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维》百事配火锅

2、Act2.ZERO的世界 两个陌生的

　　ZERO是一个星系体。围绕着中央星，数以亿计的行星履行着各自的职能。比如Kira现在所处的984区第3学院星，收录的就是以宇宙为节点，纵向和横向一定范围内的达标灵魂。
　　来到ZERO已经96天，Kira即将面对第一次考核，考核结果将决定是否能继续在这里生存。
　　“早上好，Kira。距离第一阶段考核还剩3天。你预定的冷兵器课程将在30分钟后开始。”
　　“……嗯，知道了，Jerry。呜啊……好困……”
　　支付1TC，取走租赁的自行车，Kira向着教学36区奔驰而去。

　　学院星由两部分组成：教学区和住宿区。
　　教学区会根据课程安排调整场地，如果上一场是文化课，场地会变成单层教室，下一场是武术课，场地就会变成室外平台。每块区域都会设置屏障，目的是隔绝声音和一切不可控因素。
　　学院宿舍按每人配置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更有电梯直达客厅。房间里的家具样样齐全，还不用担心水电费，足够算得上豪华。
　　学员每天有10TC的生活补助费用以支撑日常开销。虽然学员餐味道一般，但价格便宜，一顿只要1TC。步行如果靠租赁自行车的话，每次1TC也能搞定。剩下的可以兑换其他东西。当然，还未完成任务前，也只能兑换一些生活必需品。
　　ZERO的世界本没有时间概念，其存在本身就完全脱离了时间法则。但考虑到生活习惯及各种约定俗成的事宜，每个人可以制定自己的时间规则。然后交由灵魂协助者执行。
　　灵魂协助者对于ZERO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必需品，它会在今后的生活、学习和任务中承担着信息获取、记录、处理、反馈和执行的工作。灵魂协助者没有形态，只是一团意识体，在初始便融合进学员的灵魂中。因此，所有的沟通和交流都在意识海中进行。
　　Jerry就是Kira为他的灵魂协助者取的名字。一开始是通过Jerry了解世界的背景和法则，接着衣食住行都被完美安排。听话又乖巧，除了不能帮忙做家务，堪称万能管家。

　　到达离教学36区最近的一个餐厅，在自动餐台支付1TC取走机器送出的早餐，Kira来到惯例就餐点。
　　座位上正在用餐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细瘦的脸庞透着略显病态的苍白，精致的眉眼隐藏在金丝框眼镜后。在看到Kira时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早上好，Kira。”
　　“早，Mickey。”
　　Mickey是Kira在这里交到的唯一朋友。第一次上冷兵器课，两人就被分配到一组对战，之后一顿晚饭使两人相熟。据他自己所说，身前是一个类似□□组织的继承人，遭到背叛后被杀身亡。脸色苍白是因为死前长期被下慢性毒药而致。
　　与儒雅的外表不符，比起枪械类，Mickey更擅长冷兵器。在至今为止的双人对战中，Kira始终维持着0胜率，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学到了更多的实战技巧。
　　Kira曾问过Mickey为什么更喜欢冷兵器。
　　“枪没有子弹就是废铁，人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当时说完这句话的Mickey望着远方陷入了沉默。
　　Kira知道自己除了陪伴无法为好友做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有别人无法参与的过去。

