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杌杞》攷玞

34、三泉旧梦

　　此时，炊焓又要面临一个新的难题，到底是留下来还是继续跑？

　　老板手中拿着木棍缓缓靠近，“饭都吃了你看怎么解决吧？”

　　曜瞑：“老板，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不白吃你的，我给你打工当下手。”

　　老板：“呸！想得美，先让我揍一顿揍再说！”

　　“我劝你别不识抬举！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炊焓走来对着老板说。

　　老板眼睛一咪，沉默了片刻……

　　老板：“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

　　曜瞑苦着脸对炊焓说：“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的情况，我的腿还不能动啊！”

　　“你还是之前的曜瞑吗？再说，不还有我吗！”炊焓转过头看向曜瞑，眼神竟是如此的坚定。

　　这一番话后……曜瞑重拾了信心！

　　老板有些不知情，此刻曜瞑突然一个飞扑，用厚重的身躯压在老板的身上，使得动弹不得，随后反手一砸便昏了过去……

　　炊焓就站在那里，胜负便已分晓。

　　离开之时，趁着曜瞑走在前面，炊焓从兜里拿出了二十元压在粉丝汤的碗底。“和来的时候没两样，唯独多了一份勇猛”。

　　回到常妈妈的家里，眼前的一幕很让人不安：房门大展，门口带着拖拉的痕迹。

　　炊焓及忙冲进屋里，果不其然在他意料之中——常妈妈不见了！还有那个被绑着的男人。曜瞑一脸不屑“不在就是出去了呗，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急什么？”

　　“你放屁！”

　　曜瞑撅着嘴，表现出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炊焓心头的怒火一直积压在心里久久不能释放，一气之下冲出了门。

　　走过邻里，炊焓急忙拦下路人询问常妈妈的踪迹。本来不抱有希望，但看那人眉头紧锁，沉稳的背后带着一丝的失落，她开口了“她呀，唉～”

　　那年近半百的女人，两髻发白，话还没说几句倒是叹了不少的气。

　　在炊焓的催促下，女人放平心态慢慢地说了起来“她呀，和男人闹别扭了，晚上两人打了一架，之后他男人就再也没回来过，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飘着呢。她平时一个人在家里，出门的时候可能是被一个男人盯上了，每天跟着她回家。还要厚着脸皮强迫和她发生关系。两人经常在夜里大吼大叫，吵的不得了，瞧瞧我都有黑眼圈了。今天早上我还见的她，现在不在家吗？”

　　说完，女人用手在炊焓的眼前晃了晃：“嘿，小伙子，在听吗？”

　　炊焓呆若木鸡，两眼无光，迟迟说不出话来，女人也回了家。

　　炊焓早已红了眼眶，现在就连不完全拥有过的亲人也悄然离去，这也意味着没有常妈妈的经济支持今后再也与学校无缘！

　　回到常妈妈的小平房，细细的端详着眼前的一切：一间昏暗的小屋，一个不大的柜子里嵌着一个模糊不清的镜子，被子下压着一条男人的内裤，地上有着大片的烟头，整个屋子若没有人的存在，那会显得多么凄凉。

　　曜瞑已经熟睡了，整个屋子安静的可怕！

　　等太阳下山后，炊焓带着曜瞑来到了还有一线生机的地方——三泉集市。这里还是以前的样子，大吵大闹、行人络绎不绝、腐败贪污的样子依旧，卖的人依旧，买的人也依旧。

　　炊焓的嘴角不经微微上扬。

　　这时，一个背着书包驼着背的老人走来，手里端着一个带着喜字的缺口碗，碗里装着所剩无几的毛票，他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将碗支在炊焓的面前。以现在的炊焓，完全有理由拒绝他，但直到细看后也忍不下心找到一个拒绝他的理由。

