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杌杞》攷玞

33、旧时探访／逃单

　　炊焓大胆地做了个决定——回去探访常妈妈！

　　路上带着曜瞑，之前是一个人在流浪，现在是两个人。之前的这条小路，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唯独路边的大树发了芽，春天快要到了……

　　踏进小院，还没来的及光顾四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女人嘶哑的吼叫声。炊焓急忙冲上前去，门被反锁了！

　　这一拉门的动作，屋里瞬间安静了许多，但还是可以听得到一阵一阵的抽噎，那是常妈妈的声音！

　　炊焓：“曜瞑快来帮忙”

　　曜瞑撸起袖子，一撞一扛又一脚，脆弱的木门便开了。

　　里面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常妈妈跪在地上，他骑在常妈妈的背上一只手拽着头发，她的脸上全都是泪痕和巴掌的后留下的红印。

　　炊焓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只有一个念头闪过“这是常妈妈？”

　　之后，炊焓连忙鞠躬道歉，说着：“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

　　说完，就冲着大门外跑去。

　　曜瞑：“你下次能不能带上脑子？”

　　炊焓没有想那么多，直到再次从屋里传来一声嘶哑的声音后，炊焓停下了脚步，他眼神发直。

　　曜瞑：“怎么了？停下干嘛？和你有关系吗？

　　炊焓没听进去曜瞑的话，反倒是刚才的是那一声嘶哑，让他一瞬间想到了之前的某一个镜头：那是一个女子，披着长发，靠在厨房的一角，拿着刀子，眼看着就要向手腕处划去！

　　炊焓倒吸一口气，回过神急忙往回跑！

　　曜瞑：“我可不跟你了，你一个人去送死吧！”

　　炊焓丝毫没有犹豫就冲进屋去，将男人扑到在地，两人死死纠缠着。

　　但没过多久炊焓明显占了下风，眼看着危急关头，曜瞑从门外冲了进来，上去拽着那人的衣领反手一拳！

　　炊焓急忙将常妈妈扶起来。那人揉着肿胀的脸，从身后掏出一了一把水果刀一步一步向前靠近！

　　曜瞑也怂了，跟着后退，炊焓这时安抚着这位男子，“冷静啊！杀人要坐牢的！”

　　他眼睛里的红血丝都爆了出来，看来此刻说什么都不好使了。两人被逼迫的没有了退路，炊焓双手扒墙，眼看着他就要挥刀了。炊焓和曜瞑闭住了双眼，“这一次看来必有一人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炊焓脑海里念叨着临终前的想法……

　　“三秒四秒过去了，怎么还没动静？是已经没有知觉了吗？”炊焓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靠！好疼”。炊焓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他为之震撼。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原来是常妈妈趁他不注意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

　　趁他注意力不集中，炊焓急忙控制住他的手腕，喊着：“曜瞑！”

　　曜瞑睁开眼，左看右看挠了挠头这才反应过来，帮着炊焓一脚将其制服在地上。夺过小刀之后，那人手无寸铁，沦为了曜瞑手中的玩偶。

　　曜瞑拽着他的头发提起来，另一只手猛地在脸上抽，口水四处飞溅！看那人的拳头还是紧握着，说明仍想反抗。

　　曜瞑不爽了，像是打了肾上腺素，对着那人的肚子用膝盖猛地顶去，两下过后便瘫倒在地上，手指也渐渐地松开，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加上鼻青脸肿的模样让人可怜又可恨。

　　曜瞑还是没打够，炊焓见形式不对于是劝阻曜瞑收手。但对于疯了的曜瞑来说，此刻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

　　炊焓急忙中只能扑到那个男人的身上，替他挡着曜瞑的猛烈进攻。但也只是扛了一下，炊焓就已经不行了，以炊焓瘦小的身板怎能抵的过重拳出击？

　　炊焓急忙大吼着：“是我啊曜瞑！”

　　曜瞑听到后这才清醒过来，急忙收手，炊焓握着伤口处，面部狰狞，连说话都断断续续：“靠！连我都打，再多打一拳我不得死在你的手里！”

　　曜瞑羞愧难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冲动就不认人了，对……对不住了。”

　　炊焓：“没事，还好挡住了，若挡不住今天不得闹出人命啊，到时候你我都出不了这个门。”

　　两人聊着火热竟忘了常妈妈，“咦？常妈妈呢？”

　　曜瞑：“刚才还在这里的啊”

　　炊焓急忙要起身前往寻找，但实在疼的厉害，炊焓：“你下手可真狠啊，快扶我起来。”

　　曜瞑将炊焓扶起，坐到了炕上，一个不经意的转头竟看到门后面居然藏着一个人！蹲在那里双手捂着耳朵，头发凌乱不堪、一身的赃污。

　　“没错那是常妈妈”炊焓激动地指着门的方向说道。

　　炊焓一瘸一瘸地上前去，把门拉开，想要扶着常妈妈起来，但炊焓犹豫了。

　　此时的常妈妈，双手仍然捂着耳朵嘴里疯狂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但炊焓没有在意，他用手轻轻地安抚着常妈妈，将她遮挡在眼前的头发缓缓地撩在耳后。但常妈妈突然有了极为强烈的反应：“啊～不用碰我！不要碰我！”双手乱舞，将炊焓的手挥打开。

　　炊焓说道：“是我啊～炊焓！不认识我了吗”