　　慢条斯理喝着咖啡，轻瞥了一眼周围的人，Mickey轻声道：“离考核只剩下3天，连气氛都紧绷起来了。”
　　Kira则丝毫不关心周围的情况，低头快速解决早餐：“这是当然的吧，只适应了98天就要面临第一场考核，通过也就算了，万一失败，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你就不担心吗？考核内容，或是失败后的结局？”
　　“我那边有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意思是不要为未知的事情而烦恼。”
　　Mickey思考了一下，低声笑了出来：“呵呵，该说这是逃避还是睿智。不过你的世界很有意思，有机会的话真想去见识下。”
　　“那就通过所有考核，我一定带你去我老家。走吧。”
　　“……你这份自信是从哪儿来的。”无语的起身和对方一起返还餐盘。
　　“与生俱来。”
　　看着对方理所当然般的笑容，Mickey无奈摇头。他一直很疑惑，自从死亡后发誓不再信任任何人的自己怎么会有朋友。
　　‘朋友’在学院内属于稀有产物。学院内没有通讯类的工具，这并非禁止人们交往，而是比起浪费时间与人交流，大部分人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提升自己的能力上。何况考核必然伴随竞争，上一秒是兄弟的人下一秒可能就会刀刃相向。毕竟能够来到ZERO的灵魂都是强大的，并且一定伴随着某种执念。
　　“所以，为了使自己继续存在，‘朋友’是没有必要的。”
　　当Mickey将这句话告诉Kira时，对方却异常认着的回答自己。
　　“但是，为了使‘自己’继续存在，朋友是有必要的。”
　　不知道是被那双纯粹的眼神还是话语中传达出的意义所触动，那一瞬间，Mickey觉得想要相信眼前的人，而这样的感觉似乎并不坏。

　　——ZERO·1区·菲斯特星——
　　作为除中央星外最高端的星球，菲斯特星聚集了TC榜排名前几页的成员。TC榜是将每个人累计获得的TC量作为排名，如果是搭档，则双方TC共享并以组合形式计入排名。
　　在菲斯特商业街的一处不起眼角落，开着一家可爱风的甜品店。粉色的装修风格，呆萌的装饰物，加上笑容甜美的女仆装店员，这些放到现代必火的元素，在这里却丝毫没引起关注。
　　“叮铃~”静谧的店内，久违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欢迎光临~哎？怎么是你啊……”听到门口铃铛声，兴奋的从柜台后直起身的女仆装小姐姐，却在看见来人时又郁闷的坐回柜台后，继续看书。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呐，Phyl。你这样是会赶跑客人的哟~”
　　面对熟悉地调侃，Phyl头都没抬：“对于老是来蹭吃蹭喝的大叔不需要热情。先生在楼上。”
　　“你要是对我能有对那家伙一半的乖巧，那我早对你告白了。”
　　“Duck，我会告诉先生你又骚扰我，所以待会儿晚饭不做了。”
　　“哦，不不不！尝不到你的手艺我可是会心碎的~”
　　对于边往楼梯走边作西施捧心状的男人，Phyl从唇间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甜品店的二楼是一间办公室兼休息室，不过从来没起到过办公的作用。
　　进入房间，一眼就能看到窗边正在看书的男人。
　　“Chaos，我给你的那款游戏怎么样了？”
　　夕阳下，名叫Chaos的男人有着一头犹如绸缎般顺滑的漆黑长发，被扎成松散的一束垂落身后。平光镜后潜藏着一双暗金色的眼眸，美丽而又神秘。棱角分明的俊秀脸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欧洲贵族，配上那完美又带些慵懒的笑容，会使人不经意间沉沦进这份迷人的优雅。
　　“第7关换锁链打掉上方的水晶，BOSS盾会降50%。”
　　“啊，那里果然是有机关的。等Momo回来了我告诉她。”Duck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自顾给自己倒了杯茶：“话说，这次的任务竟然和你一组，是觉得我们太闲了吗？”
　　Chaos目不离书，淡淡回道：“Sal收到了INFERNO的战书。”
　　将茶杯送到嘴边的动作一顿，Duck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互惠互利吗？可是，有种非常不爽的感觉呢。”
　　合上手中的书，Chaos起身向门口走去。“嘛，怎么说也是任务呢。”
　　“啊啊啊，回收‘主神’碎片，其他一律不管是吧。就是可怜了那帮孩子喽。”从沙发上起身，Duck紧随其后：“你去哪儿？”
　　正在下楼的Chaos丝毫未停顿：“你来不就是为了蹭饭吗？”
　　“万岁~”Duck有如孩童般欢呼起来。

