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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面 高泽琛打开 ...

  •   高泽琛打开微博,康洛文已经在开始路演了。
      他在唱《City boy》,常说这首歌跟电吉他简直是天作之合。康洛文迷恋Queen,说Calpurnia就是这个年代的“Queen”。结果后来Calpurnia解散了。
      直播间里进来的大部分应该都是同学,但ID高泽琛都不认识,毕竟除了QQ和微信之外,这种大众化的社交软件,都是同学们解放天性的平台,没有几个会互相关注。
      《City boy》唱完后,康洛文和他的乐队们没有停歇,奏响了一段高泽琛十分熟悉的旋律。
      《Greyhound》也是Calpurnia乐队的,高泽琛最喜欢这首。
      他第一次听到旋律的时候就有一种被牵扯了心脏的感觉,细品歌词之后再也没从这首歌里出来。
      直播间里有几个账号在不断地叫嚣着“康哥好帅”。
      周围很热闹,应该是有不少观众的。录直播的人应该是找了专门的支架,才能保证画面清晰稳定。
      乐队里的吉他手兼主唱是康洛文,伴唱是他前女友,两个人谈恋爱的那段时间,高泽琛是深受其害,最后这对小吵小闹的情侣还是回归了两个人一起冲事业的关系。
      他们一直唱到了晚上九点,用《Outlaw of love》结束了表演。最后一首不是摇滚乐,而且相当考验唱功,所以康洛文solo了一场。
      关直播之前,康洛文半张脸怼着镜头大声说道:“直播间里ID为八月十二号子时的那个就是高泽琛!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泽琛笑了一笑,小声骂了句“龟儿子”然后退出了直播间。
      他都能大致猜出来康洛文接下来要跟着他的小队干什么去。大差不差就是喝酒,蹦迪,聊一些自以为很高深的话题,然后醉醺醺地被抬回家。
      他一面想着,突然胃部一阵抽搐,灼烧感骤然攀附在腹部的中上方。
      虽然非常痛苦,但是他还挺快乐的,这种极致的疼痛感,是一种信号,他还活着,他还有能感觉,药就在床头,他却还没有玩够,并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这是一种非常病态的心理,不喜欢人为地去制造疼痛,就喜欢这种像情绪一样,身体自发的,感觉。
      他痛着痛着就睡着了。
      萧望杉已经很久没有失眠过了。他现在胸中积了一口怒气,不知道往哪里发泄。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大部分时间内心都平静而温和,再糟糕的事情,都不会糟糕到那种境地。
      他无法抑制地去想象高泽琛受到欺负时的内心。
      让萧望杉痛苦的是,那时候高泽琛还是他的小琛,他可以推掉朋友聚会,可以不完成作业,可以向学校请假,都要陪伴的弟弟——就这样在别人的拳打脚踢下沦为玩具,作弄蹂躏。
      他想着想着就没有勇气去想了,甚至害怕去思考,小琛到底听了多少污言秽语,受了多少身体上的痛苦和心灵上的折磨。
      人们总是觉得,这个世界对长得好看的孩子会多一点善意。
      像高泽琛这样的名副其实上帝宠儿,出生之前就像向上帝行贿了一样的人,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在人们眼里,应该是不可亵玩的吧?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突出的优点,他才遭受非人的对待。
      长得好看,加上一定的条件,也可以成为坠入地狱的理由。
      第二天临走之前,奶奶塞了一大堆东西给萧望杉和纪星。要不是纪星拒绝了一些,后备箱可能都装不下。
      萧望杉的车停在宾馆门口,刚刚结了账,纪星就提着高泽琛的东西,带着那个少年下来了。
      人的主观意识,对于一个生命体来说,真是一件重要又玄乎的东西。
      高泽琛明明还是跟以往一样,跟纪星在一起还多了几分伪装的礼貌。在萧望杉眼里,却变成了一个浑身上下带着伤的孩子。他先自己走出去打开了车锁,纪星和少年也出了宾馆门。
      少年还没有完全走下楼梯,便突然被人紧紧抱住。
      许久没跟人有过肢体触碰的高泽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觉得对劲。
      “别……别这样!”少年使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将抱他的人推开,对方并没有使很大的力气,被推开后一言不发。
      高泽琛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打开后座车门就钻了进去。
      纪星都没来得及反应,震惊夹杂着疑惑,看向自己“丈夫”。
      “望杉?”纪星将萧望杉给高泽琛买的东西也放进了后座,她轻轻地拉了拉丈夫的袖子,“没事吧?”