　　常妈妈没说话，依旧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像是疯了一样。炊焓无奈，一时之久不知该怎么办……

　　只得坐在她的一旁看着她时不时地发疯，曜瞑也跟着坐在一旁看着这个疯子。

　　曜瞑：“这疯起来比我都可怕，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啊，要不……我把她制服后用双手把她眼睛强行搬开，好让她看清你是她干儿子。”

　　炊焓：“她疯就算了，你也跟着疯？那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吗？”

　　曜瞑笑着挠了挠头，“那我可不等了，我饿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着吧”

　　炊焓：“你！”

　　炊焓：“好好好～听你的，走！出去找吃的。”

　　曜瞑大板牙漏了出来。

　　走时，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他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炊焓说道。

　　曜瞑：“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你还不相信我的拳头吗，我敢赌他没个一天时间醒不来。”

　　炊焓：“万一……”

　　话还没说完就被曜瞑拉着离开了这里，“放心吧，他就算是醒来又能怎样？难不成还……哎呀不管了，干饭去。”

　　在曜瞑的督促下，两人就这样离开了这里，前往了熟知的三泉集市上讨要点食物。现在是夜晚的十点半，还不算晚，但人却寥寥无几。以平常来对比，现在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才对啊，炊焓也无解。

　　曜瞑：“我看你是饿昏头了吧，大晚上谁还出来买东西啊？”

　　炊焓没有应答。

　　走近些，集市里散发着各种味道，和之前很像，同样是鱼龙混杂但这次里面混着更多的是腐朽味。里面的地摊多数是空着的，地上的标记也大多没了踪影。一眼向前望去，唯独还有两到三个铺子还未打烊。

　　首当其冲的是一家卖狗肉的店铺，能在这个点遇到人可能是老板修来的福气。老板急忙起身热情招待着：“您二位慢坐，请问要几两？”

　　炊焓一时不知该怎么应答 ，只是说了一句：“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一逛，一会儿再回来吃。”

　　但曜瞑按耐不住了，生气地说着：“还逛什么逛啊，剩下的两家一个是卖鞋垫的，另一个是锅碗瓢盆的，有什么好逛的！老板，先来五斤，再加两碗粉汤。”

　　老板得意的应和道：“好嘞，马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端了上来，老板还没来的及送上筷子，曜瞑就急忙的用手抓着吃了起来，狗肉在他的嘴里吃出了上等佳肴的味道。

　　曜瞑：“你怎么不吃啊？”

　　炊焓两眼无神望着远处：“我吃不习惯，喝点汤就好了。”

　　曜瞑：“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拿起盘子就是往嘴里送，一口肉一口汤，难得这么“潇洒”一回。

　　炊焓此时低下了头，从兜里偷悄悄地拿出了仅剩的两块钱。看着曜瞑吃的正香，没好意思打断他，可能曜瞑也不知道炊焓早已身无分文了！虽然此时的曜瞑还浑然不知，但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老板看在眼里，老板的脸色突然由慈祥而变得严肃。

　　眼看着曜瞑就快要吃完了，炊焓急的一头冷汗，此时老板也站起了身子，用着很不客气的语气说着：“我看二位都吃好了，那就结一下账吧！”

　　曜瞑：“着什么急！你看我们像是没钱的吗？说完，将手中的碗狠地磕在桌子上，用舌头搅拌着卡在牙缝里的肉。”

　　老板：“像不像一会儿就知道了，老板一手拿着木棍在另一只手上来回敲打着。

　　曜瞑突然起身：“你什么意思？想打架？”

　　炊焓急忙劝阻：“曜瞑！快坐下。”

　　曜瞑：“看在我兄弟的份上先不和你计较，不然你现在应该是跪在地上和在我说话。”

　　老板一脸不屑的样子，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畏惧。

　　炊焓喝了口汤，脑子里在不停地徘徊着这件事。万般焦急下，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支在炊焓的面前，手里端着一个坑坑洼洼的铝盆，里面装着钢蹦和纸钱，——原来是一个乞丐！

　　他的手颤抖着支在炊焓和曜瞑的面前，说着：“好人一生平安，给点钱吧，我已经两天没吃过饭了。”曜瞑反驳道：“这还是我两天来的第一顿饭呢，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乞丐没有吱声，手依旧颤抖着支在面前。

　　狗肉店老板笑出了声：“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还等着要钱呢。”

　　炊焓硬着头皮拿出了仅有的两块钱，并将其中的一块递给了老头。老头没反应，就在大伙都处在疑惑的时候，那老头一把将炊焓手中的另一块钱一并刁了过去，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曜瞑急了：“诶我说，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乞丐还带抢钱的吗？”

　　炊焓也为之一脸惊讶，但已经无所谓了，看着老头拄着一根树枝当做拐杖，他也原谅了。

　　因为现在要紧的不只是这两块钱，而是这顿饭钱！炊焓偷看了老板一眼，那老板的目光一刻不曾离开过。他悄悄地叫了曜瞑一声。

　　“我们没钱了”炊焓小声嘀咕着。

　　曜瞑下巴张的很大，紧接着他也偷悄悄地用余光看了一眼老板，伴随着抓耳挠腮，曜瞑：“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了”

　　炊焓低声道：“跑！”

　　一声令下，炊焓飞奔出了五米远，而曜瞑却猛地摔了一跤。“诶？卧槽，怎么搞的？”

　　曜瞑的脚竟不知什么时候被绑在了凳子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