不愁出言打断了僵局,优雅的将吃干净的碗往前一推,又看着银月说:“新买的咖啡机从来没用过吧?”
      “对,要不给你来一杯?”银月马上了然,乐颠颠的去拆跟咖啡机一起买的胶囊。
      银月非常乐于买各种小家电,虽然说咖啡不愁不是特别喜欢,但是他依旧执着的认为家里一定得有个咖啡机,随时准备好秀一把自己的拉花技术。
      这做咖啡的技术还是当时跟馨儿他们短暂的来过人间开酒馆时学的,当时有人很爱做咖啡,银月特别喜欢这种华丽丽不经意的装b的食物,就闲来无事学会了。
      两位老板都表示吃完了,清笛也不敢磨蹭,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点心消灭了,然后抢着去洗碗。
      银月的技术没秀成,因为不愁不要加奶,一时间也没打奶泡的兴致了,另接了一杯牛奶给清笛自斟自饮。
      清笛喝咖啡的口味和他吃点心是一样的,加了不少糖不少奶,闻着香味美滋滋的喝。
      “对了,老板,刚说,吃完饭让我干什么去?”清笛问。
      “不急,你先把山上情况说一遍?”不愁不答反问。
      山上的情况其实蛮简单的,清笛简明扼要,“那些雪的本质是死人灰,寒意是来自那个人的恨意,不过这些东西对凡人都没有伤害,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的。”
      他们在脑海里相当一致的转过那些躺着雪里,抱着雪跳跃,甚至张口吃雪……
      呃……还好凡人都也不知道,本着慈悲为怀的心情,他们人大家继续这么无知的愉快下去吧!
      死人灰和骨灰是两回事,骨灰是火化之后的产生物,死人灰是,□□在死亡之后,被某种力量变成了齑粉。
      至于尸体程度倒是没有要求,新死的皮肉完整的,久埋的白骨化的都可以是这种齑粉的材料,只要是施法者附近的尸体都行,哪怕在地下数尺,这个东西本身跟雪类似,稍加掩饰,在人眼里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形成死人灰的硬性条件就是怨气,足够浓烈的怨气,其实,怨气到这种程度也是少见的。
      民间流传的六月飞雪必有冤情,当时飞的雪大抵也是死人灰,是有大冤,有大怨。
      但是,就是那么寥寥可数的次数,几乎全是发生的凡人身上,这个点还得有个极难得的巧合,也就是说,这个凡人不全然是凡人,他可能残存了细微的非人血统,哪怕是祖上十八代以上都行。
      这些条件都集中在一起,才能下场死人灰。
      至于那些冰棱子更好解释了,简单来说,一个人心寒透了,这种冷意自内心蔓延到骨子里灵魂里从而影响到周围的环境。
      “死人灰啊,窦娥姐重出江湖了?”银月调侃,眉毛一挑,“这么想表现啊,要不,我们先让他闪亮登场一下?”
      每次,制造出死人灰只有一个目的,引起别人的注意,怒刷存在感。
      不愁不置可否,暂且先跳过这个话题,对清笛说:“清笛,还是你先跑一趟。”
      “去哪?”这只活了千年的笛子第六感没由来亮了红灯。
      不等不愁回答,银月急忙插嘴,“别紧张,只是让你跑个腿,你看啊,我一会呢得先跟宝贝去花店看看,店里早就装修好了,再不去露个面,别人都会以为咱家经营不善倒闭了,你来得晚,是不知道漏光花店对我们的意义,遥想当时,皓月当空,树影婆娑……”
      清笛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背上冷汗一层层,用眼神求助不愁未果,对方只是默默的去猫房假忙了。
      最后,几乎是哀求的打断了银月叙述自己的跟不愁的相识过程,放弃挣扎,“老板……我知道了,你们走不开,你就说让我去哪里吧?”
      “哎呀!”银月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下几千字,意犹未尽的啧啧叹气,“我其实也就是让去帮我拿个外卖,地方有点远。”
      听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不就是没让你秀恩爱吗?
      清笛内心咆哮,面上只能波澜不惊的点点头,“哪里?”