      萧望杉将散开的围巾重新戴上,阴着脸摇摇头。
      纪星发誓,她虽然没怎么跟这个丈夫生活在一起,但是认识一年以来,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萧望杉就算没有表情也总带着一点暖人的笑意,儒雅而温柔。
      萧望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纪星也急忙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脑子里一片混乱,极力克制住好奇的心。
      汽车路径第一个服务站,萧望杉停下来,打算休息一会。高泽琛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又钻了出去,自顾自地往小超市走去。
      纪星见有了机会,终于打破了车内死一般的沉默。
      “望杉,发生什么事了?”纪星一边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一边好奇地问道。
      萧望杉猝不及防地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这一拳力道过猛,无处不透露着一股狠意。纪星着实被吓了一跳。她和萧望杉已经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一直以来都很享受跟这样一个温柔的人相处,起码从好友的角度来说,萧望杉礼貌,周到,体贴地有分寸,但并没有莫名其妙发脾气的情况。
      纪星惊魂未定地看向萧望杉,擅自猜测道:“不会是……被拒绝了?”
      萧望杉当然知道纪星这个被拒绝了是什么意思,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有理会。
      “是我错了。”萧望杉略有些难过地看向纪星。
      “望杉,你听我说,小琛他毕竟是个孩子,而且你们之前从法律上讲也算是异父异母的兄弟,你再多给你们一点时间……”
      “不是这个原因,”看着纪星着急得那么认真,萧望杉觉得有些好笑,无奈地轻哼了一声,“你想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亏欠他。”
      纪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有些不好意思,尬笑了两声,随后安慰道:“你爸和他妈都离了婚了,何来亏欠呢,有些事情他总要自己面对嘛。”
      萧望杉听不进去。他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高泽琛一边喝着手里的红牛,一边在拿着手机跟谁通话,慢慢地出现在了萧望杉和纪星的视野里。
      “我还以为他去给自己买早餐了……”纪星一副老母亲的模样,叹了口气,“空腹喝红牛对肠胃不好吧。”
      萧望杉立刻警惕起来,皱着眉问道:“我不是让你带了早餐上去吗?”
      纪星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说:“他说他不喜欢吃饺子,而且那个饺子让他想起了你奶奶,被他扔进垃圾桶了。”
      “这个小兔崽子!”他打开前门下了车,快步朝正在打电话的少年走去。
      萧望杉居然骂人。纪星真是一个上午不断被刷新认知,呆在座位上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从纪星这几天与高泽琛的相处来说,她觉得这个少年,长得好,有个性,只是有一点小调皮,这种小调皮还有些迷人,并没有什么不好,也不知道之前偷别人钱是不是误会。
      虽然今天早上扔饺子有几分侮辱的意思,但是高泽琛毫不避讳纪星的身份,想做就做,讨厌就是讨厌,在纪星看来,还挺真性情的。反正,她不讨厌这个少年,还挺有好感,如果自己的丈夫真的喜欢这个少年,她也不觉得奇怪。
      高泽琛见萧望杉朝自己走来,随便敷衍了几句,挂了康洛文的电话。心烦的事情还多着呢。
      “吃早饭了吗,就喝功能饮料。”萧望杉上来就质问道。
      “纪星姐给我带了,你不知道?”高泽琛说起谎来从来都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在撒谎。
      萧望杉夺过他手里的红牛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不留情面地责备道:“撒谎。”随后,拽着他的肩膀走到车旁,把他拽回了车里。
      高泽琛故作不快地说:“纪星姐,我们说好了的,真是令人失望。”
      纪星笑了笑,只当他是小朋友,并没有在意。她确实跟高泽琛说好了,两个人一起撒谎告诉萧望杉他吃了那碗饺子的。但是她纪星向来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就算自己承诺过,也会因为跟另一个人关系更好从而出卖盟友。
      汽车重新启动,行驶在高速路上。
      高泽琛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未知来电。估计是被康洛文出卖了。一天三番五次被出卖,高泽琛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在思考这会是谁。
      他斟酌了一番,还是接了电话。
      “高泽琛?是是高泽琛吗?”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响起。
      是刘尚维。
      “我是,”高泽琛沉着声音道,“你是?”
      “我是刘尚维,康哥给我的电话。”对方的声音明显愉悦了很多。
      高泽琛没作声,大部分原因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刘尚维继续问道:“你现在在哪?方便出来吗?”