　　——ZERO·984区·第3学院星——
　　考核前1天，学院发布了第一阶段考核内容。当天，最后一场课程结束，Kira与Mickey在教学11区的餐厅汇合。
　　“任务有2个：一，回收灵魂碎片；二，存活。灵魂碎片和回收方法都在基础课上学过，但存活却很耐人寻味。你认为呢？”
　　“意味着死亡率很高，而且失败的后果是我们无法承受的。假设，连ZERO都无法掌控，那可能是有另外一股势力介入，这股势力的任务应该是针对我们，捕获？猎杀？”
　　略微惊讶于如此细致的回答，Mickey赞许的点点头：“我认为应该是猎杀。所以这次考核我们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不露破绽很难吧。估计刚到任务世界就会引起各方注意了。”
　　“我们灵魂投身的对象由灵魂协助者根据我们设定的条件，筛选出范围内的所有对象，然后进行随机选择。那么，这次任务的保命符很可能就是这个。”
　　“既要与世界法则不冲突，又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还要有方便行动的身份背景以及避免由此带来的麻烦。”Kira苦恼的抓了把头发。“啊啊啊，真麻烦。”
　　“我倒是觉得，可以尝试设置成5岁以下且被孤儿院收养的孤儿。”
　　“哎？为什么？”
　　“不管在哪里，小孩子都是最有利的武器。先天的融入不会引起法则的注意，瘦弱的身躯会让人降低警惕，孤儿的身份亦能避免亲情的纠缠，除了不能经济独立，但我们的目的也不是在那个世界中长期生活就是了。”
　　Kira认真的思考了下，觉得好友的提议无懈可击，完美的解决了自己的烦恼。
　　“不过，也有可能出现其他不可控的因素。”
　　对于好友的担忧，Kira不在意的说：“机遇和风险是并存的。从答应加入ZERO的那一刻，我们就成了赌徒，赌资就是我们的存在和未来。既然没有退路，而眼前只有两个选项，不妨‘ALL IN’一把，不管结果如何，推动整个过程的都是我自己。”
　　微微睁大的双眸显示出Mickey心中的触动，随即，他轻笑出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1cm大小的小药丸。
　　“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给你。这个是‘定位素’，里面储存了Toffee的数据流。吞下去，必要的时候只要让Jerry释放其中的信息，不管在哪里我都能追踪到你。”
　　拿过小药丸一口吞下，Kira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你是怎么弄到这个的？我们不是穷的只能吃学员餐了吗？”
　　“秘~密~”

　　　　——考核当日——
　　与那些考核时间一到便开启任务的学员不同，Kira选择先饱睡一顿，解决早餐后再进行。
　　“Jerry。”
　　“早上好，Kira。考核已经开始，请设置任务世界灵魂投放条件。”
　　“设置条件：5岁以下孤儿，地点是孤儿院。”
　　“投放对象搜索中……投放对象筛选中……投放对象已确定，是否开始任务？”
　　“嗯，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房间中央的身影逐渐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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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世界：缘
　　“编号：jbs984652100321，学员：Kira。灵魂投放中……灵魂投放失败……”

　　菏泽市市中心一高档小区的6层公寓楼中，两个陌生人按响了601室的门铃。
　　房门打开，刚睡醒的男人眯缝着暗金色的双眼，靠着门框看着两个不速之客：“请问，有什么事吗？”
　　左边的精英男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张证件：“你好，我是菏泽市社会福利院的法律顾问。很遗憾，令姐在一个月前由于难产不幸去世，万幸她的孩子在抢救了两周后顺利出院并被送往福利院。我们无从得知孩子父亲的下落，但查到简青女士有个弟弟。由于你一年前加入了外籍，因此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这里。现在，卡欧斯先生，你已成为这孩子的法定监护人。”
　　“……啊？”直到这时，卡欧斯才将视线移到右边男人手中抱着的孩子上。
　　虽然降生于难产，但胖嘟嘟的脸蛋透着健康的粉嫩，昭示了他被照顾的很好。咬着奶嘴的小婴儿睁着大大的纯色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的男人。

　　两个陌生的灵魂相遇。自此，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