      “昆仑。”
      “昆仑……”清笛嘴角抽搐,眼皮乱跳,顿时一口老血涌了上来,艰难的问,“请问,您点了什么?冰川水吗?”
      “啧,我要冰川水干嘛,咱这山泉水有点甜,你不知道吗?”银月说,“蒜泥烤翅。”
      “蒜泥烤翅?”清笛懵圈了,难以置信的重复了几遍这四个字,心道,真相肯定有蹊跷。
      显然,作案者不准备解密,因为他早就飞奔出去追随不愁了。
      留下清笛一个人,面沉如水,脑子里装了个复读机复读机一样的重复这四个字,越念叨越熟悉,脑细胞都要沸腾了。
      “蒜泥烤翅……蒜泥烤翅……蒜泥……啊啊啊!”真相呼之欲出,清笛惨叫一声,“狻猊大人!”
      ……
      十五分钟以后,在不愁强烈的要求下,清笛恢复本来法相出现在昆仑山脚,他还没有缩地成寸的能力,临出发时银月一个响指送了他一程。
      清笛在一面看不见的墙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欲哭无泪啊!他知道现在只要迈一个步子就回进入凡人所无法企及的龙家腹地,这也就意味着那个讨厌的琵琶会第一时间感应到自己出现了。
      想到这些,清笛就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犹豫再三,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照了好一会的镜子。
      嗯,头发已经长出来的,发型特意修过,脸没变丑……他又把胳膊往上伸长,让镜头过带到自己全身。
      这时身后不远处走过一支登山爱好者组成的临时小分队,这些人都有相同的爱好,在人类眼里昆仑就是神山,能一睹巍峨的神山风景也是人生幸事,是很多同好者所向往的。
      凡人嘛,总是希望自己能离神明近一些,心之所向,故而生了力量。
      最近这个季节适合登山,相关部门短暂开放了禁制,时间有限,自然就吸引不少登山爱好者其中一个队员趋之若鹜,很多都是各玩各的散客,半道上遇见了便生出志趣相投的情意来,从清笛身后走过去的这只小队就是这么来的,本来是三拨不同的小团体,下山的时候碰见了便在走到了一起。
      其中几个队员还意犹未尽的举着相机各种拍,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清笛,顿时吃了好大一惊。
      其实,也实在是清笛的大花裤衩太扎了……
      第一发现者是个热心姑娘,“那边有人有危险!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那个异样的人,对方身上只有一件短袖加短裤,要知道昆仑山上长年积雪,温度都在零下好几十,但凡登山者在保温方面可谓是密不透风了,猛得看到这么个人杵那里,还一动不动,第一反应是遇到麻烦了,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很快联想到低温症,反常脱衣。
      这是有生命危险的,队伍里几个身强体壮的青年当机立断卸下背包迈开腿往清笛的方向跑去,留下的人一边通知救援一般翻找紧急药物……
      这边心事重重的完全没有注到身后的雷锋小分队,眼皮都耷拉得无精打采,手指不自然的搓捻,心里也是急,进退维谷。
      裤兜里的手机嗡得震动起来,清笛骤然一哆嗦,发件人是不愁,他觉得有些意外。
      虽然大家加了微信,但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银月给他发信息,不愁本身就不怎么把弄手机,自从有了银月之后,手机放没电几天了也不知道。
      “直接去找狻猊,其他不用管,衣服换回来!”
