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鼠妇情怀／失物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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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只手拉着炊焓的衣服，拽了过去说：“跟着他干”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所有的配菜一个不落的都上到客人的桌子上！说完转头走去……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一句嗓音很大的话传来：“快来帮忙啊，愣着干嘛？”
是他，人不怎么大，嗓音倒是不小！炊焓负责切菜、上锅底、加水……
不知忙碌了多久，菜齐了，炊焓端着一盘又一盘的菜送往客桌，那位小姐嘴里依旧叼着一根烟，但似乎就是不怎么抽，多半是让空气吸完了。佳肴被端了上来，而她只有一个手势，示意下去吧。
炊焓又回到后厨，刚进来，大家都猛地精神一振，发现不是老板，这才又松了一口气。大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闲暇时吃着客人剩下的饭菜，聊着天。
一句话传来：“贾叔”别洗了，休息一会儿吧，”贾叔在他人的劝阻下，这才停了下来，脱掉黄褐色的胶皮手套，一双满是皱褶的手被水泡的发了白，血管肿胀，手背上一片一片的黑紫，手腕处还文着一只蝴蝶（正确的字：文身，而不是纹身）。他从兜里缓缓地拿出手机，手背上的血管似乎只要碰一下就会随时要炸裂，不能太用力去伸张。手机是智能的，这让人有些惊讶，他娴熟地点开了电子书，聚精会神地看着……
真让人琢磨不透，说他好吧，他手上文着一只蝴蝶；说他坏吧，他居然是在看书！
一位大姐发话了：“今天这小姐不少啊，看来是玩好了！”小侏儒紧接着说道：“每天都要陪客户甚是乏累啊～”大家都在聊着，唯独贾叔沉默不语。
还没过多久，老板又来了！不过这次是很急促的赶来而且手里拿着一个碗，里面似乎有些东西。只见他将碗用力拍在桌子上说：“都过来看看！几天不扣你们工资是不是都飘了？都开始养小宠物了！”大家板着脸同时又带着疑问看向那个碗——一只死掉的鼠妇！上面沾满了火锅酱料。
“火锅素菜是谁上的？”他问道
其中的一个配菜阿姨说道：“白姨”
“人呢？叫过来”。
大家都在慌乱中寻找着，唯独贾叔依旧纹丝不动，好似没发生过。不久，白姨来了，原来刚上完厕所。
“这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老板说
白姨满脸懵，说了一句“不知道哩，冬天哪里来的潮虫？”
老板没在考虑，反说道：“难不成还是客人放进去的？总之客人揪着不放，这顿饭估计是要打折或免费了，到时候从你工资里扣就行了！”说完，转头离去。
贾叔收起手机，继续洗着碗，其他人也开始各忙各的活，只有白姨一直盯着那个碗发呆，紧接着泪水就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有的人似乎还在一旁暗自发喜，因为这一顿饭钱有可能就是白姨半个月的工资。要知道上了年纪的人，不仅要给儿女贷款买房还要为自己筹备养老金，换到谁的头上都难免会奔溃。
白姨突然将碗猛地磕在菜板，擦拭着泪水，吸了两下鼻涕，拿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家伙冲出了后厨，是菜刀！只见她拿着菜刀指着那个身穿豹纹大衣的女人：“好你个枪蹦货（内蒙古方言）！想赖账？”她被吓到了，连忙站起身来后退，眼睛直直地看着白姨且用手拽着旁边的男人，意思是帮我挡着，可男人也有有些怂，迟迟做不出反应，生怕眼前这个疯子突然失手。
僵持不过一分钟，老板就跑了过来，一把夺去白姨手中的菜刀说：“疯了？赶快滚回去！”白姨迟迟不肯走？老板吼着：“再不滚就报警了！”白姨这才起了畏惧之心。转头走向后厨，老板吼着：“走反了，这已经不需要你了！你还有脸回去？往出滚！”
白姨听了更急了，只见她用手将桌子上的茶壶、水杯、辣椒油、纸巾什么的都用手推到地上，是瓷器打碎在地上的声音，清澈而响亮！老板急了：“你这个月工资一分都别想拿！”白姨没有理会，她哭着又开始了下一桌，老板急眼了，过去从后面拉着她的衣领一把拖至门口，将其推了出去！并将店门反锁。
老板强颜欢笑，招待着受惊了的客人。她们表示：“这饭是吃不下去了，你看着办吧！老板说：“老规矩，这顿饭免单，你看怎么样？话一说出口，她们这才不与其斤斤计较，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又被憋回去了，让人琢磨不透。她们表示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有急事就先走了”老板亲自送行。
推开店门，大家都小心且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认那个疯女人离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目送着客人离开，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了那片狼狈不堪的餐桌坐在凳子上点了一支烟，炊焓在一旁打扫着，老板一支烟抽完就又用烟头点着了另一只烟。