      “不方便,你有事电话说吧。”
      “我的事,当面说比较好。”
      “我没空啊,再重要的事,当面说也没必要,电话里又不是说不清楚。”高泽琛有些不耐烦了。
      刘尚维说不过他,只好小心地问道:“好,那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没人,你想说什么说吧。”
      纪星回头与高泽琛对视了一眼,纪星露出谴责的眼神,意思大概是难道我不是人?高泽琛不正经地笑了笑,微微歪了歪头。
      纪星承认自己被他可爱到了,带着笑意白了他一眼,转回了头。
      “我看了兰波,最喜欢这句,Mon me éternelle,Regarde ton cur.Même si la nuit est solitaire,Le jour brle.(我永恒的灵魂凝视着你的心,即使夜晚是孤独的,白天也在燃烧。)”他的发音确实听着不太地道,但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法语的人来讲,已经很优秀了。
      高泽琛当然听得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纪星没有听懂,转过头好奇的看向了他。
      “Et alors(所以呢?)”高泽琛十分配合地反问道。
      “啊?”刘尚维却听不懂了。
      纪星差点笑出声来,她憋住了,很期待这个电话里的小男生会说些什么。
      “你继续。”高泽琛也很配合地勾起了嘴角。
      刘尚维也丝毫不犹豫地道:“我喜欢你,挺久了,感觉你也知道。”
      纪星瞪大了眼睛,看向高泽琛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惊喜。
      “啊,这个我不知道。”高泽琛不知为何特别想笑,他故作无辜地撇撇嘴,当然是做给纪星看的。
      “那……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高泽琛没心没肺地说道。
      刘尚维没有穷追不舍,“好吧,那我先去吃饭了,再联系。”
      对方先挂了电话。纪星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啊小子,你们高中生比我们会玩。”
      高泽琛将手机放进前座的挂袋里,内心毫无波动,“会玩?什么意思。”
      “你会跟他在一起吗?”纪星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突然开始怀念学生时代自己被别人追求的时候。
      高泽琛摇摇头,躺在车座上,半开玩笑地说:“得有标准啊,找也得找好的嘛,如果他像纪星姐一样优秀,我肯定就答应了啊,是吧萧医生。”
      萧望杉脸都黑了,更别说跟他开玩笑。
      纪星一个劲地点头,然后给了高泽琛一个wink,道:“我要是再小个十来岁,我也找你,哪里还轮得到萧医生。”
      高泽琛强撑着脸上的笑容。萧望杉的回忆突然落到很多年前。
      那是一年暑假,七月十七号傍晚,一家人出发去了草原,为了给萧望杉过十六岁生日,恰好表姐吴疏桐的十八岁生日就在七月二十五号,又刚刚高考结束,一家人想着待到二十五号返程,姐弟俩一个头一个尾,顺便庆祝吴疏桐考了个还算不错的大学。当时爷爷奶奶也被萧季民接了过来,甚至萧望杉的母亲王怜都在。
      萧季民和王怜离婚后,两个人反而成为了朋友。
      杨妤当时正在国外谈合作,小泽琛没人照顾,就被萧望杉带着一起了。萧望杉知道他怕生,就让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吴疏桐也很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名义上表弟,事实是,她作为一个女孩,喜欢孩子,更喜欢长得乖的孩子,母性泛滥成灾,总想着要跟小泽琛混熟。
      她看到那小孩子第一眼,就非常喜欢,想跟他打招呼。
      “嗨,小琛,我是表姐哦。”
      小泽琛立刻往萧望杉身后一躲,抓着哥哥的衣服。
      吴疏桐有些委屈地一抿嘴,看向表弟,叉腰道:“怎么那么害羞啊。”
      “他认生,”萧望杉摸了摸小琛的头,向姐姐解释道,“熟悉了就好了。”
      吴疏桐本来也挺相信这句熟悉了就好了的话,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事实是,小泽琛这么些天,就只贴着萧望杉一个人。生日的那天晚上,一家人在巨大的蒙古包里吃烤羊肉。
      小琛知道今天是哥哥的生日,但是他在这群人之中,总是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他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我出去玩一会。”
      萧望杉不是很乐意,拉着他的手问:“为什么?”
      “哎呀,小孩子想出去玩让他出去嘛,刚好我们一家人说会话。”萧奶奶巴不得他能出去,她总觉得这小孩,把她抱怨他妈妈的话都讲给他妈听了,心里本来就膈应。
      “妈,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王怜身为一个母亲本来就很心疼孩子,她看向小泽琛,征求孩子的意见道,“小琛啊,外面很冷很黑的,你太小了,不能在外面玩,等会就要吃蛋糕了,阿姨听哥哥说你最喜欢吃蛋糕,留下来好不好?”