　　他面部松弛，脸上的赃污已经形成了大片的干痂，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

　　炊焓不屑一顾，将自己的内兜揪了出来耷拉在外面，接着用手拍了拍脸，想要表达兜比脸都干净。老头又踉跄地把碗支到曜瞑的脸上，曜瞑没有搭理他。

　　炊焓看了看曜瞑，“来都来了，那就他五毛钱吧”

　　曜瞑撇着嘴从兜里拿出了一叠钞票，全都是揉皱了的一块钱。像是有个五六张左右。曜瞑在数钱的拇指和食指上泯了一下口水，开始一张一张地翻开夹在最内层的五毛钱。

　　老头的眼睛一刻不眨，死死的盯着曜瞑手中的钱。趁着曜瞑与炊焓不注意，一把将其手中的钱抢了过去！

　　曜瞑还没说话，那乞丐突然双手合十跪在了地上，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还不忘跟着念叨“好人一生平安，好人一生平安”。

　　“这是两句话就能换来的吗？要是这样也能得到钱，那我今天就是跪在地上直至把头磕破也好”，曜瞑对着老头嚷嚷着。但那老头把钱攥的紧紧的，一刻不疏忽，已经铁了心。

　　曜瞑撸起袖子，活动了一下关节，看样子是要动手抢回来了，但受到了炊焓的阻拦。

　　炊焓：“在集市当着众多人的面上抢回来，你还怎么立足三泉集市？

　　曜瞑也认同了炊焓的说法，这才渐渐地放下了手，老头见时机已到便拄着拐杖看一步步远去，直到人影消失在人群中……

　　曜瞑：“他走了，想想怎么填饱肚子吧”。

　　“填饱肚子？搞笑！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不过都事情了，你还要问我吗？何况你还有着先天的优势！”

　　曜瞑似懂非懂：“难道，你想让我……”

　　炊焓点了点头，看着曜瞑。这一刻，彼此注视着对方，两双眼睛中带着一丝的“坚定”，从这一刻起，命运就此改写，不完全是因为那个老头，而是为了生存下去！

　　一个全身上下不沾一丝“灰尘”的女孩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梳着双马尾辫，手里提着一袋饼干，看样子也就十三岁左右，身旁没有跟随家长。

　　炊焓嘴角上扬，眼睛对着曜瞑一挑，曜瞑打了一个OK的手势。

　　炊焓走上前去，用手指着远处的那家包子铺，说着：“妹啊～哥眼睛不好使，帮哥看一下那家铺子的招牌上写着什么？”

　　她很热情的指着说：“小笼包，猪肉白菜的五元八个，狗肉的十元……”

　　话还没说完，突然闪过一个体型健壮的人影，一把将女孩手中的面包抢了过去，之后消失在人群中，炊焓说着：“哦哦……哥哥知道了。”说完准备离开。

　　小女孩拉住了炊焓说着：“我的饼干被抢走了！帮我抢回来啊！”

　　炊焓：“我……人都没看到，你看到了吗？，你要是能说出他的模样那我就去帮你抢回来。”

　　小女孩急的要哭了，说着：“反正就是一个很高很高的人，和你年龄差不多，你们肯定是一伙的！”

　　炊焓顿时慌的说不出话来，反驳道：“你看我和他像是一伙的吗？那货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活干的恶心就算了，还他妈的特能吃！我保证不认识他！”

　　曜瞑从后面拍了拍炊焓的肩膀说着：“炊焓，可以啊你，得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朋友来看！没想到我在你眼里居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是我看错你了！”

　　炊焓一脸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饼干呢？”

　　曜瞑：“刚刚抢走饼干的又不是我！我一直在你背后站着，听着你羞辱我。行，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说完，便转头离去。

　　曜瞑的事还没搞明白，小女孩则又折腾起来在人群中大吼着：“偷东西啊！抓小偷！！！”

　　连着吼了几声，慢慢地有人开始注意了，炊焓见情况不妙，一时慌乱，向着曜瞑点反方向跑进喧嚷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