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蒋芸 怀疑你有肺 ...
-
寒冷的冬日已经褪去，一切变得充满生机。为了不饿肚子，只能前往县城的中心寻找工作。经人打听，他来到了一家户外水泥厂。
眼前是穿着简陋、身材瘦小、满面狰狞的一群男人，看上去大概有四五十岁左右。转过身来看到一个满脸伤疤的男人推着装满了砖头的小车，还有一个满身沾着水泥的小伙被一个壮汉提着头发，另一侧则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干净且带着红色头盔的胖子在指挥。不用想了：“他应该就是包工头了”。
走到了包工头的面前，小声说着：“我…我想来这里打工。”然而包工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接着监督：“唉！唉！唉！那个偷懒的，想不想要钱了？”，“还有那个砌墙的老汉，他妈的墙都歪了！眼瞎？”。
亓野再次询问了一遍：“我是来打工的，什么都能干”。接着，包工头急步走向那个砌墙的老头。上去猛地一脚将老头刚砌了一半的墙踹倒！大吼着：“都歪你姥姥家去了，重新砌！”老头低着头呆了一会儿，不敢出一点声，重新砌了起来……
亓野又走到了包工头的面前说：“我想来这里打工！”这时，包工头将注意力看向了亓野，他两手叉着腰，目光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作业写完了吗？赶紧滚”。说完，便一把将亓野推开从身后走去。
看着远去的包工头，亓野也只能离开这里，但没走几步肚子就开始叫了。他又转过身去，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包工头。包工头见亓野来，还没等开口变直言道：“我没空搭理你，你回去吧”。
亓野：“我两天没吃饭了”。说着说着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掉在地上。包工头并没有理睬他，场面异常安静。没辙，亓野只能失落的转头走去。
没走几步，一身吆喝从身后传来。
“回来吧！我这里正好缺个职位”
亓野转过头，天似乎都明朗了许多。
“看见远处那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没？”
“看到了”
“滚去和他一起搬砖吧，搬到正在砌墙的老头那里就可以了，干好了有钱发，干不好下午就滚蛋”。
亓野用袖子擦干眼角的泪水后，重新振作起来，走向那个小伙子，搬起一摞砖，两人四目相对，却又哑口无言。
那小伙子只是咳嗽了两声。走到老头身旁，亓野将砖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老头的眼睛一大一小，干瘪的身躯，呆滞的目光，张着大口，一喘一喘的垒着歪歪扭扭的墙，不知是累还是怎，像是吸了二手煤气，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干了一上午的活，亓野领到了包工头给他的20元。
口渴难耐的他拿着钱去对面买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坐在马路边大快朵颐的喝着，此时一个和亓野差不多大的女孩踩着滑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修长的身材，白嫩的瓜子脸，扎着低马尾，从身边路过。
亓野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脸红了脸，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直到路过时才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没想到那女孩竟是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亓野。
待那位女孩离开他的视野后，亓野将水瓶扔向了女孩走过的路，大喊着：“你装什么清高？”。
下午，他又回到了工地上接着工作。满脑子都是中午那个女孩的身影，他的心里充斥着一种既羡慕又嫉妒的感觉。就这样，这件事一直在他心中徘徊着……
一周过去了，亓野工作的越来越没状态，也时常被包工头辱骂。这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坐在石头上吃着饭，一个馒头和一小盒白菜豆腐，馒头是一个从村里请来的农家妇女蒸的，馒头又硬又黄。一口咬下去，从远处传来啊的一声。他放下盒饭，将半个馒头叼在嘴里，顺着声音来到了工地的一角。
刚到现场，一个男人端着两碗饭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正是自己的搭档。
亓野立刻上前去安慰：“没事吧”，他没出声。很显然属于他的那份饭菜被抢走了。过后亓野将自己的那一份白菜豆腐送给了他，他看了一眼亓野生着闷气说：“我不饿！”
亓野：“我已经吃过了”。
那小伙子又瞅了瞅，咽过口水后便接过了那盒白菜豆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吃着吃着，他猛地咳嗽了几下。那小伙子说：“我叫蒋芸”。
亓野：“好耳熟的名字”。
蒋芸：“是吗？你还在那里听过吗？”
亓野没再说什么。
两人聊了许久，聊到那个砌墙的老头时，这才明白居然是个哑巴，听说是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家里没钱医治就成现在这样了”。
亓野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只是缓缓地点两下头。
亓野又问道：你是怎能来到这里的？”
蒋芸：“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的父亲蹲了监狱，是死是活也不清楚，为了混口饭吃就来这里了”。
蒋芸：“唉～又到点了，开始干活吧，下午有兴趣一起去打球吗？”蒋芸咳嗽了几声。
亓野：“好”
就这样，待下午工作过后，两人向着球场走去。
还没走一半，蒋芸便说道：“我临时有点事，你先去球场吧，我马上到”。
“好”
接着，蒋芸反方向向着中年男子密集的公交站走去。
亓野有些不解，出于好奇，于是便偷偷地跟了上去。
从远处看去蒋芸貌似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亓野想离近些看他手里的东西，却不幸被蒋芸看到了。蒋芸立刻将手藏到背后说着：“你不是去篮球场了吗？”
亓野：“我看你走错了方向，想提醒你一下”
蒋芸：“我没走错，只是我丢了一个东西，正在找”。
亓野：“那我帮你找吧”
蒋芸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一会儿就找到了”。
亓野无奈，只好离去，走的时候再次看了看蒋芸藏在背后的那双手。
眼看着亓野一步步走去，蒋芸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地上捡着，5个6个7个……这时突然有一只手落在了蒋芸的肩膀上！蒋芸立刻直起腰来，回头看去，没错，还是亓野！他根本就没走。
这让亓野有些不太理解，原来蒋芸捡的是地上的烟头！
亓野笑着说：“你还挺爱护环境”
随后话锋一转“这里又不是城市，一条土路还捡什么烟头，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蒋芸见无法再隐瞒，随后便向亓野坦白了这件事。
因为他从小就染上了烟瘾，但每天除去日常花销根本没有闲钱来买烟，所以只能到公交站附近捡别人吸剩下的烟头来成全自己的烟瘾。虽然每一支只能抽一两口，但一下午能捡一大把，个种烟都有，这么一比划算多了。
亓野震惊的看着蒋芸。蒋芸：“也没什么丢人的，我都这样了，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求每天能抽上几只烟屁股就知足了，要是运气好点捡到中华，那这也算老天眷顾我这一天没白活”。
随后亓野陪着蒋芸来一个无人的角落，蒋芸从兜里掏出来一大把的烟头，将烟头在地上摆成一列，嘴里念叨着：“大青山、黄果树、哈德门、红双喜、……”
随后拿起一根就抽了起来，平均两三口一根，当然遇到好烟时，会恋恋不舍用着极小的力气去吸去慢慢品尝，直到火烧到了棉花，才心存不舍的丢掉。
待蒋芸抽到只剩最后一根时，亓野忍不住一个人离开，说道：“篮球场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蒋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