      十几个字,最后的一个惊叹号,清笛鼓着腮帮子,盯着手机屏幕瓮声瓮气的自言自语,“哦,遵命……这不好看吗?”说着他还拉了拉大裤衩的边。
      “多好看啊,又凉快又实用……”牢骚归牢骚,大佬发话了还是照做比较好。
      清笛刚一出门,银月就乐颠颠的这不愁准备去花店看看,总归店面还是要经营的,大不了正经请两个员工轮班制看店,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花田里享受生活了。
      这次去也确实是去打点收拾,重新装修了,重新开张的日子也该定下来。
      出门的时候余光瞄见猫房那边窗口挂着一抹极其刺目的姹紫嫣红,想起清笛的穿衣风格,心神一震,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发微信打字的时候也显得有条不紊。
      实则慌得一匹,清笛是替自己跑腿的,那个形象实在是不想辣到弟弟弟妹的眼睛,发完消息,破天荒的没有马上丢开手机而是在手里握了一会,清笛会得很快,就一个“好”字,不愁这才暗自的松了一口气将手机随手一放。
      银月正好看到这一幕,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刚跟清笛的聊天页面,清笛的头像是一个漫画版白衣少年的背影,这还是自己给他弄微信的时候下载设置的,很好认,没看到什么内容手机就自动黑屏了。
      “不用担心,他肯定知道要避讳的,不该说的话不话说,轻重他还是有分寸的。”银月不疑有他,全然以为不愁担心自己目前的处境,越狱龙子。
      “嗯,走了。”不愁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走过去牵上银月出门了。
      再说回来昆仑这边雷锋小分队急吼吼的敢去营救遇难同胞,结果走到近前一看,哪里有人?
      “明明是在这个位置吧!”
      “对啊,该不是支持不住滚下山了吧?”
      “怎么可能这里地势平摊,积雪又厚,原地倒下也是栽雪里。”
      一人不甘心的扒拉了两下雪地,下面除了雪还是雪,匪夷所思,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即便脸上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也不难想象那困惑的眼神。
      这时身后留在原地待命的那些队员看到迟迟没有进一步行动的队友还以为出大事了,急忙用无线电联系。
      “没人?”
      “没有啊,太阳晃眼睛了吧,可能是光线折射的错觉。”
      天上白亮的太阳莫名躺枪,很多翘班。
      “是这样吗……见了鬼了。”
      “神山上,别乱说话。”
      刚刚说话的人被呵斥了,自觉自己失言,山里也有山里的禁忌,哪怕是大呼唯物主义至上的年轻人,也本能的端着敬畏,这里是神山,刚刚亵渎了,立刻默念了几遍“多有得罪,有怪莫怪”。
      “那会不会是我们遇见仙人了?”这会换了个聪明的说法。
      “胡说,哪个仙人穿花裤衩!”
      “……”
      不管是什么,总之这件事潜意识的加快了大家下山的速度。
      ……
      那位穿花裤衩的仙人已经换好妆了,他一进入龙家地界果不其然,立刻感受到自己跟琵琶之间微妙的联系有了感应,他当然没有叙旧的打算,靠着烟火气息快速的找到狻猊的小楼。
      清笛规规矩矩的跟门口的侍从报出姓名,只说自己倾慕狻猊的气度,路过昆仑便来拜访。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完这话以后,侍从看他的眼神就有点怪怪的了,他以为侍从只是正常疑虑,就跟见到任何一个陌生人一样,于是昂起下巴目不斜视,一点也看不出心虚,绕是这清笛身上察觉不出任何恶意,侍从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好一会,目光锐利。
      “你知不知道我赶时间啊!”清笛在心里腹诽一句,脚不耐烦的在地上撵来撵去。
      侍从察觉到清笛的动作,似乎生怕他要硬闯一般,急忙干巴巴的道了“稍等”立刻折身进屋禀告。
      没多久侍从就出来了,还是那副冷淡的调调,不过这回语气里隐约多了一种嫌弃,“通报过了,你自己进去吧!”说完往原位一杵,连基本都引路礼仪都没有。
      “哦……”清笛眉头一紧,你不客气我也不必道谢,怎么着以为我没后台啊,说出来吓死你!哼!
      纯白的衣袖一甩开,手往身后一背,白眼一翻抬脚大步往里走。
      眼看就到主厅里,久违了闻到狻猊这种珍稀无比,求都求不来的烟火熏香,清笛有些贪婪的闭上眼用力深闻几下,面上不经意流露出一种餍足。
      此时,他心里忽的有点异样,就好像体内埋了一根细细的弦,猛得一下绷紧了,他知道这是琵琶已经感应到他在昆仑,试图于他联系了,他拍怕自己的脸,提醒自己速战速决,拒绝回答!