      萧望杉看着奶奶的表情,知道她是长辈,她不高兴,一家人都别想吃好这顿饭,转向家人说:“我陪他出去玩会,等会就进来。”
      他在萧奶奶略有些不快的眼神下,牵着小琛走出了蒙古包。
      夏日的夜空,草原的上方,繁星璀璨,炫目得很。小琛和哥哥坐在蒙古包旁边的小凳子上,惊奇地望着天空。
      “很像哥哥给我的那本书里画的星星。”小琛一直呆呆地望着天。
      萧望杉的脸上也略过一丝留恋,然后抱起小琛,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更舒服一些。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是班长。
      萧望杉知道这个女孩喜欢他,太明显了。她今天零点的时候给自己发了条生日快乐,但是萧望杉没回,现在又发了一条——生日礼物只能开学再给了。
      还是学生的时候,像萧望杉这种“根正苗红”的男孩子,是会受到一些比较乖巧女生的倾慕。这种男孩,长得干干净净,总给人一种不可以轻易亵渎的感觉,待人友善温和,成绩优异,安静却不孤僻,聪明却不张扬,典型的“学生会会长”人设,确实是女孩们当作标杆和模范的憧憬对象。
      在他的高中时代里,怎么会有“校园暴力”,“社会混混”,“抽烟喝酒”这种词汇在字典里?
      他回——没关系,谢谢了,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礼物。
      他刚刚发出去,那个女孩就立刻回复道——你下次送回来不就行了。
      随后萧望杉斟酌了一下,然后回复——哈哈。
      原本想着她接不下话,就不用继续聊了,结果人家回复——生日蛋糕好吃吗?
      他不想回复,但左思右想觉得不好,还是回复道——还没吃。
      女孩答——唉,我现在还在写作业,数学题太难了,有几道不会,你写了吗?
      萧望杉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突然被怀里的小孩子抢过手机,小琛按下锁屏键,不知道是在哪学的蛮横劲,说道:“哥哥说陪我出来玩的。”
      萧望杉知道他可能基本上能看懂他们在聊什么,毕竟这个孩子小小年纪认识很多字。
      “但是这样不回复别人不礼貌,我应付了就不聊了,行不?”萧望杉去拿自己的手机。小琛把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害怕重心不稳紧紧地揽住了哥哥的脖子,殷红的小嘴微微翘起,“我不给。”
      萧望杉也没有再坚持,点点头,“好吧,陪小琛。”
      小琛还是没把手机还给他,整个人挂在自己哥哥身上,双手抱着哥哥的脖子摆玩手机。
      萧望杉轻拍着弟弟的背,“你这下可把我整得身败名裂了,要是不回消息,别人容易多想。”
      小琛打不开屏保密码,晃了晃脑袋。
      萧望杉好像知道他在干嘛了,就说:“你试试你的生日。”
      小琛一试,果然打开了。
      当时萧望杉这样设计,是为了强迫自己记住弟弟的生日,以免到时候大家都忘了,这样会很伤小孩子的心。
      对于小琛来说,那是一种很别样的感觉。“哥哥的密码是我的生日”。这是个信号,种在小琛的心里,感觉到人生里多了一样东西,不知不觉地包裹了小琛。当时的小琛还不知道,有概念的时候,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一家人旅游结束后,吴疏桐在与表弟分别之前,竟然很正经地进行了一次谈话。
      其实表面上越吊儿郎当的人,内心深处的想法才越多。
      那天她很严肃地提醒表弟,说:“我以前看过一种说法,因为孩子极度缺乏来自父母的爱,那么内心的渴求会幻化出一种完美的形象,在他的幻想里,这个人跟他的父母可能会完全不同,意思是,杨阿姨现在对小琛那么忽视,那么小琛的心里必然有一种父母,是对自己非常照顾的。如果你对他太好,他可能会把这种幻想,投射在你的身上。”
      当时的萧望杉,并不觉得是一件坏事。“有人关心他,是好事。”
      “老弟,你太天真了,这是一种非常病态的迷恋心里,”吴疏桐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觉得孩子和父母是什么关系?父母应尽到给孩子温暖的义务,一直都拥有的孩子就不会过分地渴望和追求,就像,吃饱了的人和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的人。你懂我意思吗?他会把之前失去的,全部从你身上获得,而且还会超量获得,之后形成一种……固有思维,痴迷。要么你就教他独立,要么你就自己收场,如果你都做不到,他就毁了,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我可不希望他毁了。”
      吴疏桐说到最后,还调侃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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