炊焓打扫卫生时，无意中发现地上掉落的一个小铁罐，直径也就大约两厘米，他好奇店里也不卖茶叶，可能是客人与白姨争执中无意掉落的，老板教导过：“不能随意拿客人掉落的东西，即使不那么多贵重。”于是炊焓将这个小茶叶罐给了老板说：“给，可能是客人掉的”。老板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接过了茶叶罐，好奇之下打开确认了一下。突然，老板一下子站了起来，并连忙甩了甩手将茶叶罐扔在地上！——罐子里竟然装的是鼠妇！
这一刻，老板犹豫了，好似就在一瞬间什么都懂了。炊焓望着那桌饭菜，原来上百元的饭菜可以与令人恶心的鼠妇画等号，现在外加美丽外表下的那颗肮脏的心！
天慢慢地亮了，一切都结束了，可惜没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下班了，待会儿还要去上学。
由于一晚上没睡，炊焓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走在路上看天地昏昏沉沉，大地在旋转，身子由不得做出相反的动作来维持平衡。左摇右摇，比醉过酒的人还猖狂！
不知为何路上的行人身子只有半截，他们的身后仿佛有光！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难以与之对视，揉一揉眼睛，“奇怪”他们怎么都在躲着我？突然眼前一黑……
再当炊焓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自己竟然就睡在了马路旁，也没有人在意，看了看自己的兜子是外翻的，哈哈，太可笑了！自己都落魄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人比我落魄！炊焓找回了一丝安慰，起身拍一拍身上的土，“今晚学校是我家”
走进校门，里面很温馨也很有安全感，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按下开关，灯管闪了闪——“这里可能才是我最初的家”满地的垃圾和一股酸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床下是几个月未洗的袜子和内衣，垃圾桶早已被垃圾所淹没，床铺上的被子被团成一坨，这是他们留下的杰作！
炊焓用脚跨过垃圾，他选择拿起笤帚，好歹就这么一个家了，长叹一口气，也就不到十分钟，终于，才把垃圾都倒了出去。看着地上的印渍，他陷入沉思，太累了就随便找了个床坐下。床上有很多的私人物品，看上去很诱人，不过那有怎样？
下午放学的铃响了。这时，宿舍进来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大包零食放在了自己的柜里并且锁了起来，他瞟了一眼炊焓说着：“一上午你没来上课，老师让我转告你，你明天要是还不来，以后就不用来了！”说完，转身离去……
夜晚，十点半，寒风凛冽。宿舍的门被推开，一个接一个的走进宿舍，苏阜说着：“呦，今晚怎么没上班？”炊焓没有理会，兰仄琦这是插话说：“球态度？”炊焓也不知该怎么回怼，只能默默无声地听着他们任意嘲讽。将头捂在被子里，愿今晚无忧！
刺耳的铃声透过厚实的木门，传到宿舍的每个角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不知不觉冬天已经过去一半了，宿舍的灯闪又闪亮了起来。用着强大的毅力促使自己睁开双眼，缓缓地下了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梦游一样拿着盆去了洗漱间。今天运气不好又没有热水，双手并成半瓢，舀一手冰冷刺骨的水泼向面孔，这一刻睡意才得以消失。
天还未亮，宿舍里的人还在熟睡，可能被子以外的温度让他们难以接受。走出宿舍，地面是冰冷的，甚好——皎洁的月光还未褪去，依旧洒在地面，让人感觉不再那么“冷”。食堂的阿姨们辛勤地忙碌着，今天的早饭是粉条紫菜汤和馒头片，说不好但也还行，说好吧又觉得对不起自己，拿着两个馒头片泡在汤里，两口一个馒头片，五口连吃带喝。
饭后，向着班级出发。虽没吃饱，但起码肚子里是暖和着的。本以为来的已经够早了，结果不以为然。大多数人在奋笔疾书，距离上早自习还有40分钟。炊焓拿出了两天未写的作业，看着同桌空荡荡的座位，他不知道该抄谁的作业。被逼无奈，他求助了叶欣，叶欣一副排挤的样子说着：“你都那样了，还写什么作业？老师早就放弃你了！”说完继续补着她的作业……
七点四十，班里的一小部分人自觉地拿出了书准备早读，然而班长叶欣仍在补着作业，五分钟过去了……她补完了作业后立即组织开始早读，有些人补的慢被她无情地没收说着：“上早读了还补作业？一会儿送到李老师那里”。见班长没收了作业，有的人才偷悄悄地收起了作业，下面传来了许多不服气的话语。
突然，一个身影从后窗走过，中窗，前窗——是老李（语文老师）眼看着就要从前门进来了，班长乱了阵脚，急忙领读刚要说第一个字，却被老李打断了。老李摆弄一个收拾说着：“下去吧”。叶欣回到了座位，有人窃窃自喜似乎都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鼠妇情怀／失物前