      主厅无人?清笛左顾右盼了一下,略显无措,正当他肚子尴尬时,敏锐的听觉接收到了新的信号。
      声音是从左边一扇虚掩的门里面传来的,是两个人,声音都极好听,却是有意的把音调压低了一点。
      其中一个偏中性的声音显得十分不愉快,透着一股子森森寒意,“狻猊少爷,这倾慕者找上门的事,你该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啊!”明显慌张又讨好,“可能是其他哥哥弟弟的客人找错门了。”
      “你这个时候就知道找你兄弟顶罪了,人家找错门的侍从怎么可能还进来知会?”
      ……
      听了几句之后,清笛福至心灵,瞬间领悟了刚刚侍从的未尽之言以及那另人不爽的态度。
      敢情这是把自己当成上门挑衅,给自家主子和主子官配找膈应的小三了?
      那里面说话的就是狻猊和断翅了,一想明白这点,清笛知道,必须马上中断这场误会,否则自己有被手撕的风险,里面不管是谁,随便拔根头发都能当凶器。
      于是乎,清笛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音调对着那扇虚掩的门,说:“狻猊大人,断翅大人,在下清笛,受银月大人所托有事相商。”
      话音刚落,门里面安静了几秒,清笛非常识趣的退开了几步,没多久门开了,狻猊和断翅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三个人心照不宣的把刚刚发生的插曲假装没发生过,狻猊招呼侍从过来奉茶,请清笛跟他们一同坐下。
      “银月让你来的?”说话的是断翅。
      为了完全消除残存的误会,清笛坦然的接受了断翅审视的目光,端着手,有条不紊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并且,很机智的,全程没有提及任何关于不愁的字眼。
      “死人灰,凌迟师?喂鸟……”闻言,狻猊重复了一下几个关键字,应该是在思考其中的关窍。
      “咦……”断翅像是先一步想到了什么,发出一个细微的音。
      狻猊马上中断思绪扭过头去看他,“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单说鸟和凌迟师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个家族。”断翅说,“飞鸟。”
      为了显得自己不心虚,清笛正面大大方方的观察着两个人,他总结出来,狻猊和断翅的相处气场是一种不失情趣的老夫老妻模式,跟不愁和银月是不同的,那一对是棉花糖,柔软却甜腻。
      怎么办,是向往的感觉呢!清笛酸了,蒜泥烤翅cp他萌了!
      “飞鸟,那个大妖家族吗?”总算有自己说得上话的地方,清笛趁着空隙开口了。
      “你竟然知道这么生僻的事情。”狻猊和断翅一起看过了,都有些讶异。
      “可能是我活得比较久吧!”清笛有点暗爽,好像被好看又厉害的人认可了,还是双倍的,但是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就像是,自己在两位祖宗面前显摆年纪,非常不知轻重。
      好在狻猊他们也没在意这些,断翅也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说:“据我所知,飞鸟从远古就有养凌迟师的习惯,用来折磨敌人或者反抗者,其实很多时候死的都是当权家主单纯不喜的对象,后来演变得比较复杂,将割下的肉投喂给食肉鸟类分食。”
      “为什么?”清笛问。
      “因为害怕。”银月如是说,“因为他们知道也知道手段过于残忍,肯定会遭至报复,分食血肉是一种极端手段,相当于把灵魂也分食了,撕碎了,削弭在鸟腹中,断了成灵复仇的可能,其实很久很久一起,这个做法确实可以把一个人的灵魂拆分,加快消逝,那需要结合一种秘法,据我所知,这已经失传了,之后的飞鸟还会这么做,大抵都是心理安慰了。”
      狻猊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知道这天底下残忍的事情太多,可还是听不得这些,不发表意见只是对着断翅的方向抬了下眼皮,以一种外人察觉不到的方式撒了个娇。
      断翅自然的把自己的手搭到狻猊的手背,“这件事情他说了要管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知道。
      清笛如实说:“没说管,也没说不管,只是想先知晓一下缘由。”
      狻猊若有所思的“嗯”了一下,“这样,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就这么定下来,清笛不愿多待,他已经感觉琵琶快要按耐不住了,生怕他直接冲过来,也顾不得客套,催促着两人动身。
      “你稍等,我取个东西。”狻猊道。
      等清笛看到狻猊怀里抱着的琵琶时,有一种又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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